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苒苒》卓卓卓汐

11、第11章 迎新宴 于碧彤惊艳

　　周五下午，公司微群里炸开了锅，原来方鸿渐在群里发消息：为了欢迎新员工加入，今天晚上举办迎新晚宴。大家看到消息后开始叽叽喳喳的小声谈论，谈论的重点无非是杜苒苒，好像迎新宴是老板特意为她安排一样。
　　张晓倩在一旁幽幽的说：“挺厉害啊，公司到现在还没给谁办过迎新宴呢。”言语中的意味分辨不清楚。
　　对于这种情况，杜苒苒一时间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与其说是迎新宴，不过是借了个由头而已，方鸿渐离开的这段时间未与大家有紧密沟通，借着所谓欢迎新人的机会，聚齐西诚员工与西美中高层领导拉近关系，何乐不为。
　　杜苒苒也是到了现场之后，才知道这个迎新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迎新”，围坐三大桌子的人，有一多半是不认识的。大家相互打招呼寒暄着，进行着自我介绍，但一转头谁是谁已经分辨不清楚。
　　西诚团队的人员围坐在起，杜苒苒左手边的是陈文娟，来之前补了淡妆，灯光下脸上已经微微泛红，两只手放在两腿之间不停的搓着，像是有些焦虑情绪；右手边是郝亿，她穿了一条及膝长裙，配着两幅硕大的夸张耳环，这身装扮极适合参加晚宴。
　　隔着郝亿是浑身灰色毫无亮点的范晶，她保持傲娇的表情，似乎她是今天独一无二的主角。
　　团队人员相互寒暄，杜苒苒和范晶像商量过一样互不理睬，直到梁有天凑过来跟杜苒苒说笑两句，范晶才嘴角不自然的抽动，露出极其假的笑容想要走上来加入话题。
　　张晓倩几乎在最后时刻才落座，她坐在杜苒苒的对面，左右被一群高管包围着，不知道为什么表情有些严肃。
　　还有两个位置始终空着，方鸿渐还未入场，另外一个留给谁，并不知道。
　　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一个人让杜苒苒有些惊讶，许久未到岗的刑栋竟然也参加迎新宴。他径直走到张晓倩身边，对着她不断耳语，张晓倩频频点头。起身看见了杜苒苒，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后离开。
　　几分钟再次看到他时，他走在方鸿渐和一名陌生女子身后。
　　方鸿渐似乎提早离开公司，进行了一番装扮，此刻看上去整个人英姿勃发，气宇轩昂。挽着他手并排行走的女子，穿着简单的晚礼服风采迷人，走过来的一颦一笑都让杜苒苒看傻了眼，没有年轻姑娘那般的绝世美貌，是一种带着岁月韵味的美。
　　她满眼的笑意无意间撞上杜苒苒的眼睛，羞得她赶紧低头，这气度和容貌怕是要秒杀全场吧。
　　方鸿渐携这位女子落座后，站起来给大家介绍：“这位是我的夫人，于碧彤。”眼神里闪着微光。
　　夫人站起来和大家挥了一下手，又款款坐下，整个过程姿态优美，隔着陈文娟，杜苒苒也能闻到这位夫人身上传来的幽幽沁人香气。

　　她终于知道陈文娟焦虑局促的原因，方鸿渐豪迈的说今天来了很多集团总部的领导，他要一醉方休，夫人就交给陈文娟照顾，这个人选是张晓倩提前安排的。
　　杜苒苒听到陈文娟面对领导夫人时说话都不利索了，又望见张晓倩全程黑脸，脸耷拉的快要掉到汤碗里，她意识到要帮张晓倩把这件事做好，不能在领导夫人面前丢了团队的脸。
　　她亲切的问夫人的忌口，她对海鲜有些过敏，而她想喝的汤里正好有蛤蜊，杜苒苒了解后赶忙让后厨重新上了一份汤，夫人喜笑颜开的喝了起来，全被方鸿渐看在眼里。
　　过了没多久，方鸿渐大概是感觉到了陈文娟的不安和局促，她的脸已经红的像熟透的柿子，于是他和杜苒苒说：“你坐过来，陪你嫂子说说话，我喝起酒来可顾不上她。”转身和各路来敬酒的人碰杯欢笑。
　　杜苒苒看了一眼张晓倩，她正和别人在聊天，于是只能搬椅子乖乖坐在夫人身边，陈文娟赶紧往旁边挪了一下，没说话脸始终通红。

