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晴雪慕羽归》顾长枫

9、第 9 章 初春里，白

　　初春里，白日虽热，夜间温度骤降，慕羽归带着一个醉鬼，坐在顾寒江的车子里，渐渐觉得有些冷。
　　一直偷偷从后视镜里偷看羽归的顾寒江自然注意到了他瑟缩的模样，悄悄打开了暖气。
　　周柯这会似乎是喊累了，迷迷糊糊得瘫倒在一旁，也不闹了。
　　车里一时之间静谧得有些过分。
　　“谢...”
　　“你”
　　二人同时开口，倒是都愣了一下。
　　“谢谢你啊”
　　“没关系。你最近怎么样？”
　　“好好工作，天天向上，呵呵哈哈”
　　听着自己的笑声，大概也想得到自己着笑容有多勉强。
　　顾寒江没再回话，大概需要专心开车，刚刚只是例行寒暄。为了掩饰尴尬，掏出手机假装会信息。可是今天晚上群里安静如鸡。总不能看短视频吧。好尴尬呀，啊啊啊，都怪周柯。
　　等会把周柯弄回家睡下，慕羽归不想美好周末是听周柯的失恋感言渡过，再累也想回家去。
　　待到自己再次上了顾寒江的车，没了周柯那个醉鬼，又变成了两人的独处。

　　“你还住在原来那里吗？”
　　“嗯。”
　　羽归靠在后车窗，偷偷瞧着顾寒江。自己和他地位悬殊，就算心里有几分不同，估计也是别人工作之余的闲情逸致，一句话就把自己从云端打入地底。也好，就算心里想见也没机会了。
　　可是现在自己又在干什么呢？趁机留存记忆吗？
　　顾寒江似乎瘦了些，不是有了新欢吗？是新欢太闹腾烦心，还是最近工作太忙？慕羽归胡思乱想间走了神，没留意自己已经被顾寒江注意到了。
　　等红绿灯的间隙，顾寒江肆无忌惮得透过后视镜去看慕羽归，其中既有思念，亦有说不出口的爱恋。
　　回神的慕羽归，与后视镜中的顾寒江一个对视，慌忙低头。看着后视镜里偷看被抓包的羽归脸红的样子，顾寒江不地道地笑了。
　　这声笑让羽归的脸更红了。
　　还好绿灯到了。车子继续行驶。
　　“笨蛋，大笨蛋慕羽归，啊啊啊，被发现了，他还笑了，大混蛋顾寒江，好想揍他啊。呜呜，揍不了，他是我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接下来的路程，在羽归的腹诽中渡过了。
　　快到的时候，顾寒江不知想到了什么，把本就温度不高的暖气给关了。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羽归正准备道了谢，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回家，却被顾寒江叫住了。
　　“小羽，可以去你家喝杯热茶吗？开了这么久的车，可以去你家休息一下再走吗？”
　　看着径直锁车，迈步向自己走来的顾寒江，慕羽归直觉自己应该拒绝的，定了定神，正准备委婉回绝。
　　“好累呀，疲劳驾驶似乎很容易出交通事故。羽归，外面好冷，我们快上去吧。”
　　这是在干嘛。欸，自己怎么就带他上来了。欸，是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附身了吗？

　　一步一阶地往上走，老旧的楼梯道里，回响着两个人的脚步声。慕羽归觉得顾寒江离自己未免太近了些，这种距离，要是自己抬步慢一拍，岂不是就要到他怀里去了。
　　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
　　“慕羽归，冷静，不就是个长得好看又温柔的男人吗？虽然深夜到你家喝茶确实有点言情剧的套路，这不是为了交通安全吗。”
　　说服自己之后，慕羽归健步如飞，迅速爬到了自己所在的楼层。有些气喘的羽归，没注意到身后男人晦暗的眸色。
　　“进来吧。”
　　说完，羽归先行迈入房门，本想坐到换鞋的凳子上去休息会，可是廊道的灯却没有在按下去的时候亮起来，被换鞋凳一个不慎绊倒的羽归，眼看就要摔个狗啃泥。
　　“小心”
　　走在羽归身后的顾寒江，大跨步冲进来，捞起羽归，借势卸力，二人没有倒在地上。
　　可是现在的情景，羽归心里觉得，还不如俗套一点倒在地上呢。
　　为了避免羽归摔倒，顾寒江手脚并用，把羽归捞起，顺势靠到了墙上，羽归的双腿被分开，大臂被摁住，在狭小的回廊里，二人贴的不能再近。窗外月光泻入，借着月华，慕羽归抬头看向男人，紧张的神情不似作伪，那么轰隆作响的，是自己的心跳，还是两人都有。
　　望着羽归呆愣的样子，似乎一点也没有反应过来二人姿势暧昧的顾寒江，另一只手，从羽归腰侧开始摸上去，一边隔着衣服摸，一边凑近去问“小羽，没有摔到哪吧。”慕羽归很想告诉他，别再摸了，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常识，腰腹是可以乱摸的吗？
　　兀自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受伤，发现身下的人的脸似乎比刚才在车上更加红了。反应过来二人的姿势，顾寒江将羽归从冰凉的墙壁上拉开一段距离。
　　一心以为就要逃离魔爪的慕羽归，还没来得及庆幸，身后却被顾寒江的手给摸上了。
　　“羽归，前面没有受伤，后面又不舒服的地方吗？刚刚对不起，我的力气太大了，有没有弄伤你，嗯？”
　　最后这个字，似乎是贴耳说的，热气传进耳道，慕羽归瞳孔一震。感觉到顾寒江的唇贴着自己的耳侧呼吸，下半身却压得更紧了。
　　“我没事，请问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忍着羞耻，慕羽归还是开了口。
　　顾寒江从善如流，放开了慕羽归，羽归被放开的一瞬间，还腿软了一下，要不是顾寒江扶了一下，又得摔倒了。
　　“呜呜，美色误人。我的腿，你争气一点，呜呜，我们抬头挺胸迈开腿。”
　　“停电了吗？”
　　“应该不是，我试试其他灯吧。”
　　最后证明是廊灯还有客厅的小灯坏了，卧室和厨房都是好的。

　　那么问题来了。既不能让老板去厨房窝着，也不能就借着卧室的灯让老板在昏暗的客厅呆着，可是换灯泡，好像也不太会的样子。大晚上的也没有水电工师傅上门。
　　“老板，你看，不是我不留你，实在是屋里灯坏了。要不然您还是去车里休息会，我待会带热茶下去怎么样？”
　　“哦？只是客厅坏了，厨房是好的，不如我去厨房呆一会，小羽，下面太冷了，你就不能留我在你家一会吗？”
　　看着神情专注对着自己表达诉求的顾寒江，小羽难以拒绝。完全忘记了老板那辆进口车的温控系统有多好，就算开一夜暖气车子都不会突然变冷。呆呆得应了一声，便去厨房烧水了。
　　顾寒江跟着慕羽归去了厨房。看着在那烧水煮茶的慕羽归，彷佛是发现了小羽的不为人知的一面，和在公司不一样，也和给客户服务的时候不一样，是家里的小羽的模样。和自己想的一样。人在熟悉的环境里会不再那么警惕，平日里对自己退避三舍的小羽，一回到家顿时好像卸掉了防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