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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夙莺从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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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莺从坐下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林无言,与她面对面,喝着同一壶茶,夙莺竟觉得是这般心满意足。
林无言又喝了一口茶。
夙莺看着林无言略显粗糙却有力的手指拿起茶杯,玫色的唇含着杯沿,将一口桂花茶送入嘴里,稍稍品味后咽下。
他也跟着咽了口,觉得口干舌燥,恨不得化身那茶杯里的桂花茶,被她含在口里,尽数吞下。
“林姑娘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事?”夙莺掩饰自己的失态,拢起袖子娇羞地掩面。
“押镖、习武。”林无言看着夙莺,觉得他此时这般小男子姿态真是挠人心肝。
“呵呵……夙莺平日里外出的时间不多,也没接触过什么有趣的事,林姑娘不介意的话,可否与夙莺讲讲那押镖时发生的事?”夙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惹人怜爱。
林无言见夙莺那般渴望又可怜的神情,便润了润喉,开始讲述自押镖开始以后发生的事。
会香楼的上菜速度很快,不一会就把糕点上齐全了。夙莺点的糕点五花八门,看起来精致,闻起来让人胃口大开,有林喜亦和林无言平日吃过的芙蓉酥、马蹄糕、条头糕,也有她们根本叫不上名字的。
要说其中最为突出的,便是那一连串的桂花香味的糕点。桂花糕、藕粉桂花糖糕、桂花凉糕、糯米桂花糕、糖桂花年糕、椰汁桂花糕等等,一应俱全让人目不暇接,整个雅间顿时就被桂花味充斥得满满的。
林喜亦在心里快吐血了,用不着点这么多桂花做的糕点吧?
林无言刚讲完第一次押镖时的惊险和忐忑,见到上了这么多的桂花糕点,着实诧异。她抬眼和夙莺对视,发现从方才她开始讲述趣事时,他都一直这么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好似她讲的不是什么枯燥无味的事,而是天方夜谭。
夙莺见林无言这般看着他,觉得下方灼热,又热又肿,浑身上下都要化成一滩水,恨不得当场在林无言面前宽衣解带,对她搔首弄姿,让她狠狠/操弄自己。
光是这般想想,夙莺都觉得自己快要舒服得濒临高/潮。
“夙公子可是钟爱于桂花?”林无言感受不到夙莺愈发灼热的目光,见他点了这么多桂花糕点,以为他同自己一般喜爱桂花,言语间多带了些轻快和温柔。
“嗯……是呀,夙莺钟情桂花,觉得那桂花香而不发腻,清淡素雅,沁人心脾。有古人云:暗淡青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那桂花经年碧绿,花开时却栗黄满花飞,着实让人喜爱。”夙莺用手腕轻轻撑着歪头,双目明亮,直盯着林无言,说这话时仿佛喜爱的不是桂花,而是眼前人。
“夙公子好文采!只可惜在下胸无点墨,听不懂其间涵义,着实愚笨。不过,在下也是个钟爱桂花之人,如今遇到夙公子这样的同好,也乃一大幸事。”林无言没发觉自己在夸赞夙莺时总是把自己的称呼换成更亲近的在下,诧异于夙莺对桂花的喜爱,也开心于终于能有一人同自己一般喜爱桂花。
夙莺觉得心里涨满了喜悦,呼吸竟变得急促了些。他难掩开心地扬起了明媚一笑,鹿眸弯成月牙,纯真无邪却又有些勾人。
林喜亦暗自摇头,林无言听不出,她林喜亦倒是把夙莺的话里有话听得清楚。这如风楼的第一公子果真是个会勾人的妖精,哪个良家男子能有这般手段?
“那这样咱们可算得上是同好好友了,夙莺平日里也没交过什么好友,今日遇到林姑娘真是夙莺生平里最大的好事。不知林姑娘可否介意,夙莺其实觉得称呼有些疏远了,既然是好友,不如把彼此的称呼改口吧,夙莺唤林姑娘为无言,林姑娘也唤我为夙莺罢,如此这般,可好?”
林无言还没思索一二呢,隔壁的林喜亦却大大地喷出了一口茶,拼命咳嗽着,脸都涨红了。
“师姐,您没事吧?怎么就呛着了?”林无言连忙拍着林喜亦的背,让她把气顺了。
林喜亦还在咳嗽着,但没那么激烈了。她的目光在夙莺和林无言之间来回了一下,见那夙莺眯着眼,脸上也没了对着林无言时的明媚笑容,此时浑身都散发着煞气似的看着她。林喜亦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
实在不能怪她一个姑娘怕他这柔弱公子呀,那夙莺对她冷冰冰的,绕是林喜亦这样鬼门关走过鸡汤的镖师都有些惧怕那煞气。
“无事无事,只不过是一时气没上来,喝茶呛着罢了。”林喜亦知夙莺不喜她打断他们之间的谈笑,连忙嬉笑摆手,蒙混过去了。
“姑娘无事便好。林姑娘,方才夙莺的话,您意下如何?”
林无言是个心思单纯的,她略想了下,也觉得并未不妥。虽然夙莺是位未出嫁的公子,但既然两人成了好友,互称名字倒是合理的。
“那好,那以后夙公子唤在下为无言,在下也唤夙公子为夙莺了。”
得到了满意回答的夙莺,笑得愈发灿烂,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原本就如天仙般的容貌愈加动人。
林无言脑子里还是干巴巴的想起那句诗词。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夙莺当真配得上。
“那就有请无言来品尝品尝这会香楼的桂花糕点了。”夙莺说话时都有藏不住的开心。
“好,师姐和夙莺也快尝尝吧。”
三个人要吃完夙莺点的糕点花了不少的时间,待他们吃饱喝足时,天色已经晚了。
林喜亦家里有夫郎,出来得太久难免有不妥,她瞧了眼窗外,这天已经有些暗了,就开口道:“阿言,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林无言还在听着夙莺讲那话本子里的故事,听林喜亦这样一讲,看了眼天色,确实是晚了,她对停了下来的夙莺说:“夙莺,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镖局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吧,不然两位男子在夜间走动也有危险。”
夙莺心中纵然有万分不舍,也无法反驳林无言的话,垂下酸意涌上而盈泪的眼眸,带上了面纱起身,走到林无言身旁,一同下楼。
“掌柜的,结账。”
虽然夙莺是这里的常客,但林无言觉得怎能让男子付钱呢,自然是她来结账。
夙莺心里缓了些酸涩,甜蜜又涌上心头。她这般自然的结账,好似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得不得了,像,像一对妻夫。
夙莺羞红了脸,幸亏面纱遮住了脸庞,没叫人看见,但两耳却是藏不住的羞意通红。
四人结完账就出了酒楼,道别后正准备离去时,夙莺忽然拉住了已经转身的林无言。
林无言一顿,转身看着低垂着头的夙莺,抓住她衣袖的双手微微颤抖却抓得紧,她心中疑虑。
“怎么了?”
夙莺终于抬头看她,盈泪的双眸看得林无言一惊,他似乎有些艰难地开口:“如风楼就在不远处,但这附近一带常有贼人出没,如今天色已经暗沉,夙莺觉得心里害怕极了……”说着,便控制不住般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害怕得泪珠直往下掉。
“不行!”还没等林无言反应,一旁的林喜亦就大声回绝。
开什么玩笑,他夙莺那身上的煞气连她都觉得有些怕,他难道还会怕什么贼人?更何况,镇上也从未有过这里多有贼人出没的传闻,他夙莺这不就是想把林无言拐回去吗?他当林无言傻,她林喜亦可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