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以偿》毛毛毛怪

5、第五章

　　第五章
　　听到林喜亦这么强烈地拒绝了，夙莺也没看她一眼，红了的双眼里什么都看不到，只容得下林无言一个。

　　林无言难得一见的皱了眉，师父对她管得严，让她守好规矩，不得逾越，她同初识的公子一同喝茶吃糕点，本就不妥，但因有师姐陪着，她就没想太多，但眼下师姐是要早归的，不然家里夫郎会着急，若她自己单独送夙莺回去，必定惹人口舌，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夙莺毕竟是未出嫁的公子，如何使得。

　　显然林无言早就忘了夙莺是个风尘公子，名誉于他早已不是重要之物。

　　夙莺见她皱眉，又迟迟不应答，心里酸痛难忍，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他抓着林无言袖子的双手越收越紧，身子更是颤抖得厉害，他泣不成声，接近哀求似的瞅着林无言。

　　林无言哪见过他柔弱成这样？今日与他相处下来，只觉夙莺是个温柔体贴、多才秀气的公子，见他哭成泪人，顿时手足无措，“这，夙莺……你、你先别哭呀……”

　　林喜亦看不下去了，眼见天色越来越晚，再拖延下去，不仅她家夫郎会闹脾气，连师父都得对她们好一顿折腾呢！她上前一步，说了一句：“得罪了。”就把夙莺的手从林无言的袖子上用力扯开。

　　夙莺被这力道弄得往后踉跄几步，流着眼泪连面纱都打湿了好一半，眼眸里都是可怜兮兮，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

　　推开夙莺后，她抱拳向夙莺深深地鞠躬，“得罪夙公子了，眼下夜色将近，我与无言都是要守镖局规矩的，晚了回去定是要受罚的。我也知晓夙公子与家奴两位公子这么晚回去是有危险的，但如风楼就在附近，夙公子现下加紧步伐赶快回去的话，应当是没问题的，今日诸多冒犯，实在愧歉，望请夙公子恕罪。在此，我等便告辞了。”她也不等夙莺反应，强硬拉着还愣在一旁的林无言转身就走。

　　夙莺紧握双手，指甲掐进了掌心，钻心的疼，他低垂着头，也不说话，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见他这般无助可怜的模样，林无言实在不忍心，她转头看着仍然一动不动的夙莺，轻声说：“夙公子……夙莺，别哭了，你们赶紧回去罢，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你们回去，有危险我就立马上前营救。”

　　夙莺听到这话，心里也是明白的，只是好不甘心好不甘心，不舍得放她走，明明可以再跟她多相处一会的……

　　他连手帕都不用，就抬起手胡乱地擦干自己的眼泪，给林无言行了礼，“那夙莺就此谢过无言了，不知明日无言是否有空？夙莺、夙莺想邀请无言来听听夙莺的琴乐……”

　　林喜亦正想回绝呢，就听到林无言轻轻地回答了一句：“好。”

　　林喜亦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瞪着林无言。

　　夙莺一直酸疼的心终是被这一句话给安抚了，“那就明日巳时在会香楼相见了，无言，夙莺就此别过。”说罢，他留恋地深深凝望了一晚林无言，便转身带着奴仆离开了。

　　林喜亦陪着林无言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直至林喜亦估计着快到如风楼了，才拉扯着林无言回镖局。

　　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林喜亦反常的沉默了。

　　“阿言，你……你觉得这夙公子，是怎么的人？”林喜亦最终忍不住开口了。

　　“夙莺是个温润如玉、貌如天仙、学识渊博的公子。”林无言说罢，脑海里就浮现了他弹琴时沉醉的模样，和那双会说话似的眼眸。

　　“那，你对他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同道好友，跟他相处得挺开心的。”

