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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直到傅政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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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傅政昇提着拉杆箱站在阮芜家门口,阮芜这才明白,他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收拾东西吧。”傅政昇看着一身运动服打扮的阮芜,皱了皱眉头,开口第一句话。
“哦,那你要不要进来坐?”阮芜赶紧把门拉大,一手指着客厅的沙发,一手握着门把。她现在虽不是披头散发,但至少是睡眼惺忪地刚起来。她虽不至于怕了傅政昇,但确实不敢让他“久等”。
之后半个小时里,阮芜便鸡飞狗跳地在房间里收拾行李,一下子是睡衣,一下子是护肤品,还要带自己的水杯,手机充电器之类的。
“呼,好了,可以走了。”阮芜还是不习惯让傅政昇等自己,这种感觉怎么讲,竟有点类似上学时老师点名让自己站起来背书。呵呵,这么想着,阮芜嘴角不觉地上扬起来。
“我们这是去哪?”阮芜这会儿才发现自己忘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德国。”估计如果目的地只有一个字的话,他会更加乐意用他的单音节。
“出国啊?我没有办护照啊!”阮芜惊叫起来。
“在这里。”傅政昇从身旁的黑色的商务包里拿出一本红色册子,封面上赫然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几个字。
“怎么?”阮芜翻开护照,看见自己的照片和名字,这才不得不佩服傅政昇办事的效率,“这不是我工作证上的那张照片吗?哎,你怎么·····”
阮芜还想继续问问题,可是傅政昇按下她挥舞着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说,“累,想睡。”便闭目靠着后车座。
“呃,好吧。”阮芜见他如此,也只好罢休。管他什么呢,大概又是什么特权吧,所以不用现场的,本人的免冠照。
这么胡思乱想着,靠着车窗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阮芜昏睡过去之前,最后想到的是,大概是自己平时和傅政昇成天都是呆在家里,而且大多数时间两个人的约会都是在阮芜的公寓,所以才没有机会见识到傅政昇的这方面本事吧。看来自己以后得习惯,嗯嗯。
阮芜说不上来面对眼前的莱茵河是什么感觉,好吧,她承认,是因为晕机后遗症,以及时差等等缘由,所以感觉迟钝了。现在她只有惊叹,感叹,赞叹!
从前,她只是在书里读过莱茵河,知道它是被亲切地称为“德意志之父”罢了。却从未想象过自己能有一天坐在甲板上,喝着香醇的咖啡,享受着冬日里温暖阳光,惬意地游赏着莱茵河。
那些波光粼粼的光辉,点点散开,又由圈漾荡向四周。周围都是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不时地传来爽朗的笑声。
两旁的古堡沉积了中世纪的年岁,庄重、神秘、巍峨地伫立在莱茵河畔,那份风雅和韵味,真是让阮芜陶醉极了。
她兴奋地拉着傅政昇的衣袖,“哎,这些古堡可真是好看!”
傅政昇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撇开她的手,表情确是比在国内“好看”多了,随手指了指后方的高大耸立的建筑,“那是Burg Maus,中国人翻译成鼠堡,以前是主教下榻的地方,现在用来养鹰和雕。”
“喔,我喜欢这名字,可是,不喜欢它的用途。”阮芜听后,竟得出了如是结论。
傅政昇没有争议什么,只是听完后,继续介绍下一个建筑物,“那个是普法尔茨伯爵石城堡······”
“哦,那是伯爵曾经的住过的地方吧。”
·····
“我们待会儿在波帕下船。”傅政昇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交代下行程的。
但是,傅政昇难得能一次说很多的话,倒是让阮芜很高兴。
“现在能说说为什么突然带我来这里了吧。”她还是关心这个问题。
傅政昇轻叹了一口气,他本身便是个做事习惯果断,不擅解释的人,而偏偏阮芜是个较真究底的脾气。不和她说明白,估计这一路上都得被询问叨烦。
“你们女人不是一直讲究纪念吗?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方式。”傅政昇的话,阮芜是听明白了,但总觉得别扭。
其实,傅政昇心里说的是,“我们在一起超过一年了,这是我们的anniversary。”
呵呵,是纪念啊。原来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中真的好像细心很多。阮芜听着傅政昇的解释后,脸上更是洋溢不住的笑容,她总是后知后觉地摸摸脸蛋,有没有笑得肌肉僵掉呢。
除了有专员接他们下的飞机外,阮芜没有见过任何穿着笔挺西服,低头哈腰的人来“特殊照顾”傅政昇和她了。
他们似乎和其他一起出来散心度假的情侣一样,只是自由行而已。傅政昇在这方面却是做得很不错,他真的很厉害,他对每个景点都是那么地熟悉,知道它们的年代,历史,文化,甚至那些人云亦云的非官方版本的传说,他都能说个一二。
傅政昇说在波帕能有机会坐缆车,可以俯视莱茵河。阮芜听了很是兴奋,激动地大呼,“呵呵,我还没有在国外坐过缆车呢?是不是和国内的摩天轮的那种小格子间差不多呢?”
