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晴雪慕羽归》顾长枫

5、第 5 章

　　特助的工作虽然与原来的工作有所不同，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也渐渐上手了。慕羽归发现老板似乎经常在办公室，并没有参加各种各样的酒会，看起来除了工作，好像没有什么特殊喜好。
　　安心在顶楼上班的慕羽归，不会知道，某人为了长时间理所当然的看着他，推了多少邀请，每天按时上下班，工作累了，便放下手里的活，看一眼外面的人儿。
　　看着慕羽归在自己进门之后，瞬间松懈下来，有时候分明在玩游戏，却仍然摆着一副认真工作的架势。
　　要不是自己最近和他又在网上聊了天，顾寒江都不知道这人还有这么一面。明明还在给自己发消息抱怨上司，转眼看见自己，就恢复正经工作的模样。
　　既然还有时间玩游戏，那么是不是工作已经上手了，看来，该给他升升职了。
　　“什么⊙⊙？杨姐，你要休婚假了，还是一个月，那我怎么办？”
　　看着换了一身修身长裙的小姐姐，暗叹道人靠衣装，之前每天职业装，那装扮活像个修女，还当杨姐天生如此。这一下子结婚休假了，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妩媚迷人的一面。
　　“这不是你已经熟悉工作了吗？就是因为我计划这个月修婚假，才拜托老板找一个人替我的，你放心，下面还有那么多小弟任你使唤，就一个月，我相信你能行的。”交代完工作，小姐姐便蹁跹而去了，徒留下慕羽归瘫在工位上，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哎，这可怎么办，之前不懂的可以问小姐姐，简单的工作还能交给下面的小秘书，真正回想起来，倒是比之前在下面部门上班还轻松些，这下子自己就要一个人直面老板，还要安排好错秘书处的工作”
　　一想到那悲惨的未来，绕是慕羽归已经进化成职场老油条，也不禁嘴里发苦。
　　“艾德，你说怎么办呀？我突然没了盟友，要独自面对大boss了，我会不会一不小心就触了霉头被扫地出门呀”
　　看着外面那人发来的消息，顾寒江忍不住皱眉，这都这么久了，怎么小羽还是那么怕我，我对他还不够温柔体贴吗？“小羽，我相信你，而且你的老板应该没有那么难相处，不如你主动一点，和他建立好关系，你也许会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一想到自己要主动面对老板，慕羽归顿时心里发凉，杨姐每天早上要提早到岗，给老板备好咖啡、茶水，只等老板到了听候吩咐，看今天要喝茶还是咖啡，或者别的。之前也问过小姐姐，为什么不要小秘书干，小姐姐说，之前也交代过小秘书，奈何她们总是掌控不好，老板总是喝不下她送过去的东西，一大早连能入口的东西都没有，老板一上午都会心情不畅，下面的人就得忍受一天的低气压。
　　“......”
　　看着这串符号，顾寒江也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难道我真有那么难相处？
　　按下内线电话，叫来乔杉
　　看着急急敢来的好友，顾寒江一脸茫然得问出来心中疑惑。
　　看着顾寒江蹙起的眉头，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
　　乔杉顿时无语道“就这？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
　　言罢，放松下来，自顾自找地坐了。
　　“这还不重要，他都不想主动和我联系了”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个呀？我就说嘛，你顾寒江也有要考虑别人感受的一天”
　　看着顾寒江低沉下来的眼神，乔杉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就没发现，这么多年了，你身边的人都对你毕恭毕敬，连你那些秘书团，都没有一个人敢有些别的心思，也就我，早就习惯了你那张臭脸。你这样的人在古代，不是暴君也是和铁血王爷”
　　听完乔杉的话，顾寒江面色不虞，回想起来，好像确实是这样，从读书起，周围人边和自己客气疏离，一开始还以为大家都这样，但是当时的顾寒江一心要完成自己的学习，后来一头扎入工作当中，倒真是没有怎么想过这个问题，自己这么多年了，身边除了一个发小还和自己开两句玩笑，好像其他人都隐隐抗拒自己的靠近。
　　看着自己好萎靡不振的模样，放佛一头受伤的雄狮，忍不住劝慰道“怎么，你和你家那位，也是这样说话吗？”
　　看着沉默不语的顾寒江，乔杉心里顿时明白了，得了，又是一个呆子。
　　“难道还有什么不一样？”
　　“你是和她谈恋爱，不是去谈判，她也不是你那些下属，可以给你使唤的，你要温柔一点，对了，你们约会都去哪？”
　　看着好友茫然若失，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们平时怎么联系？”
　　“手机上”说完，顾寒江自己都沉默了，是了，除了暗戳戳在玻璃后面看看小羽，自己光顾着在网路上扮演知心人大哥哥，这么多年了，这个大哥哥还没能和小羽在现实里相见。可见顾寒江的功力有多一般。
　　“我的老天爷，你是说你们还没出去约会？”
　　“聚餐吗？那倒是有过”
　　“什么聚餐，是你们两个人，单独在温馨浪漫的夜里，找个私密的地方，吃个饭，或者干点别的，谈情说爱的那种约会”
　　好像突然领悟了点什么，想起小羽之前和自己说的那些和学长的点点滴滴，心里虽然吃味，可也知道，那恐怕也是小羽期待的。
　　看着顾寒江日有所思的样子，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能够改变一点是一点。
　　“到底是什么人呀，还藏着掖着不给我看，要不要我偷偷去看看，好给你参谋一下。”
　　“我看参谋是假，八卦是真吧”瞥了一眼乔杉那不正经的模样，一时之间倒没那么纠结了。
　　“那我走了，以后有这种烦心事，记得叫我帮忙哦，帮助大龄未婚男青年找到爱情，可是我这个发小义不容辞的责任呀”
　　笑骂着送走乔杉，关上门的前一刻，顾寒江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门外的小羽，见他依旧正襟危坐在工位上“小羽好像又变好看了”
　　慕羽归正在整理资料，蓦然被人盯着，不由得坐正了身子。忍不住想，这日子没法过了，他那眼睛难道是激光炮不成，怎么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莫非自己玩游戏被他抓住了，不会呀，那怎么光盯着我，又不说话。
　　还有一会就下班了，希望今天也是顺顺利利按时下班的一天。
　　慕羽归祈祷失败了。
　　在下班前五分钟，老板突然把自己叫进办公室
　　“今天晚上陪我去一趟丽锦苑，对了，老王请假了，你会开车吧”
　　言罢，把车钥匙也一并推过来。
　　慕羽归很想说我不会，我给你找别人吧
　　“好的顾总，那我们几点出发？”
　　看着眼前人温和无害的笑容，一想到慕羽归待会可能有的表现，顾寒江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慕羽归心里一惊，我就问问他什么时候出发，笑什么！好吓人。难道晚上的活动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活动。
　　某种程度上慕羽归确实猜对了。
　　一下班就驾车来到丽景苑，一开始还以为是想往常一样的私人聚餐，谁知道坐下后，叫好酒水，直到上菜了，也才自己和顾寒江两个人。
　　⊙⊙？什么情况？我这是现在还要兼职陪他吃饭了吗？
　　秉持着老板不问我也不说的原则，慕羽归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吃饭。
　　早知道我就离他远点了。这么大的桌子，偏偏自己还以为待会人多，紧靠这坐下了，这会子怕是也不能挪动了。
　　看着小羽对着面前的鱼频频下手，顾寒江开口问到“小羽喜欢吃鱼吗？”
　　突然听见小羽这个称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忽略过其中的亲昵，只当是上司对下属的惯常称呼，我想说我其实不敢转动桌子，只敢动我面前的这盘鱼。-_-||
　　“这家的鱼肉确实鲜美呢，肉质紧实，丝丝入味”
　　“小羽有女朋友了吗？”
　　诶，怎么突然问起感情问题了。
　　“还没有”
　　还没有，这个意思是小羽其实也喜欢女的，回想起学长的样子，也是一个温暖和煦的存在，自己着型，难道不是小羽喜欢的？
　　“那小羽有喜欢的人嘛？”
　　闻言，慕羽归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停下筷子，突然沉默了。
　　还喜欢吗？明明是自己主动离开的，都这会了，早该忘了。
　　看着小羽沉默下来，顾寒江知道，自己恐怕又在无形之中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意识到自己又在发呆，忙回答到“我和他刚刚分手，不好意思，让顾总看笑话了”
　　见状，顾寒江换了话题，期间又提了几件趣事，见小羽心情好了起来，才放下心来。
　　饭吃完了，慕羽归在不知不觉间消除了对顾寒江的些许隔阂，心里觉得，也许艾德说的对，这人好像也没有传说中那么难相处。自己也许以后可以试着主动靠近，毕竟他现在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倒也不是有什么社交障碍，只是最近和老板三五不时得赶饭局，独自进食的机会到显得格外难得了。从前只听说最上面几层有露台，之前自己电梯卡没权限，基本上还是和同事一起吃。好不容易今天工作不忙，带了餐盒上来。没有椅子不要紧，就着窗沿，把腿搭在对面的矮栏杆上，吃饱了饭，喝上一杯水果茶，看着难得的透蓝天空，风虽有些大，却很暖，吹拂着人，眼皮渐渐耷拉下来了。