　　“……阿言，你莫怪师姐多事，你是咱们龙行镖局里年纪最小的镖师，平日里大家虽然对你诸多规矩约束，但从未反对过你做想做的事。如今你也年满十六了，也是到了初识情事的时候，遇到如此佳人难免会动心……但是，这夙莺，他毕竟是个风尘男子，还是第一头牌，他有过许多客，那让人欲x欲s的功夫就是这般练成的，即便许多人愿意重金求他一晚却不愿为他赎身，因为，他是个风尘男子，身子不洁，终是上不了台面的。”林喜亦语重心长，也知自己这番话过于狠心了。

　　林无言停下脚步，神色严肃地看着林喜亦，“师姐，我知师父与镖局的众多师姐都对我极好，让我出的都是没什么危险的镖，平日里更是对我宠爱有加，对于镖局的规矩，我自然是严格遵守的，”林无言顿了顿，又继续说：“虽然我是个愚笨之人，但自小师父就教导我，人无卑贱之分，而我们身为习武之人，更是不能恃强凌弱。身为镖师，应当忠肝义胆，刚正不阿，誓死不屈。师姐，夙莺虽是为青楼男子，但这不代表他是上不了台面之人，人生来各有命，也许这也并非是他所想要的命，夙莺虽是命苦，但他是个温柔之人，而我也并非是动心，只觉得他是个可结交之人，既然夙莺也愿意与我来往，我便会与之结成好友的。”

　　林无言很少会讲这么多话，况且句句在理，林喜亦也不好多说些什么。是呀，她这小师妹算是长大些了，只不过，她确实是害怕呀。

　　那夙莺是个妖精，不过就一天，就把这木头似的林无言哄得这般为他说话，手段真是高。想必也是，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能有几个性子单纯的人呢？

　　林喜亦也知林无言的态度，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些什么了，两人又继续行路。

　　另一头，夙莺自与林无言分别后，便一直阴沉着脸，黝黑的瞳孔里闪着精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快到如风楼，夙莺停了下来，目光冷若冰霜，他直盯着那奴仆，幽幽地开口：“今日之事，我不希望有他人知道，你最好紧闭你的嘴，如若我在第三人口中听到今日所发生的事，你好自为之。”说完，头也不回地踏进了如风楼的后院。

　　奴仆感觉自己像是被夙莺杀了一回，被他那眼神盯得害怕极了，连连点头，不敢说二话。

　　后院的守卫见了他，都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夙公子。”

　　夙莺没作反应，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里。

　　他没像往常那样，回房就把衣裳换掉，然后沐浴，他呆呆的坐在窗边，凝望着夜空里星斑点点，心里翻涌得厉害。

　　他知她确确实实站在那里，一路目送自己回到如风楼附近，也不知她回到镖局没有，她的师父会罚她吗？她会怪他吗？她会想他吗？她会对他想入非非吗？她会欢喜他吗？如同他这般沉沦于她吗？

　　夙莺起身，没有唤奴仆，自行宽衣，把大袖外衫和内衫放置在手臂上，轻轻抚摸着今日碰过她的部分，眼里都是狂热的迷恋。

　　衣衫上还有余温，还带着那股淡淡的桂花香，如同真正地在抚摸她一般，夙莺不由自主地把脸埋进衣衫，深深地吸着气，猛嗅属于她的味道，像一只永远得不到满足的饕餮，近乎疯狂地让那股淡不可闻的桂花香包满他。

　　不够，还不够！

　　他的心爬满了蚂蚁，心痒难揉，林无言平凡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挥散不去，那一声沉沉的“公子”，眼中对他的惊艳，认认真真听着他讲话，一颦一笑，全在脑海里。

　　夙莺觉得林无言一定是给他下了蛊，让他在瞬间如被火焚烧，对她迷恋极致，只想被她狠狠占有身心。

　　夙莺抽出那张手帕，粗糙的料子是他平时绝对不会碰的，但是她给的，就是世间上最好的帕子，最让他迷恋之物。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夙莺在这一晚里，彻夜喊着林无言的名字，红帐内春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