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4章 新的早上 我低头喝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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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明媚的阳光送来新的一天。
洗嗽后，夜暄依旧为我梳髮，我习惯地感受着冰冷的大掌温柔地抚过我的髮丝。梳理头髮后，正当我准备出去走走时，忽然听到帐外的孟飞传来：“启禀皇上，梅君尚在休息。”
“那朕入去看一看梅君，然后就回去。”磁性的男声响起。他……那么早﹖
“我已经起来了，萧熙龙，你快进来吧。”我轻快地走到帐幕边，一手掀起帐幕……这才看到帐外的根本不只金龙紫袍，还有——橙色战袍。我与橙衣人四目双接的一刻，我的心漏了一拍，然后心又狠狠地揪了一下。
“……你是﹖”我一脸平静地问橙衣人。
“属下御前军统领王峻，参见梅君。”王峻正想半膝而跪时，我有经验而敏捷地扶住他，不让他跪下……真是他妈的，又跪﹖拜託，我不习惯，也不会习惯。老天呀，我要真金，不要这种……
然而，当我伸手扶起他之际，这么靠近的距离，让我忆起……昨晚……他半扶半抱着烂醉的我……
瞬间，他身上的麝香与记忆中的香味重叠着……夜风中，我无力地让他揽着我的腰，然后我慢慢伸手轻抚他的脸……
此刻的眼睛与昨晚的手同样，同样扫过他正气的眉、灵光的眼、直挺的鼻、一样的嘴唇……脑海沉痛地慢慢浮现起昨夜的一幕幕……也包括我的痛哭……包括我推开他，又哭骂他……
“昨晚……很抱歉﹗我……我喝醉，又认错人了，王峻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真的真的非常抱歉﹗”我尴尬地说的同时，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热。
现在，我明明是清醒无比，可是，当我望进他的双目，我又有种错觉……
王峻看到眼前的白衣人抬头盯着他。那双水亮的大眼睛深深的望住他，深深的紧紧揪住他的心，深入得想穿过他的瞳孔，然后透过他的灵魂去看……去看另一个人，另一个他。
他无言地看着这双清澈澄明的双瞳，全然明白为何眼前的人可以短时间内便轻易鑽入他主上的心房。眼前的白衣人长得很美……美得连“美”字也不足以表达她的玉容。白衣人清丽脱俗，待人真诚；她腰纤身轻，禁不住令人想去保护她的冲动……眼前人的每一部份，甚至一切，都轻易地吸引众人的目光。
我错觉眼前的是他……我的双手仍然是扶着王峻的双臂，我慢慢的举起右手，轻摸了眼前的脸一下，就悄然地收回手。
“真的好像……你和他真的好像。”眼中由隐透着光至黯淡下来，我收回目光，也收回双手。不是，再多相似也不是。不是的就是不是，王峻是王峻，他是他……即使身影重叠了，感觉还是不同……即使感觉相似，也是不同﹗
清风徐来，把飘散到另一个世界的意识吹回……却吹不散那蕴酿久时的思念与悲痛。风轻吹，吹回了思绪，拉回了时间。
“王峻，我是被他改名的人，叫……叶玲珑。”我回复原来的模样，指一指紫袍，微笑道。
“你可以叫我……玲珑。”我对王峻说，看着他的脸，又忽然忆起过去那把熟识亲切的声音在呼唤我——“可玲……”。会叫我叶可玲的人，恐怕在这世上，再不会有；因为在这个世上的我，是叶凌，是叶玲珑……
“你呀，就是常常不守礼法，真不知你父母是怎样容得你。”王峻看到平日沉稳的主上宠溺地摸摸白衣人的头笑说道。
那笑容真的是——绝无仅有。王峻知道他的主上从来也不显露柔情，即使对着宠幸过的女人，萧熙龙也不会陪她们游园赏花，也不会为她们花半点心思，更莫说对她们展露笑容，甚至宠爱的摸头……
王峻也清楚知道，那些被主上宠幸过的女人，全都只是发洩慾望的工具，而他的主上，也不会让她们留有龙嗣……他的给予，只是一夜春宵，鱼水之欢，以及毫不吝啬的赏赐；而他的情，他的爱，都是全世界最不可渴望的东西，因为渴望者换来的只有深渊般的绝望与他的冷酷无情。
我由得他的魔掌在我的头脑上，皱着眉头……他为什么次次也想弄乱我的头髮﹖
“不好意思，我无父无母……他们……早在我年幼时就去世了，我对他们一点印象也没。”我安然无恙地回答他的玩笑，挥手示意他们进来：“你们进来吧。”
“……我之所以不在乎礼法是因为我根本不想管那些繁文缛节，它们虽然令人安守秩序，维持了社会……社稷稳定，却也令人故步自封，使人与人之间距离疏远，妨碍了人们能有的进步。”现代社会，礼轻法重，讲求人人平等。
