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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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一声高喊霎时在后院激起千层浪。
“二姐儿准备的怎样了？”苏夫人听到迎亲队来到，不免想起自家女儿穿婚衣的进度，低声询问贴身女婢。
“娘子莫担心，二娘子丑时就起了床，想必已经梳妆好，若你不放心我过去瞧瞧。”
她真的有点不放心。
“也好，你去看看，别出了什么差池。”
张三娘领了话，迅步向着东院而去。
东院正房内室。
张三娘迈步而来，看到的却是她最不想的看到的。
二娘子到现在都没盘好发，过去的两个时辰都干什么去了？还有你个年轻婢子不上手，怎么让嬷嬷来给二娘子绾发？
正当她要发火，嬷嬷先替她发泄出来。
“我说你呀，连个绾发都弄不好，那凤冠莫不是你弄坏的吧？”嬷嬷一边替自家娘子绾发，一边训斥着站在一旁的若初。
什么？凤冠坏啦？
我的阿母啊！
张三娘心口一抽，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栽过去。
这节骨眼上，你跟我说凤冠坏了，不是等同于说不嫁吗？
要命哪！
“怎么回事？凤冠怎么坏的？”张三娘不顾其它，大声质问道，见二娘子贴身女婢若初拘谨的样子，当下有了矛头，“若初，这是怎么回事？你干的？”
“姑姑要怪就怪我，是我不小心摔的，这事和若初无关。”苏南烟见若初被质疑训斥，开口解释，语气随意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哎呦，我的二娘子你心怎么这么大！”事已至此，二娘子错也轮不到她教训，只得作罢。当即补充道，“凤冠在哪？严重吗？”
“不严重，就断了几串珠旒，正命人修补，耽误不了时间。”嬷嬷边说边为苏南烟盘发，犹是上了年纪，速度略显慢。
还好，几串珠旒而已，即便做不好，也可以藏于盖头下。
“我来吧！”张三娘做事风火，受不的慢吞吞，说着接过嬷嬷手中活计，接着继续找若初的刺，“怎么让嬷嬷来给二娘子绾发，你干什么的？”
被她这一凶，本就显缩的若初更缩了，额头低垂，似要埋进颇具规模的胸口里；身体笔直而僵硬，咬唇而不知，交叉的手被自己掐的惨白。
若说她此时心中的情绪，首以自责占七分。自己摔坏娘子的凤冠，娘子非但不怪罪自己，还替自己隐瞒。可这自责中还有些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小窃喜，这让她更责备自己了。
另外便是心虚与懊恼，凤冠看似是她无意损坏的，可她心里明白，那是她主动率的。那一刻不知怎么的，自己似着了魔，回神已主动将凤冠摔出去。为什么摔，这样娘子不用远嫁，不用远离父母吗？
可女子哪有不婚嫁的？
她不明白，好在她及时收力，否则可不仅是几串珠旒。
然她不明白的还有自己，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明明是娘子的大好日子，明明该替娘子高兴，自己却似要失去娘子一般，心中无法言语的郁闷、痛苦和抗拒，甚至连强颜欢笑都装不出来。
娘子竟因此而安慰自己，说她让自己担心了，这使她更加愧疚和无底自容，心中越发不能直视娘子，甚至还想逃，想缩，一缩再缩。
凶若初？娘子可以，大娘子可以，自己可以，但张三娘不行。
嬷嬷当即解释道：“不比平日随意，今日要求甚高。娘子今年刚笈礼，若初还不熟，把握不住，是我的过失。”
张三娘哪敢责备她的不是，只得憋着一肚子气，快速为二娘子绾发。
好在其它都已准备妥当，就差这最后一道手续，不显耽误。
不久，女婢送来了修复好的凤冠，张三娘接过快速给苏南烟戴上，却被其猝然挡下来。
“若初，我希望你能帮我戴上，可以吗？”
她要让若初看到自己最美的一面，最“幸福”的一面，让担心她的若初宽心。
可若初最不想做的就是这个动作，她讨厌，她抗拒，她甚至想破坏。不知为什么，她感觉若自己这样做将会失去娘子，她不想失去娘子。
“若初，还不来给二娘子戴上。”张三娘看着无动于衷的若初，登时急了眼，都这回怎么还慢吞吞的？
若非是二娘子的女婢，她都要动手啦。
被这一喝，若初终回了神，她抗拒，却无力拒绝。不是因为三娘的喝止，是因为这是娘子的要求，她得办。
“好。”
平时那么机灵的女婢，这一刻尽显呆傻，亦步亦趋，接过凤冠，向着坐在镜前的娘子走去。似走在流沙中，每一步都似要被埋葬，却都没能埋葬她。
一缕淡淡花香飘来，是苏南烟自己用的沐香，也是她赏给若初用的沐香。她在自己身上嗅不到，却嗅得到若初身上的香。
她还和若初玩笑过这事，然结果不会变。
她闻的到若初的，如初闻的到她的，她们却闻不到各己的。
是若初来了！
实话说，这一刻她心里是恐惧的，她与夫君自幼便定有婚约，然最近一次见面也是十年前了，而关于他的事也都停留在了五年前。
如今完全就是陌生人，突然和一个陌生人成婚，乃至生活一辈子，她想想都害怕，乃至胆怯。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物，陌生的一切，还好有若初在，有若初陪在身边。
自己给不了若初安全，却也不能让若初担心。所以自己要笑，要幸福的笑。
“好看吗？”
“好看！娘子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铅重的脚，沉甸的身体，在若初看到镜中人那一刻再没了感觉。
哪怕隔着镜子，哪怕暗淡了容颜，那一笑，那浅浅一呡，已夺了她心，如太阳般照耀若初的心房。尽管没有充实，却已经填满，暖暖的。
“是吗？”
看着镜中若初的笑，这一刻，她真的满足了，幸福的笑起来。如骄阳普照，照亮了若初心房所有的空间，不存黑暗。
这一刻，若初替娘子高兴，由衷替娘子高兴。娘子的幸福，便是她最大的幸福……
“当然，秀色可餐。”
“你这丫头。”
“兮兮~~”
见二娘子终于笑了，嬷嬷和张三娘的心也安了，屋中氛围顿时轻松起来。
“走吧，去见阿母。”
若初闻言，立刻上前，躬身搀扶起娘子，扶着她走出房间，走向后院。
路上，她尽力佯装淡定，然每次转身都变成了偷瞄。娘子的盛装真的太美，仅仅一张侧颜，已胜无价之宝，让她不由自已的动了非分之想。
平复心中的遐想，若初再次转向娘子。
……好美！
眉若墨画初干，面若桃花新开，朱唇含丹透红，目若秋波流转，目视而有情，行动似弱柳扶风又似娇花照水。似画中仙子，水中明月，梦幻的不真实，却实实在在呈现眼前。
“咯咯~~怎么，我真有这么好看，让我家若初都看呆了。”
若初回神，脸色爬上一抹不自然的红晕，随之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调笑道：“可不，娘子我今天才才算懂的了唐明皇。”
苏南烟明知道是调笑，可顶着这么多人的调笑，也有些承受不住，端庄中一抹娇色。
“你张嘴真是没羞没躁的，讨打。”
若初连忙装出讨饶之态。
周围人看了不禁调笑，苏南烟脸色微红，更显娇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