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梦清江醉》梧桐令

35、第34章 不知不觉 他的心裡似

　　“Nice……是一种外地语言。如果说一个人很Nice，就是指那个人很友好和热情。”我觉得肚子很酸痛又很空虚，我想我是真的笑得太用力和太肚饿。

　　“至于外地是指哪裡……”我思考应该怎样说，因为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我都想知那个我原来生活的地方究竟在哪裡。

　　“那是……在天外天的地方……”我向上望。或者，对于这儿而言，那个属于我的地方，真的有如天外天那种未知的世界，就好像我们还在探索外星人的存在与黑洞的异度空间。

　　夜暄只是默默地听着我的说话，然后又默默地取过我握在手中的梳子，他奇怪的左右上下都研究般的看看……我这才突然想起这裡根本没有塑胶，更没有浮雕着玫瑰花的黑色塑胶梳……可是，夜暄什么也没有问，就走到我身后，温柔地用梳子为我梳头束髮。

　　我打开与那把梳同款的摺镜，镜中的人皮肤白晢，面色红润；一把长髮高高的束起，整个人都显得整洁清爽。但是，为什么……我额中还是有那点红——梅花呢﹖我不是洗脸了吗﹖

　　我摸着额头惊讶地望向夜暄，夜暄则惊讶地望着我手中的镜子。是的，这裡应该只有铜镜，就如宝物帐篷中的好几面铜镜……

　　“那是……”

　　“那是……”

　　我和夜暄不约而同地同时开口说话，把刚才互相惊讶的奇异气氛消去。

　　“呵呵，它们都是我的……宝贝，它们都很特别，对不对﹖那是我的好朋友送给我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它们的确是我的珍宝，也的确是我的好友张芝芝送给我的。不过就是隐瞒了部份的事情，例如它们和我是一起穿越而来，而我和它们都不属于这个时空。

　　“原来是这样……”夜暄半惑地望住我手中的镜子，又把梳子递给我。

　　“暄，你放着……”我望进夜暄一双似黑矅石的瞳孔，他的双瞳乌黑而清澈。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夜暄的双眼有种想把别人吞噬的吸引力……

　　“你答应过要帮我的。”我边指着自己的头髮边笑着说。那时他根本没说话，何况是答应……我是指梳头绑辫。

　　夜暄点一点头，就把梳子收入怀中。

　　“那是雪莲冰心露，能使妆容于一个月内不脱色……”夜暄凝望着我。

　　他轻轻抚过我的额头，我感觉他的手有些冰凉。我知道，夜暄是那种长年冷血的人，因为他总是散发着寒气……即使是睡着。

　　“是圣上为你涂上。”夜暄黯然地说。

　　其实，那一夜，他发现他的新主子昏迷不醒，而她的体温又时高时低，升降不定。他把过她的脉，却把不出什么；明明没有任何疾病，却是异于常人的脉动。于是，夜暄想到它——雪莲冰心露，一种千金难求的灵药。

　　要鍊成它，不但需要于冰山上的雪莲莲心，还需要加上天山泉水旁的龙银叶上的露水。然而，冰山雪莲是罕有得三年只开出一两朵，它清香扑鼻的莲心更不是朵朵皆有；另一方面，天山高峻险要，非常难登之馀，其山泉之位置也非常难寻，更莫说要找到基乎绝种的龙银木……龙银木，只生长在天山，据说它的叶子是银色，在夜裡会透亮出如朗月的银光，而银叶也有珍贵的医药用途。

　　然而，即使找到必须的材料，还需要绝对的份量，尤其是龙银叶的露水，不能多也不能少，否则……良药与毒药往往就是那一分一毫一丝之差。

　　雪莲冰心露，不单可美容养颜，保存妆容和润泽肌肤，更可散热降温，调和气血，静神养息。

　　夜深人静，夜暄飞快地从他的冥药轩把极珍贵的雪莲冰心露收在怀裡，又轻飞地回到雪白的梅营。只是当他急不及待地步入梅营时，就看到顶着头盔，连沾血的铠甲还来不及脱的萧熙龙坐在床铺旁，怜爱地轻触着她的脸，她的额；而空气中飘散着微弱的……冰凉淡雅的雪莲香……一如沉睡中的那人，柔弱而萦绕人心。

　　“是……萧熙龙﹖”我自言自语。

　　我以为是夜暄，原来是萧熙龙……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刚才他大笑的模样，那爽朗耀眼的笑容——我抚着额头，嘴不自觉地勾起。

　　在夜暄眼中看到的是一抹甜笑，他的心裡似被刺了一针，那一笑既令他失神，又令他失落。

　　“暄﹖”我看到夜暄在神遊。

　　“……我没什么。”他平淡地说。

　　“暄，我究竟睡了多久﹖我睡着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我疑惑地问夜暄，然后坐在雪白的坐垫上，示意夜暄也坐下。

　　“你昏迷了三日三夜。”夜暄没有坐下，也没有理会我的一脸惊讶，继续说：“你昏迷的第一晚深夜，铜灵五万士兵夜袭。”