　　顾寒江照例去食堂二楼就餐，放下餐盒，在惯常的位置上，开始寻找熟悉的身影，找了许久，却不见人。有客商也在食堂就餐，看见顾寒江了，免不得要来寒暄一番，不着痕迹的恭维话一套接一套，勉强应付完，看着餐盒里没动多少的饭菜，不吃也知道，怕是凉透了。

　　本想着回去办公室，说不定小羽已经回去了，临到头了，却觉得自己这样未免太急切了。手指在电梯案件上停留了几秒钟，换了楼层。

　　今日风大，虽暖和，可天台毫无遮挡，平日搞活动，也得多搭些棚子，陡然间上来，风虽不冷，却也袭人。顾寒江冷不丁吹迷了眼，往突出那头的悬空花园走去，想着靠着花木躲躲风。花木随着大厦建成一起移过来的，沿着玻璃栏杆，倒是长得繁茂。一些灌木，光照充足，也比平日里看到的高大。不经意间转头，看到楼下居然有人在。出于好奇看了看，却不曾想正是心里想念着的。

　　慕羽归这厢睡得惬意，迷蒙间只觉得冷了起来，可着暖风熏得人不想动弹，只是缩了缩身子，仍然不见清醒过来。在顶楼的顾寒江瞧了，只觉得有趣。明明冷了，却还是贪睡。

　　最后慕羽归是被置顶的工作群消息给闹醒的，一个机灵，差点把饭盒弄翻，懊恼自己竟真的睡着的同时，发现身上不知被谁盖了一件外套。回顾四周，却只有自己。“不知道是谁，着衣服我也不认识，待会去群里问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