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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数学竞赛(1) ...

  •   数学竞赛(1)
      5.
      “萧粤。”有些机械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萧粤也没抬头,哼唧了一声继续填自己那份忘了填,拖到最后期限的申请表。
      “你周末要跟我一起刷题吗?或者我们到时候上课坐一块儿。”对方语气带着特有的生硬,就跟两千多年兵马俑突然复活似的。
      萧粤在确认签名那大笔一挥,再瞄了眼申请表上的选项才抬头问“怎么突然想起要一块儿刷题了?之前不都是你复习你的我复习我的吗?”萧粤对这位班长大人的印象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大概就是那种不爱玩儿也不爱说话的标准三好学生,反正和自己搭不上边儿的那种。
      许轲磕巴了一下,萧粤也没在意,自顾自的说“班长你是因为新同学要参加,担心才要一块儿刷题的那你不用愁,他比咱两稳。”然后觉得这话不太对,又给找补了一下“起码比我稳多了。”
      许轲摇摇头,语气还是冷冰冰的“就我俩。”
      “…哈”班长这波操作给萧粤弄宕机了半秒,还是没忍住问了个气声。
      许轲正张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余雨欲正好打完水回自己位子上了,接着许轲就扔给萧粤一句“等会儿聊。”跑了。
      没错,是跑了。萧粤差点以为许轲见着的不是余雨欲是瘟神呢。但萧粤觉得就算是瘟神上身,也是上班长的身,不然今天他咋那么反常。和一进校就认识的陈睿成不同,萧粤是文理分班之后才认识许轲的,快一年了,萧粤敢发誓他俩对话不超十句,大成一分钟跟自己说的话都比他一年的多。
      “班长找你干嘛呢?”陈睿成凑了过来,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萧粤闻了闻菠萝味儿的,摊了摊手。陈睿成嗐了一嗓子,还是老老实实从包里掏了颗给他。
      萧粤拿过来一看,红色包装的棒棒糖正安安分分躺在他掌心“怎么还是草莓味儿的”
      陈睿成把自己口袋翻了个底朝天,还把那个破了洞的裤兜展示给萧粤看“没了,就剩草莓了,你不要还我。”
      萧粤看着陈睿成伸出来的手,眼疾手快地把那颗棒棒糖塞兜里,陈睿成也没打算要真抢“你还没告诉我,班长找你啥事儿呢。”
      萧粤往椅子上一靠,叉着手问陈睿成“你不是说和我绝交吗?”
      听着这话的陈睿成当场傻眼,然后猛的拍了一掌本来就不太聪明的脑壳“日,我给忘了。”接着就在萧粤“你是傻逼吗?”的眼神洗礼中继续发问“咱两没有隔夜仇,何况你都拿了我棒棒糖了。你快说,许轲臭石头一样的人居然主动找你说话,神了奇。”
      “他让我周末跟他一块儿刷题。”萧粤重新直起了身子,检查那份申请表。
      “不可能,他那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得了个第一就谁都看不起似的。”说完陈睿成还很嫌弃的皱了皱鼻子“跟你说刷题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跟第一名一块儿还差不多。”
      萧粤知道陈睿成嘴里的第一是余雨欲,他又想起了刚刚许轲那句“就我俩。”朝陈睿成摇摇自己那颗脑袋“不,他说就我俩。”
      陈睿成听完直接成了那个黑人表情包,就差几个问号顶脑袋上了“不是什么操作啊?”