　　酒过三巡，气氛高涨起来，范晶在梁有天的撺掇下，主动过来要和杜苒苒喝酒，却不愿多话，梁有天赶忙过来说：“两位美女以后一定要互帮互助啊。”
　　两个人似乎都在给梁有天面子，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刚见面时的那种不快暂时消解了。
　　梁有天像是喝多了，高声唱着歌，走了一圈后在张晓倩面前停下，要请她喝一杯，张晓倩不为所动的拒绝了，梁有天也不恼，继续晃晃悠悠的寻找下一个人。
　　这种场合似乎是郝亿擅长的主场，她请酒店的人员找到音响和麦克风，要为大家唱上一曲《我怀念的》，全场人起哄鼓掌，等待着她一展歌喉。
　　可她那五音不全的公鸭嗓一出来，大家瞬间都笑喷了，她丝毫不受影响，陶醉在自己的音乐里，唱的如痴如醉的。
　　张晓倩不屑的哼了一声，问方鸿渐要不要停止，方鸿渐哈哈大笑道：“没事，今天就是让大家来尽兴的。”

　　郝亿一曲高歌后，音乐忽然换成舒缓的钢琴曲，方鸿渐笑呵呵的对大家说：“今天很开心，也感谢各位给予我的支持。我夫人有多年舞蹈功底，我曾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被深深吸引，这么多年未再见到，很想让她在今天一展舞姿，同时给大家助助兴，不知可否？”说完一脸宠溺看向夫人。
　　夫人连连摆手，嗔怪说：“我都多长时间没跳过了，你别出馊主意。”
　　方鸿渐酒意上头，大笑着说：“能不能一堵夫人风采，就看各位了。”
　　这下命令般的语气，让在座的人都蠢蠢欲动，但男士们多半不敢上前，只有女士们开始纷纷上前试探，借此机会讨领导的欢心。
　　先是已有些醉意的郝亿，摇曳着身姿走过去，做了一个大幅度的邀请动作，于碧彤笑着摆摆手：“不跳了”。陈文娟在一旁手伸出又放下，似乎想挽回刚才自己的尴尬，但这不够自然的动作依旧被于碧彤的笑容打断。
　　范晶凑上前来，她似乎天生就带着两幅截然不同的嘴脸，在身体里能自由切换。邀请于碧彤时，她的媚上嘴脸真真切切，笑的恨不得牙齿全露出来，杜苒苒趁着这个间隙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于碧彤先是犹豫了一下，手微微伸出又收回，对着方鸿渐说：“看你，非要起哄。让小姑娘们跳吧，今天不是迎新宴嘛。”
　　方鸿渐含笑不语。

　　也不知是时机正好撞上，还是刚才跟于碧彤简单的热络起了效果，杜苒苒想着大家都伸手邀请了，自己怎么也得跟上节奏，于是伸出手试探的邀请一下，她以为会和大家一样被拒绝。
　　没想到，于碧彤竟然伸出手，将手搭在杜苒苒的手上，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来，拉着她款款走向舞台。杜苒苒当时手心都冒汗了，她肢体不协调，一会怕是要丢人丢大了。
　　于碧彤拥有一双洞察明晰的眼睛，不仅闪着水晶般的亮光，还看明白了杜苒苒的担忧，她拉着杜苒苒的手笑着说：“别着急，我教你最简单的舞步，一会儿跟着音乐节奏慢慢跳就好。”
　　果真在于碧彤简单的教学下，两人的舞步开始协调起来，杜苒苒只能谨记着最简单的前进后退，而于碧彤却将舞步跳的极致优美，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小段，却足已见识到功底。
　　杜苒苒觉得那一刻的聚光灯全部打在她身上，她是一个极其优雅的孤独舞者。
　　在杜苒苒眼里，于碧彤的优雅美好像一副名贵的画，或一首隽美的短诗，那刻所有人都站起来用手机摄像拍照，掌声很久才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