　　“什么﹖我昏迷了﹖还三日三夜……那……我军战况如何﹖”我紧张地站起来问道。为什么我只是睡了一觉，就好似发生了许多事﹖

　　“夏将军和白军师早有准备，我军大胜，赤军退兵千里。”夜暄双眼发亮地说。

　　“……那就好……”我听道，马上放下一半的心头大石。

　　还有一半就是，我怎么了﹖

　　“暄，我……应该没有什么病痛，身体都算健康……但我为什么会昏迷﹖而且，我只是觉得我睡了很久而已……”我似向大夫求医的病人问道。

　　“凌，你没有病，只是因为……过度使用灵梅白玉，导致身体虚弱，体温难定，沉睡不醒。”我看到夜暄眼中隐藏着内疚回答。

　　“原来如此……我想最主要是因为我尚未能运用灵梅白玉得宜，所以……人玉俱疲。”我想，我要找个时间向慕清容讨教讨教，他与他的玉笛应该人玉合一，运用自如了吧。

　　“这样也不错，我可赚了三天的大睡特睡，还有大家的关心﹗”我嘻皮笑脸地说。

　　“所以，暄你就不要觉得内疚、抱歉之类，我现在还不是精神爽利的样子﹗”我用力拍一拍夜暄宽厚的背，夜暄好似完全不觉得痛……我自卑自闭自我颓废……

　　夜暄摸摸我的头，又闪到不知何处。夜暄才闪去不足几秒，紫色的身影就慢慢接近。可是，他却捧着……

　　“萧熙龙﹗你是皇帝，怎么可以亲自为我取饭菜﹗”我受宠若惊地说，只能震惊得看着他带着满脸春风与和熙的微笑，把铜製的盘子上的饭菜一碟碟放在茶几上，然后示意我过去吃饭。

　　“……蒜香肉片、红烧牛排、甜酸排骨、青瓜炒鸡肉片、清蒸什么鱼……还有鸡汤﹖”我惊愕着菜几上的菜式，足足五餸一汤。如果我是在酒楼，我是绝对不会惊讶；如果我是在某亲朋戚的家，我也是绝对不会惊讶；如果，我是在军中，我就绝对不能不惊讶﹗何况，我现时根本就是在军队裡面。

　　可是，我再惊讶，肚子还是会咕噜喊饿。

　　“萧熙龙，我不客气了……不过，你不会觉得菜餚太丰富了吗﹖猪、牛、鸡、鱼也有，而且……我一个人是绝对吃不了全部的饭菜﹗”我边起筷边说，也顾不上那是极之贵重的青瓷龙纹碗和玉白象牙筷子。

　　“……萧熙龙，不如你也和我一起吃吧﹗”我大口小口地吃着，对着坐在我前面的萧熙龙说道。

　　“好。”他才说完，就有一名身穿橙黄色战袍的士兵从帐外进来，恭敬地放下碗筷又出去了。我边吃着饭菜边偷窥着这一切……

　　橙黄色士兵……莫不就是“御林军”之类的皇家军﹖

　　“我还觉得不够丰富。你本来就身材娇小，弱不禁风；再加上使用神息灵气过度，昏迷了三天……你现在才刚回复清醒，当然要吃多些，补充营养和体力。”萧熙龙悠然地吃了两块肉片，就不断地夹菜给我。

　　“……够……够了……我真的吃不了那么多……”我看着自己的碗变成小山……当中大部份都是肉。拜託，我又不是“食肉兽”，吃那么多肉会不变胖子吗﹖

　　“玲珑，你太瘦了，要多吃些。”他便想继续他的动作。

　　“萧熙龙，我还未吃完这些……”于是，我把碗移开，表示拒绝再接受任何菜餚。眼看碗中这么多菜餚，我断然是吃不完，但又不可能倒掉……不单因为是皇帝亲自夹给我的“赏赐”，还因为倒掉会很浪费……我会……我会心疼的耶，尤其想起我当小兵的日子。

　　正当我苦恼着如何解决这堆小山丘之际，忽然灵机一动，就偷偷望了萧熙龙一眼。我随意夹了一块肉片入口，咀嚼了几下……

　　“这肉片很好吃﹗”我夸讚地对萧熙龙说。

　　“你也试试﹗”就在我的小山中夹了块大的，夹到萧熙龙嘴前。

　　萧熙龙愕然地看着我，又愣了愣，就张口让我喂他吃。

　　“……是不是很好吃﹖”我对他笑着说。

　　他点了点头……我就真的想“哈哈哈哈”的大笑出口……我的计画成功了第一步﹗同志们，yes﹗

　　“你也试试这个，很鲜嫩的﹗”我又继续我“移山大行动，有你就进步﹗”的活动。“你”，当然是萧熙龙了，哈哈哈。

　　于是，我不断地喂食般夹着碗中的菜肉给萧熙龙，我亦随着方便自己的喂食行动而慢慢移坐到萧熙龙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