      萧粤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可能觉得我数学还行”其实萧粤的数学不是还行,是很好,只要不犯傻逼的漏掉那个“解”字,那份数学卷子就是满分,全校第四都是他那英语拖的后腿。
      “人言否?”陈睿成被萧粤这一提醒又觉得不奇怪了“他是不是害怕第一名追上他啊?”想想看又猛的甩了甩脑袋“不对,人本来就在他前头。”
      萧粤卷起试卷就忘陈睿成脑袋打下去“你嚷啥。”用下巴往前头抬了抬,那里正好坐着余雨欲。
      陈睿成不傻,识相闭了嘴,又往萧粤耳朵上靠了靠,把音量给调小了“但鱼…余雨欲一来他就不能当第一了吧。”
      萧粤就差翻白眼了,那可不,他前桌什么人,六校联考的第一,伸手就把陈睿成的头推到一边,用脚轻轻踢了下余雨欲的椅子腿“鱼鱼鱼交表去”
      本来也是碰碰运气,萧粤也不知道他交没交,毕竟这都“最后期限”了,结果前面就传来了一声“嗯。”余雨欲吱了声,从数学书里把申请表拿了出来,和萧粤那份四个角都折了的申请表不一样,余雨欲的那张是整整齐齐的对折了一下。
      “矫情鬼”这个名号又从萧粤心里冒了泡,然后和余雨欲在陈睿成的注目礼下出了门“老陈办公室在五楼,我都觉得在坑他们,也坑我们…”
      余雨欲在后头没吱声,但萧粤就是认定他在听,继续说“但还是老陈惨点,每次上楼都得大喘气来着,所以每回他改完作业逮着学生就让他拿下去,你待会就赶紧走,知道不?”
      余雨欲还是没吭声,要不是萧粤和他说过两句话,他都要以为对方是个哑巴了“听到没?”重复了一遍。
      “嗯。”和刚刚一样的单音节。
      萧粤不乐意了,在四楼的楼梯口停下看着余雨欲,准确来说是盯着对方眉骨上的那颗小痣“你应该说听到了,老嗯来嗯去的憋的慌。”他原本想说像个小哑巴的,但对着余雨欲那张脸,他愣是把话头拐了个365°。
      “…没必要。”余雨欲看着萧粤的眼睛,撇开视线又说了句“可以用一个字解决的,没必要两个字。”
      不知道是不是余雨欲开口冒了那么多字让他有点开心,萧粤那个招牌一样的笑又挂在了脸上“听到了是三个字。”
      余雨欲这次没理他,继续往上走。萧粤也没介意,跟在他身后走“别气了,你是气球吗?给你糖”说完就往自己口袋里掏“不过也只有草莓味儿的了。”
      余雨欲抬起的脚顿了顿“我没生气。”把步子又跨大了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萧粤错觉,他觉得余雨欲身上有和那根棒棒糖一样的味道,都是草莓味儿的,又忽然发现自己前桌儿说过不喜欢吃甜的“你等等我。”快步跟上那人的步伐。
      倒是老陈看到他俩一块儿的时候明显呆了一下,“你俩之前认识”
      萧粤比余雨欲先一步答了不是,他觉得要是比起等这条鱼开口,自己先睡着的可能性会大一点儿,老陈哦了一声,又从抽屉里拿了张证明给余雨欲“走读证明办好了,你别弄丢咯,重办很麻烦的…”
      萧粤看着老陈话匣子即将打开,连忙帮余雨欲接过那张走读证明,用语速压制住老陈“谢谢老陈,他知道了,我们先走了。”然后一手证明,一手余雨欲就打算逃出办公室,速度之快是老陈都还没反应过来的那种。
      但萧粤千算万算没算到的是,办公室门口站了区麻麻,而且还是看着他眼睛就发光的那种。
      “老师好。”余雨欲比萧粤先回过神来。
      萧粤刚想喊,区麻麻就把一张申请表和一张复印件塞到他手里“别说了,你得去,我抽好签了,《从文家书》。”
      最后结果就是,他俩不但没逃掉,而且还多了一沓试卷,萧粤手上是区麻麻的语文试卷,余雨欲手上是老陈的练习册,当然萧粤比余雨欲多了两样东西——朗诵比赛申请表和《从文家书(节选)》。
      萧粤拿到的一瞬间就蒙了,还是区麻麻看不过去跟他解释“咱们年级要来脱稿的个人朗诵比赛,不论文理,每个班出一个人,抽的都是些节选片段,我抽的就是沈从文的。”
      萧粤在自己记忆里面搜刮了一下,然后更懵逼了“这要朗诵了不是有点尴尬嘛。”他记得《从文家书》就跟个情书一样,还是有文化的情书。
      结果区麻麻大手一挥,理直气壮的跟萧粤说“尴尬什么?还有人抽到《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呢,学校这次搞的都是这风格。”
      半晌萧粤才慢悠悠的问出口“是泰戈尔的嘛?”
