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番外 我是陈朗(三) “我心中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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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交往好吗﹖”
“我会珍惜你，爱护你。”
“我不会让你流眼泪。”
我认真地望着这雪白无瑕的容颜，感觉室内一切皆静默，似等候审判的沉寂。她只是默不作声地凝望我的双眼……
接着，我看到她水汪汪的眼睛渐渐地变得更晶莹剔透……似是快要滴出水来……
直至她的眼真的滴出水来……我才回神，然后看到她点一点头。
我立即拥紧她。
真的很傻……世上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她是那么雪白柔美，那么香甜娇嫩，那么震撼人心……
那天，我牵着她的小手漫步到天星码头。
我想应该没有人是傻笑到疯吧﹖否则我就真的会被送到疯人院去。
迎接暑假的第一个晚上，我傻笑了足足一个晚上，傻笑得我身边的人都向我投射忧虑的目光。那晚我便正式约她下星期去海洋公园，又告诉她我以后会主动找她。
是的，我要主动地爱护她，用自己的一切去包容她、宠爱她。
我和她在海洋公园疯狂地玩了一整天，我发现她彷彿有着无限活力，似阳光般照亮身边的一切。
她怕阳光却不怕跳楼机这一点也很有趣，于是我告诉她我很乐意为她挡着阳光，她便时时贴近我以贴近我的影子。可她不知道她的靠近许多次差点令我把持不住，我却只能向她报以微笑。
期后几个星期，我们常常通电话，又看了两次电影，去了一次迪士尼，逛了几次街。
直到那天，我如常送可玲到住宅大厦门口后，才发现有十几通未接来电，是莹莹和老爸……我这才知莹莹车祸入院了。于是，我赶到医院时，只见苍白的她躺睡在病床上。
老爸说她左脚小腿轻微骨折，身体有几处轻伤，要住院半年才会康复。他又告诉我莹莹那间超级名校给学生大量功课和测验，莹莹好几次都因而病倒，不过她因为见我十分忙碌也就没开口让我知道。
我回想过去的一年，发现原来整个中六都是充满可玲的身影。直至此刻，我有时还会以为她成了我的女朋友是个错觉。的确，整个中六都有很多功课测验活动什么的，但她总是令我忘了那些繁重的事，看到她总会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老爸看我又在傻笑就叹了口气。
“你再忙也关心下莹莹吧﹖莫不是你移情别恋了﹖”
“爸﹗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和莹莹交往，我只是把她看作妹妹地照顾她。”
“我喜欢的是个叫叶可玲的女生，她小我两岁，是个很好很讨人喜欢又好似仙女般的女生﹗”
“我在暑假开始前的一天才鼓起最大的勇气破釜沉舟似的向她表白﹗你不知道她是那么动人的女生呀﹗那个和我读同一间小学的“冰神”田径队队长、那非常能干的学生会会长也是她裙下之臣﹗”我兴奋地滔滔说道。
“也包括你吧﹗爸都想看看那个被你捧上天的女生呀﹗看你那么得意……”
“唉……不过莹莹……莹莹对你如何你不是不知道吧﹖你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她都告诉她父母你们在交往了……”
“……我知道。”
“等她醒来后，我会清楚告诉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然后再向伯父伯母交待。”
“嗯，你想好就看着办吧。不过……你还是等莹莹恢复健康再说吧，你都不想影响她的伤势吧﹖”
“……好，我明白。”
可是，那时却无人发觉床上人儿那从眼角滑下的泪水。
暑假转眼便结束了，我中七，可玲中五，而莹莹则坚持在住院期间自修，待出院后可以接着学校的课程，且仍然要参加高级程度会考。
我和可玲在学校亦是十分忙碌，再加上我们都要准备公开考试，所以约会多是在自修室。
在往图书馆自修室的路上，阳光下是她浅蓝色的伞，雨天裡则是我黑色的伞。
晚上，她有时会睡不着。我非常明白，因为第一次面对公开考试，就好似新兵第一次上战场。于是，我买了一本《一千零一夜》，当她睡不着时，我就慢慢讲故事给她。
白天，她在约定的时间迟迟未到，我心中隐隐作痛，忧虑她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不过在见到她的一刹，又就安心了。
