30、第 30 章 ...
-
元旦晚会顺利举行。
言午作为总导演，自己有演出，又要负责台前台后地跑动、安排和控场，但他乐此不疲。
这是他热爱的事情。之前总导演一般是大三的学长学姐们来做的，但其实学长学姐们也不愿意挑这个大梁，接这个吃力不讨好又什么好处都捞不着的苦力。再加上言午舞台经验丰富，又自告奋勇，老师们也乐得把总导演这个重担交给他。
事实证明，老师没有看错人。言午的舞台设计、掌控能力都是一流，再加上言午的音乐、舞蹈等的艺术修养很高，又有天赋，整台晚会张弛有度，精彩纷呈。言午的认真负责也是有目共睹，从演员的需求，到灯光、音响、屏幕的掌控，言午都事无巨细地安排得有理由条，赢得了老师们和学生会同学们的一致赞赏。
言午对这次晚会也比较满意，除了期间，近景魔术的摄影出现了延迟之外，其他的技术型问题几乎没有。
要说遗憾，言午唯一的遗憾是，程夏没能来。
言午一早就给程夏拿了票，在最中央的位置。
言午这次有独舞，是一段情感色彩浓烈的舞。
他很少跳这样的舞。之前是因为他本身在家庭里看尽世态炎凉，内心里就没有多少火热的东西能够展现。但后来，多亏了程夏，那么温暖的、温柔的、宠溺着自己的程夏，言午才能够一点一点地温暖起来，开朗起来。
所以言午想，把这支舞献给程夏，至少让程夏看到自己的变化，告诉他自己已经不一样了，已经会笑了，不再冷冰冰地待人、说话只说几个字了。
但是程夏没看到。甚至程夏在当晚也没有主动发过消息给言午，只是在言午告诉他晚会顺利举行之后，给他回复了个“祝贺”。
简单的两个字，礼貌而疏远。
言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甚至能感觉出程夏对他的疏离。
明明程夏刚从北京回来的时候，还热情地给他做了一顿饭，吃饭的时候还约好圣诞一起去吃日料，然后看电影。但是怎么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
大概是北京的分公司出了什么事，导致程夏太忙了，没时间理自己了吧。言午自我安慰道。
期末考之后，临近春节，同学们都逃也似的离开了。
言午依然没地方去，无家可回，因此期末考后，他又继续去程夏的公司做兼职。
程夏还没回来，言午感到失落。
他发了消息给程夏，问什么时候回来，程夏回复说春节之前会回。言午等着他说下一句“要不要一起过春节？”但是程夏没问，言午也不知道该不该主动提出来。
言午拍摄完，意外地看到程心也过来了，于是上去打招呼。
“言午？你也在这，还没回去呀？”程心问。
言午沉默，他能回哪？
程心反应过来，立刻问：“今年春节你跟我们一起过吧，咱们去农家乐怎么样？”
言午感激地看着程心，点了点头。他感觉自己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终于找到归宿。只不过去年向他抛出骨头的是程夏，今年是程心。
换了个人，但总归他还是有人要，真好。
“哥哥那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明明之前说分公司已经运作起来了，但就是不让我哥回来，奇了怪了……下次遇到刘伊姐，我得问问她去！”程心不满道。
言午点点头，确实，分公司那里的事一定很烦人，烦得程夏都不理他了。
“诶，我哥不回来，心姐罩你。吃了没？没吃的话，心姐带你吃饭去！”程心对言午扬了扬手，笑了起来。
言午看着这张和程夏有几分相似的脸，一晃神，仿佛看到了程夏，不自觉地也回以一笑。但反应过来，程夏根本就在北京呢，在这里的分明是程心，于是略微尴尬地低下了头。
为什么这次会这么想程夏呢？明明之前小半年没见到，思念都没有这么张狂，为什么这次明明距离圣诞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想程夏想到看程心都像了呢？
心里想着，言午就脱口而出：“心姐，程哥最近……有经常跟你发消息么？”
程心一愣，不知道言午何出此问，“有啊，我们天天打电话……大概是他怕我压力太大想不开，哈哈哈……其实他完全不用担心我的工作，我专业学的好着呢……”
程心还在说着，但言午已经无心听了。
程夏天天跟程心打电话，那怎么……有时候连自己的消息都不回呢？言午不解。
程心和言午占了位置，不一会儿，赵柯也来了。
赵柯这时候换了个发型，人显得更精神，也更成熟了一些，渐渐有些大人的模样了。他跟言午打了声招呼，坐到程心身边，自然地搂住程心的腰，旁若无人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这么久了还在热恋，真厉害，言午在心里感慨道，一边赶紧低头看菜单。
吃饭的时候，言午眼见着赵柯熟练地给程心夹菜，一口一个宝贝儿，亲昵的那个劲都快粘上了。但程心只是把赵柯推开，让他坐好。
这个赵柯一定很喜欢心姐吧，言午心想。
吃完饭，言午和程心他们告别，独自搭公交回宿舍。
宿舍一直到除夕前三天才关，言午还能一直待到那个时候。
走在安静的校园路上，言午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给程夏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程夏的声音传来，声音有些沙哑。
“言午，什么事？”
言午不知怎么的，小心翼翼地问：“哥，你……休息了么？”
程夏顿了顿，过了一会才说，“没有。”
言午听不出程夏的语气，只觉得程夏现在的语气不像以前那么温柔，那么宠溺了，只是平平淡淡的，带着疏离。搞得他更慌了，声音都有些颤，“那……你在忙么？”
“……也没有。你有什么事？”
“我……”言午卡住了，他没什么事，他只是……“哥，我……想你了。”
程夏上次就这么问过他，言午当时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说了声嗯就已经让他有些脸红了。这次言午主动说了，带着讨好，带着试探。他想让程夏高兴，希望程夏回来。
没想到程夏停了很久，然后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才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言午没料到程夏是这么个反应，张了张嘴，半天说不上话。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言午握了握拳，还是决定豁出去了，“哥，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让你讨厌我了？”
程夏心里一疼，随即笑了，有些讽刺，不知道在讽刺言午，还是自己，“你哪有什么错。”
错的不过是我罢了，自作多情，自取其辱。
“是不是……我那天喝醉了，说了什么？”言午有些急，程夏这个语气让他害怕，声音都带了些哭腔，“如果我说了什么，我道歉……哥，你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别这样了？那个一直那么温柔那么宠溺的程夏哪去了？把他还回来，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