      区麻麻没有回答他,而是默默开始念那首诗“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
      萧粤一听就知道是自己想的那首了,立刻跟刚才一样,抱着东西拖上余雨欲溜之大吉“好嘞,我知道了,老师再见。”
      只是现在萧粤盯着纸上的字开始发愁了,就冲后头那句“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都让他有种当众表白的既视感。
      “哟,看情书呢?”陈睿成瞄了眼那张纸上的字。
      萧粤当场就黑了脸“滚,不识字?”用手使劲戳了戳《从文家书》四个字。
      陈睿成忍了半天才没笑出声,因为他知道他要是笑出声了萧粤可能真会跟他绝交“不是,区麻麻也太爱你了,这朗诵比赛的公告才刚被宣传部贴上去呢。”
      “那我把这份偏爱给你”萧粤的手握了握,说着还往桌子上锤了锤。
      陈睿成也是无辜“这赖我啊?”半晌,用余光瞟了余雨欲一眼“我觉得许轲可能是听了外头那些话才不和第一名一块儿刷题的。”这突如其来的八卦让萧粤脑子蹦出来句河南口音的“啥”
      陈睿成把萧粤往走廊外头拉,到了还往课室里看了一眼余雨欲,萧粤其实很想说他这样就像挂着牌子跟别人说“我要说坏话咯。”但他还是憋着了,毕竟他也很好奇余雨欲来这儿一个星期不到外头能说些什么。
      但陈睿成明显也不是那种会说闲话的人,磨磨蹭蹭半天才开口“人说余雨欲的第一名是作弊的。”接着看着萧粤又摆摆手“我肯定不是这样想啊,谁作弊还能搞个第一名出来啊,但是我又听他们说就语文作弊了,还有人说是英语的。”
      “闲出屁来了也是。”萧粤靠在外头的栏杆上,透过窗去看余雨欲,对方明显什么都不知道,正翻着那本刚发下来的数学练习册呢“从哪儿听来的”
      “隔壁班约我打球的时候说的,也不算,一半是我问的。”陈睿成抓了抓头发,又拍着脑袋顺顺“就他问我,我们班的余雨欲怎么样,我就肯定说牛逼和帅啊,结果那傻逼哼了一声,我就问他哼啥,他就给我说了这事儿,我原本没打算听的,但想想你不跟他关系还行吗,我就长了个心眼。”
      萧粤没好气的啐了一口空气,顶顶自己的腮帮子,标准不爽的动作“以后别和那傻逼打球了,我怕你也变傻逼。”
      陈睿成一把拍在自己胸口“废话,我当场就让他滚了。”
      萧粤哎哟了一声,但表情没大变,倒是陈睿成先忍不住问他“那这事儿就这样算了?”
      “不然呢,一个个堵别人嘴”萧粤呼出一口长气“反正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加我一个,我其实觉得就是他太那啥了,就太骄傲,也不能说骄傲,就是他自己本身和别人就不太一样,其他学霸,就说粤哥你吧。”陈睿成没忍住又看了眼余雨欲“你就是跟谁都能聊一块儿,所以大家都和你很熟,这事儿要在你身上就肯定发生不起来,但余雨欲他不一样,他刚转来也不和别人说话,大家对他的印象就只能靠名次和传言,你懂我的意思吧。”
      萧粤当然懂陈睿成的意思,一个从一中转来的联考第一,长得还帅,光这两样就得把人浪给翻一翻,你说这个学霸要是温温柔柔,和和善善还好,偏偏这个人吧不乐意和别人接触,别人就觉得他是个拽比,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恨不得跟他扯上关系。
      想到这萧粤又转过去问陈睿成“你第一眼看到鱼鱼鱼啥感觉”
      这话萧粤问的认真,陈睿成也没想开玩笑,老老实实回答“第一眼就觉得这人好帅,然后又觉得这人不好接触,但现在就觉得还行,起码和粤哥你处得挺好,我还以为你俩同一个班得凉一个呢。”
      萧粤刚想抬手给陈睿成来一下,两女孩子就从他俩面前经过,萧粤注意的不是女孩子本身,而是对方盯着余雨欲说出来的话“就中间坐着的那个,长的帅是帅了,但人品啧啧,果然帅哥都渣男。”
      这话刚落地,陈睿成就看着他粤哥眉头跳了跳,他耳朵又响起那句“果然帅哥都是渣男”,这算不算间接把萧粤也骂了?