莹莹还是会嚷着要我陪她，圣诞节、生日……什至情人节也是。对于她受伤住院，我心底裡一直有种内疚，我知道我对她的关心明显不足。
情人节那天，我约了可玲去太平山山顶的餐厅食晚餐，那间餐厅早就在情人节前三个月 full booking 了。不过，这是我和可玲的第一个情人节，所以我早就找我那位在那儿兼职的好兄弟向经理问问好了。
谁知那天中午我收到莹莹的电话，她说她下午要出院，要我陪她。我心裡好不愿意，但她的父母又不在香港……我还是决定尽快到医院接她出院，再赶去可玲家楼下接她……应该还来得及。
“抱歉，我临时有事，六时在楼下接你……不不，我一定要接你，我怎么可能让你自己去餐厅﹗绝对不能﹗”
“……嗯……六时楼下见……”
“等我……我爱你。”
“方洁莹大小姐，你快上的士吧。”
“莹莹，我把行李放在你的房裡了。我约了人，要赶快去了。”
“老爸会煮晚饭给你吃，你可以好好休息下。”
莹莹目无表情地听我说，但我还是可以看到她眼中的一抹哀伤。正当我转身走出门时，我在门前停了一下。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心中只有她，也只容得下她。”说完便继续向前走。
时间如河水般不知不觉地流动，奔腾。我考上大学，可玲原校升上中六，莹莹则升上另一间大学。
我和莹莹自从情人节那天后，就再没有见过面了。她出院后，便在学校申请住宿，伯父伯母在暑假时回来了；他们听过我的告解后，都表示谅解。
暑假时，我和可玲四周游玩，我们去了长洲买平安包、南丫岛食“阿婆山水豆腐花”、去昂坪搭缆车……这些都是有她在身边的美好游历。
升上大学一年级后，我认识了许多新朋友。大学宿舍常常举办集体活动、酒店聚餐。课堂气氛很轻鬆，可惜我们要交许多报告书。但是，我依然常常在学校停车场接可玲放学，且乐此不疲。
我升上大一不久后便考到车牌，老爸本来想给我用他的二手车，然后他自己就开开心心地换新车。可惜，我那明白事理的老妈一句“儿子难得考到车牌就给他买部新车吧”，就这样将老爸的美梦吹散。
于是，我便时时驾着与仙子相衬的银色平治去找可玲。
那天，一切是那么平常，我如常地在学校停车场等她。忽然，我看到莹莹哭着地跑了过来抱着我，呜咽地说“我和男朋友分手了”、“他是大混蛋”、“我还是忘不了你”之类的话。
我知道她失恋了，于是怜爱地抱着这个和我一起长大的妹妹，我知道这刻她需要有人安慰她。
可是，我马上就后悔了。
因为我看到远处一抹逃跑的身影——那是可玲呀﹗
我立即鬆开莹莹，边跑边叫莹莹先回家平复心情。可是，我一直跑，跑过我们以前常走的路，跑到天星码头也看不到可玲。
谁知她跑到那与天星码头反方向的公园去……原来这就是“错过”。
我不停地打电话给她，电话由无人接听至关机，我的不安便愈加强烈。
我打给她的好友张芝芝。我正问张芝芝知不知道可玲在哪时，她恼怒地骂我竟把可玲给掉失；又说那个方洁莹时不时在学校附近偷望可玲，以致流言四起，什么“叶可玲抢了别人的男人”、“叶可玲被一脚踏两船”之类，虽然可玲都是一笑置之，但她好似也否认不了。不过，这宛如女神般的女生，还是得到大部份人的拥护。
张芝芝继续似怨妇地对我说自从我升上大学后，可玲有时会感到不安，会对她说“陈朗今晚又去酒店聚餐了”、“今日我又在车上嗅到香水味”之类，虽然只是间中提起，但她知道可玲对他踏入一个她未知的世界感到不安。
我听着张芝芝说着我所不知的关于可玲的事，我心裡似被铁鎚一下又一下地撞击，每一句就是下，一下下的似要在的的心脏开出一个洞……感觉非常难过。
原来我对她的了解是那么不足，她那纤细的心灵在我毫无所觉之间受了许多伤害。因为怕她误会，我对莹莹的事都绝口不提，但这不代表她不知道方洁莹这个人，以及我和方洁莹的传言。升上大学，我对她的关心又那么不足……
晚上，我回到大学宿舍后，我的心像悬浮在半空，不踏实，无根似的……她的电话仍然关机。她是个开朗坚强如同小仙子的女生，但这不代表她不脆弱。她总是为我设想，以致我全然不知那些有的没的传言。
终于，我收到一个彷彿判决我死刑的短讯。
之后，她的电话仍然没法接通。
我在学校的前门等她，她就从后门走；我在后门等她，她就从侧门走。于是，那天我在她的住宅大厦门口等她，可是，她却一夜未归……
然后，一个消息传来——她失踪了。
我抬头望向天空，一轮银月挂在漆黑的夜幕……
今夜，是满月。
可玲，你在哪裡﹖
今后，每一个可以看到月光的晚上，我都会特别想你。脑海裡，心裡，都只能塞着满满的你。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番外 我是陈朗(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