等到真的看到缆车的时候,阮芜的脸都吓白了。紧紧地拽住傅政昇的胳膊,僵硬地上了一辆双脚悬空,身前只有一根细铁棍挡着的缆车。她嘴上不说,心里已经不下千遍万遍地将身边毫无其他反应的男人从头骂到脚,心里暗诽,“还以为是摩天轮式的,原来是刺激版过山车!啧啧!”
当然,综上一切,阮芜都不可能告诉傅政昇。
傅政昇看着一上车就不出声的阮芜,以为她专心欣赏美景,后来才发现身旁的女人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这才有所领悟。
“现在下面是酿造白葡萄酒的葡萄园。”傅政昇好心地介绍着,企图以此来转移阮芜的恐惧。
但是觉得被欺骗了的女人还是无动于衷。
“过了这个山头,就可以看见莱茵河了。”傅政昇继续道。
“那就等过了这个山头吧。”阮芜似是赌气地回道。
傅政昇狭长漆黑的双眼闪过一丝笑意,平时见惯了阮芜的正经端庄的模样,他可从来没有想过阮芜也会有这副样子。
阮芜还以为傅政昇在异国他乡,受到风土影响,变得Nice了。原来,这个男人还是木脑袋!安慰的话都说得怎么牵强!阮芜依旧死死闭着眼睛,不肯放松。
只好,慢慢将阮芜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肩膀上,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应该相信德国的机械。”
阮芜这才反应过来,顿时睁开了眼,看向身旁的傅政昇,他刚才是不是在安慰自己?
女人大抵上都是感性思维占据主导地位的生物吧。
下山后,傅政昇带着阮芜沿着河边逛小镇。阮芜很是钟意欧洲的建筑风格的房子,尤其是那些阳台上,或是小花园里种满了花花草草的民居。她从前就喜爱极了杂志上那些推开窗就能闻到芳草香味的阁楼,白白的墙壁上,蜿蜒地爬绕着花藤。
小时候梦里出现的童话,一下子实现,怎么能叫她不兴奋、激动呢?
现在走在随处都是这样景致的小路上,她老早就把缆车事件给抛到脑后了。
“唉,你看,这种房子,是不是很像明信片里才有呢?”阮芜拿着照相机,一边对着镜头里的美景赞叹,一边和身旁的傅政昇搭话。“国内那么多仿造欧式的建筑,可是就是没有当地的原汁原味·····”
傅政昇只是“嗯,”或是点点头地表示赞同,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也不上前催促,仿佛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等她。
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竟让傅政昇有一阵恍惚,他没有想到自己有天会像个殷勤的男友一般,带着女友出去,只为了她能高兴,就可以放下手头上那么多的工作。
他们的晚餐是在一家典型的德式餐厅解决的。传统的大木桶啤酒,既是摆设又是饮品。
傅政昇帮阮芜点了德国人平日里最爱吃的香肠土豆,自己则要了腌鱼片以及海鲜沙拉。欧洲人吃饭是要配餐酒的,傅政昇给两人都要了一杯红酒。
阮芜刚开始还吃不惯以香肠为主菜的主食,吃多了几口,竟爱上这种皮脆肉香的味道。心理一边估计着回头肯定得在体称计上多几斤肉,这边又忍不住咬着香喷喷的香肠不放。
餐厅里的环境很好,安静、舒服,很有气氛,幽幽的蜡烛散发的光晕倒是比平日里去的那些西餐厅让人沉醉。阮芜终于了解到,为什么欧洲人消耗蜡烛的量这样居高不下了。蜡烛营造的浪漫氛围,真的很难让人一时舍弃。
透明漂亮的高脚杯,漾着酒红色的液体此刻在烛光下,晶莹剔透。阮芜今晚的情绪实在是很好,半杯左右的红酒对于她来说刚刚好。
“嗯,碰杯吧!”阮芜举起酒杯,微醺的脸上,也开始有丝红晕,“为我们的美好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