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梦清江醉》梧桐令

12、第11章 冰凌花开 ……看到他

　　既然他都以示无害，我又怎好意思继续防备他呢﹖

　　白雅宇可是个高层人物，我可不能得罪，否则就没好果子吃……何况我暂时应该不会被看穿。

　　于是，我转头看一看夜暄，微微地扯一扯他的衣袖，就轻风似的在一个距离白雅宇不远的软垫坐下。安坐好后，随即向白雅宇展露一个乖宝宝的微笑。

　　夜暄只是静静地站在我身旁，就好似白雅宇身边的黑衣人一样。

　　“暄，你不坐下吗﹖”我抬头望向他轻声说。

　　“不。”短得不能再短的回答。

　　我正在郁闷之际，白雅宇那柔和的声音响起。

　　“你是叶侍卫﹖伤势有转好些吗﹖”他温柔地问我。

　　“多谢白军师关心。我……身体恢复了不少，左手和左脚都好多了，都是要感谢夜暄的照顾。”呵呵……好一个“左手左脚”……我还真的是“阻手阻脚”(这是港式语言，意指某人或物没用途，更阻碍别人。)

　　话说回来，为什麽白雅宇知道我是谁﹖一个伙食兵在我的茶几上放了一碗稀粥和一杯水。

　　“又有劳你了。”我感谢地微笑，他和昨晚招呼我的是同一个人。

　　他愕然，说道：“别客气﹗叶侍卫，我给你添多杯水吧。”然后又勤快地走去。

　　我要那麽多水干吗﹖我望着桌上的水杯苦笑。

　　白雅宇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而他身边的那个黑衣人则是——不见了。

　　我对这种寂静只得无奈地继续寂静。不过当我看到白雅宇身边的小兵时，就打破了这宁静。

　　“你不就是昨夜坐在我旁边的那位﹖好巧合啊﹗”我欢笑地说。

　　“……是，叶侍卫。”小兵低头回答。

　　白雅宇继续静静的。

　　“我……你可以抬头让我看清楚你的脸吗﹖”我见他总是低着头，害害羞羞的样子，于是好奇问道。

　　“……是。”他慢慢地抬头。

　　他的皮肤很白淨，双眼澄澈，鼻子直挺，唇薄而红……看到他，你会联想到两种人——小白脸，或是，小受。

　　“太好了﹗原来有同道中人﹗”我在心中欢呼。

　　咳咳……拜託﹗我不觉我似小白脸或小受好不好﹗我只是……纯粹觉得我们都是很……柔弱。

　　我看他的骨骼并不粗壮，可说是颇纤幼的；至于身高……我不知道……有待查证，因为上次和今次他都是坐着。

　　……希望他不要太高……

　　他见我满面笑意地打量着他，他有点不好意思，脸上不禁泛着淡淡的嫩红。我见状，觉得他原本的三分可爱，更添三分……

　　“你长得很美。”我一向不吝啬对他人表示讚赏，更何况他是真的很可爱。

　　他立即满脸通红。

　　我不明白……为什麽这样的人会是士兵﹖不会真的是小受吧﹖

　　“哈哈哈……哈哈……抱歉……”白雅宇忽然大笑，他似乎很努力地平息他的笑意。

　　他这样大笑的模样，虽然很反常，不过还是没有影响他俊俏文雅的气质。

　　……先天的文人。

　　我慢慢地喝着稀粥，看着白雅宇在笑。

　　他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大笑。

　　白雅宇心中是觉得眼前的士兵很有意思。除了因为叶凌根本不似士兵，反而似一株脱俗清丽的水莲；她明明是那麽灵敏而分析力强，但却仍会向不熟悉的人流露真情。

　　最有趣的是她竟然衷心讚美一个男子“很美”，而且她不知道她比白锦更美吗﹖

　　“……哈……”他尽力地平静自己。

　　“好了……白军师……即使你如何笑都还是那麽俊俏，但你再这样笑的话，他就会红得熟烂掉。”我指一指那个脸色极红的可怜人。

　　“……红得熟烂掉﹖……哈哈哈……”白雅宇又失控地笑了大约三十秒。

　　“我叫叶凌，凌厉的凌。你叫什麽名﹖”我把稀粥吃完，用之前夜暄给我的手帕抹嘴。

　　夜暄的手帕还有着淡淡的草药香味……然后我才发现手帕的角落位置绣了个黑色很小的“暄”字……那是他专用的手帕﹖我用了他的，那他用什麽﹖

　　“我叫……白锦……锦绣的锦。”他的脸红渐渐褪色。

　　“前程锦绣﹖好名﹗”我说完，他可怜的脸又似被火烧。

　　不过……姓白的﹖

　　“他是我的堂弟。”白雅宇恢复原状，微笑地向我解释。

　　他怎知我在想什麽﹖看上来他们长得不似，又有点神似，或许因为他们都是斯斯文文那种。

　　我了解地点头，再喝了口水，然后看看茶几上的水杯。

　　两个水杯还有好多水……

　　灵光一闪，我忽然充满兴致。

　　“我先离开一下。”向他们报以灿烂的笑容就起身走向被帐幕阻隔另一边，果然找到之前的伙食兵。

　　他惊讶地看到我进来。

　　“请问我可以借两个汤匙和七个陶瓷酒杯吗﹖”我问他。

　　“当然可以。”就勤快地把我要的都放在一个木盘上。

　　其实我是想要筷子和玻璃杯，不过不认为他们会有胶筷和玻璃杯。

　　“叶侍卫，你喊我来就可以了，不用走进来呀……我叫陈明。”他拒绝我想托盘的意图，把酒杯顺利地放在我的茶几上，又收起那没有稀粥的碗，再礼貌退下去。

　　我把两杯水按照我记忆中的比例倒在那并列七个陶瓷杯。

　　我用匙敲了几下，听着清脆的几声，又稍为调整杯中水的多少。不久，我终于满意地望向他们，包括白氏二人组和我身边的夜暄。

　　“咳咳……接下来，我将会表演……一首歌。此表演纯粹娱人，并不专业，敬请以轻鬆心情来欣赏﹗”我一脸认真地却笑着说。

　　白雅宇、白锦和夜暄纷纷向我投射好奇的眼光，我以主持人的语气说完后就低头用匙敲了几下——前奏。

　　然后一边敲着杯，一边缓缓开口唱道：

　　“我爱冰凌花
　　花开在山崖
　　迎风冒雪都不怕
　　寒冷中发芽

　　我爱冰凌花
　　外婆也爱她
　　春天山中去玩耍
　　都采冰凌花

　　花开花谢也就一刹那
　　春天再来又能看到她

　　外婆说要像那冰凌花
　　以后的路就什麽都不怕……”

　　忽然一个黑影飘入，落在白雅宇身边静静站着。

　　“我愿做那小小冰凌花
　　柔弱中有傲骨在挣扎

　　有一天满山冰雪都融化
　　冰凌花也就开遍了山崖

　　我爱冰凌花
　　花开在山崖
　　迎风冒雪都不怕
　　寒冷中发芽

　　我爱冰凌花
　　外婆也爱她
　　春天山中去玩耍
　　都采冰凌花”

　　我一直低头轻巧地敲着玻璃杯，自然地随着清脆声唱着王冰洋的《冰凌花》。

　　“花开花谢也就一刹那
　　春天再来又能看到她

　　外婆说要像那冰凌花
　　以后的路就什麽都不怕……”

　　要像那冰凌花，以后的路就什麽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