      陈睿成还在想呢,萧粤已经冲到那俩妹子面前了,在他以为萧粤要揍她们一顿的时候,萧粤开口了“不好意思,你们几班的?”
      萧粤伸手把全都缩成一句简单的话,这是萧粤擅长的萧粤也就仗着自己长得好,换别人这样拦着不早被骂神经病了,陈睿成感慨他粤哥这招恃帅行凶简直秒杀少女。
      那两女生果然不出所料的红了脸,捏着嗓子说“九班的。”
      萧粤脸拉下了点,硬着头皮继续问“就作弊的事儿你们听谁说的啊?”
      女生互相看了对方一样,同时摇摇头“我们也是听班上同学这样说的,具体谁我们也不知道。”
      萧粤说了声谢,没搭理俩妹子准备聊天的话头。因为他想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这事儿隔着两层楼的九班都知道了,还有谁不知道?
      “粤哥”陈睿成跟叫魂似的。
      萧粤懒得理他,他盯着里头背挺得笔直的身影几秒又陈睿成甩甩手“得了,这事儿等下次考试就揭过去了。”因为他刚刚忽然意识到里头那个人可能根本不需要他帮。
      但这事儿萧粤憋着口气,所以他在陈睿成左一句粤哥右一句粤哥里走到余雨欲跟前,一屁股在对方桌子上落座,这骚操作让陈睿成直接倒抽了口凉气,之前是不凉了但今儿肯定得凉一个了。
      谁知道萧粤好像跟没事儿人一样,对上余雨欲抬起来看他的那双眼睛“你作过弊吗?”这声音很大,大到站在走廊的人都能听清,一时间原本吵闹的课间跟被放了时间静止技能一样,最大的声音大概就是陈睿成深呼吸的声音了。
      余雨欲不知道萧粤为什么突然反常了,但还是出于礼貌的回答“没有。”声音不大,但在这大气都不敢出的环境里特别明显。
      “为什么?”萧粤又扔了个问题给余雨欲,语气轻松一点儿找茬的意思都没有,更像是朋友间的闲聊。
      余雨欲皱了眉头,想让对方走开,但他又想起萧粤在楼梯口那句“你应该说听到了,老嗯来嗯去的憋的慌。”可能是萧粤的好意,余雨欲对着他还是愿意多吐几个字的“因为作弊可能还没有我自己考的成绩好。”语气称得上平铺直叙,半分嚣张的意味都没沾上,全都钻到班里人的耳朵里。
      萧粤点点头,满意的从他的桌子上下来,刚转身又立刻转回来往余雨欲桌子上扫了扫,和刚刚的样子判若两人,好像生怕对方桌子粘上一点儿灰一样“周末刷题不?”笑嘻嘻的凑到余雨欲跟前。
      余雨欲盯了他刚刚坐到的地方一会儿,动了动唇“不去。”
      陈睿成刚醒悟过来自己粤哥这是被人拒绝了的时候,萧粤又给慢悠悠回了句“巧了,我周末也没空。”又放了些什么在余雨欲桌子上“有机会一起刷,明天周考加油啊。”
      现在全班都在飘过两字“我擦”还得加个问号的那种,倒是陈睿成关注点有点不一样,他只注意到那根放在余雨欲桌子上的棒棒糖不就是自己给萧粤那颗吗?准确来说,是他问自己要的。而且这个场面,粤哥为什么有一种在哄小朋友的感觉啊?陈睿成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撇去棒棒糖萧粤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要逼着余雨欲说那句没有,别人不乐意了解他就非得逼着他们听,谣言止于智者这都是狗屁理论,老子就是智者,怎么止老子自己说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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