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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眨眼已是篱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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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匣子里颠簸了大概十几天,终于见了天日。
被,咳...虽然她不承认我这个孩子,可是谁让我生来就记事了。
就叫她娘吧,不过只是心里叫。
被那个疯娘(经过那次,我就发现她有点疯了)抱到了一个院子里。
我不知道这是哪,别人不说,我也不能问。
只是觉得这个院子比先前住的两个院子都舒服的多,虽说不华丽,却是清雅了许多,有点蝶谷的味道。
来之前,疯娘那如同将要下地狱般的嘶吼让我以为我将要到什么不堪忍受的地方,谁知却是如此的清静。
没有那个皇宫势利眼的下人,也没有那些仗势的主子,更不用受那皇帝老头的影响,在这里的童年很是随意快乐。
...... .......
一晃眼已过五年,我也搞清楚自己身处的境地。
我是个质子,是李国向汪国示弱所派送的一个质子。
在汪国看来我是李国的皇子,在李国来说我就是一个弃子,一个毫无用处的人。
许是汪国的人都很忙,也许是汪国的人认为我一襁褓婴儿没有让他们动眼皮子的必要。
我这几年过得倒也清静。
就是被我那个疯娘搔扰得不轻。
她不知打哪弄来那么多的古今圣典和武功秘籍,每天孜孜不倦的教导我。
不过她倒是写了一手好字,我有点好奇她的身世。
教武功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露两手,倒是耍得有摸有样,这让我十分好奇她的身世。
不过我们两都有共同的目标:
她要培养我做强人;
我要做强人。
看好,是“人”,是强“人”我可不想当着别人用法术,那样只会引来这世的修行者,给自己惹麻烦。
法术只能做辅助,万年内力也只能做基础。
所以我总是在她的惊讶和欣喜中把她所教的迅速给学会,并且还有伸展。
那时她总会抱着我大笑:老天爷终于开眼了,抢了她些东西,也还了她些东西。
哼!我是东西么?
我似乎是待山上待傻了,做了人也不怎么喜欢动。
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从那疯娘嘴里知道的。
这个地方呈三国鼎力之势,三国一直相安无事,直到七年前,汪国出了一位神通广大的国师。
汪国国力一跃千尺,士兵的功夫更是能媲美江湖上的一般侠客。
相显之下,别的两国就弱了很多。
不过这汪国似乎还不想一统天下,只是威胁两国送上皇子做质子。
这么说另外一国张国也送了一个质子来了。
做质子我倒没什么,我来这世间是为玩的。
可那疯娘一说到这个双眼不是喷水,就是冒火,这个可怜的女人。
...... ......
“女人!外面怎么那么吵?”我睡在软榻上,吃着疯娘给我偷来的葡萄。
“你!没大没小的,怎可呼我女人!?”那疯娘进来双手叉腰对着我吼道。
“不叫你女人叫你男人?”我起身对她眨眨眼问道。
“你故意气我是不?好,今晚的水晶蒸饺没你份了。”那女人说完得意的转身。
“哎哎...好了,好了,你说叫你什么就叫你什么!”就知道戳我软肋!哼,俺也不是好戳的主。
“你...”她回过头定定的看着我,嘴半张着,可是却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别为难了,我出去看看怎么那么吵。”我向院子外走去。疯娘还是呈石化般站在那,她还是没有让我叫她娘。
出了院子我寻着声音走去,这是我第一次出院子。
我不爱走动,想想可能是因为前世我是个植物,定定的站在山谷的某个角落近千年,能爱动么。
“驾!驾!”
“殿下加油...三哥加油...”
“哦,哦...打他屁股!”
声音嘈杂,看样子人很多。
绿绿的草地上,三两的站着几个半大的孩子,穿着统一蓝色的衣服。
中间一群小屁孩在玩耍,看样子都和我差不多大。
可是你们玩归玩,吵到我可就是罪过了。
我这地方比较偏僻,一直都很少见人。
“你们在干什么?”我很不悦!说得也很大声。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这才看清。
中间一个穿着华丽的小孩正骑在一个人身上,被骑得那个人满头汗水,混着泥土,看不清样貌,看身形也就六,七岁的样子。
“你是谁!?”中间有人问。
“你管是谁?到一边玩去,别吵了我这清静!”
“大胆,哪来的野孩子,敢顶撞皇子殿下们!”一道奸细的嗓子响起,告诉了我他们的身份。
原来是一群皇帝的儿子。
疯娘一再和我说,要我小心行事。自己现在羽翼未丰,能躲便躲,千万别惹事。
可现在我已经惹了,还能撤么?
再说了,要说我现在没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可是保命的小伎俩还是有吧。
我转身准备回去。
“站住!过来,我要骑你这野马。”一个孩子奶声奶气的说道。
什么?叫我野马?!
“滚你妈的蛋,你才野马呢!老子是人!”我回头扫了他们一眼说道。
这话可是跟碟谷那些□□精学的,那时就觉得特别有气势。
这话一出,那些人明显给唬到了,都愣在那。
“放肆!小全子掌他嘴。”人群里有个小孩叫嚣的。
那骑着‘马’的小子指着我说道:“不,把他给爷押过来,扒了裤子,爷要揍他屁 股!”
这死小子,八成经常被人揍屁股。
“好哦,好哦,揍他屁股。”其余的人都拍掌欢呼起来。
那些个太监全都向我走来,个个龇牙咧嘴。
几双手向我伸来,我脚尖点地,向后滑去,奔跑了起来。
“来啊,来啊,来追我啊。”我回头看向那些气喘吁吁追我的太监,得意的笑着.
“追,给我追!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追不上脑袋都给爷当板凳!”那骑‘马’的小孩已经下到地上,双手叉腰吆喝着。
那些个太监更是死命的追了起来,我哈哈笑着,带着他们在在草地上打着圈。
那些个皇子终于也忍不住了,也加入了追我的行列。
看着地上累的一团的人,我心情真是舒畅极了。
我走过去,拎着那个骑马小子的衣服领子。
伸手在他鼻子上弹了下,他吃痛的呼了一下。
旁边一下子“三哥,三殿下”的喧哗了起来,可是显然少了底气。
“小子,要揍爷屁股么?这账我记下了,把自己的屁股给爷养养好,肉少了,爷怕硌手。哈哈——”原来自称爷这么有气势。
我放开那小子,准备回去。
余光瞥到那还趴在草地上的孩子,上去一把把他拉起,连拖带拽的向我院子里走去。
“你是谁,有胆子报名字。”后面传来小孩子的问话。
“阎刎。”告诉你名字怕什么?我就怕没人知道我的名字。
刚离开那些人的视线,我手里的小子就挣扎了起来,还弱弱的说着:“放...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我救了你。”我对他说道。
“多一次少一次,对,对我来说没区别。”他这么说着,我忽然很生气,不是,应该是我很讨厌他。我以前是个人参,无法左右自己的生活。他是个有手有脚的人,却对生活低头了。
“那你不如死了算了。”我甩开手,他一个不稳,跌坐到地上,双眼迷茫的看着我。
“懦夫!”我丢给他两个字抬脚走了。
“我不是懦夫!我不是,我不是——”后面传来嘶喊,慢慢变成呜咽。
最好不是。
鼻子嗅到蒸饺的香味,我脚步飞似的向院子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