我随口继续说：“管他男女，管他年纪，唯才是用……”我随意地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看到坐在我面前的他们，正在用奇异的目光看着我……
“抱歉，忘记给你们斟茶……呵呵。”我又倒了两杯茶给他们。
“唯才是用……吗﹖难得你的思想如此新颖，何不一早为朝廷效力﹖”萧熙龙悠閒地接过的茶杯问道。
“……呵呵……我还年少，还年少。”我干吗说这些现代思想﹖我嬉笑地掩饰着心慌。目光一转，忽然看到那座萧熙龙遗人送来的楠木琴，于是，我缓缓起身，取琴。
“熙龙……皇上，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琴，你还是收回你的爱琴吧。”我瞥见萧熙龙身边的王峻，马上改口称呼，手抱着琴，不禁依依不捨地说。
“玲儿，王峻是我的亲信，你就不必顾忌。”
“至于这楠木琴，你不喜欢吗﹖”萧熙龙喝了一口茶，气定神閒地问。
“我喜欢﹗只是……”我只是纯粹用以消遣……而且我最善长的乐器是竹笛非古筝。古筝，是张芝芝的至爱，而我这个好朋友只是向她请教，再加以间中的自我排解。毕竟，我觉得中乐的音感是一体的。
“……我……”我手抱着琴，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好的理由……如果是说不想亏欠萧熙龙的……哪我不是早已欠了一匹布长的帐单﹖
“梅君，棋子和我送早饭来了。”帐外响起白锦的声音。我如常地应了一声，他们就徐徐地进来……这我才发现应该早点告诉他们——
“玲儿，你尚未吃早饭﹖这对身体可不好。”萧熙龙柔声说的同时，棋子手上的盘子差点鬆跌，幸而站在一旁的王峻及时扶着盘子。
“……抱歉，我没有说……萧熙……皇上在这裡。”萧熙龙皱一皱眉，我起身把琴放在不远的茶几上。然后，在我想伸手接过餐盘之际，忽然耳边传来磁性的男声——你只能称呼我的名讳，也只有你可以。
内力传音﹖我皱眉，不禁觉得他真是个奇怪的皇帝……
“我知道了，你以后可不能反悔哦﹗”我转头望向他说，身边的人都惊异我对萧熙龙的口气。
“一言既出……”我说。
“驷马难追﹗”他说。
萧熙龙抬一抬手，示意他俩免礼，他二人就从惊愕、呆滞、紧张的一堆情绪中勉强回复正常，但他们的动作确实变得生硬多了，就是比钢铁的机械人好一些，又比同手同脚的怪人好一点；而在我坚定的目光下，白锦由得我似主人家般把早饭一碟碟放在桌上，棋子则出了帐篷，又捧来了几份菜饭、碗筷。
当我示意大家都坐下来时，王峻先看向紫衣人，看龙首一点头，才恭敬的坐下。白锦和棋子则先犹豫地望我一眼，又就望向金龙紫袍，看见他首肯，才坐下……我靠，好一个萧熙龙﹗
于是，两张茶几大的方形桌边，坐了五个人。一边是我，我的对面是萧熙龙；我的左边是王峻，右边就是两个小白脸……清秀的士兵——棋子和白锦。
我不厌自己烦地不禁地再说，有皇帝在就是不同……为了方便白锦和棋子，减省麻烦，我之前说过让他们不要取一份份的个人餐，改为好像一家人的一碟碟饭菜。然后，刚才我这口水猫一瞄，一盆白粥，三碟菜——芋泥、鱼乾和白菜。
就因为他，原本的白粥，多了瑶柱，我没有漏看棋子刚才再次出帐去取多几碟菜时，把差点鬆倒的白粥一同带出帐篷……棋子可真识趣；又因为他，多了香喷喷的肉丸、估计是新鲜的鲮鱼肉片，还有葱花炒蛋。不过是因为多了一个他，就多了三碟好菜……好一个萧熙龙﹗我感激感动感谢再加一点感慨。
王峻用银针仔細刺过每一碟后，我说了句“大家起筷，我不客气了”，就赶紧建设什么大型工程似的急不及待地动手了。其馀的人明显地没我那么随意，他们都等他的领导先动手，才敢动。
我低头喝着粥，吃着鱼干，两眼偷瞄身边的他们……真有“敌不动，我不动”之势。我嘴角弯起。
“你们也起筷吧，不用拘谨。”话毕，萧熙龙用勺子喝了口粥。
“是。”三人有默契的同时恭敬地答道。
我吃着炒蛋，蛋味浓郁，香葱爽脆；伸手夹片鲮鱼肉，鲜甜可口﹗我专心地吃着吃着，只是模糊地听着萧熙龙问，王峻答；萧熙龙问，白锦答；萧熙龙问，棋子和白锦答……
直至我想夹萧熙龙前面那碟香嫩的肉丸……我欲伸手，但预计还是有些距离……才皱眉之际，四对筷子齐出……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44章 新的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