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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残院破屋容身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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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满园的鲜花。
这里没有成群的奴仆。
这里没有柔软的床榻。
我该是庆幸自己做人了还是悲哀自己做了个踩在矮人肩膀上的人?
那个女人见我醒了,有了一瞬开心,接着就自顾自的忙活了起来,丝毫不管我。
曾几何时还有一个女人每天按时的为我奉上琼浆玉露,温柔的摸着我的头和我聊天。
而那时我却没有心情好好享受。
有哪个待宰的羔羊有那个心情!
如今处境倒置,一如的让我闹心,为何这世界就不能顺心点,完美点!
肚子饿的咕咕叫,可那该死的女人似乎还没有喂我吃饭的打算!
死女人,你等着,等过两年,我定要讨回这笔帐来。
我盯着那女人的后背,恶狠狠的诅咒着,突然,那女人转过了头,正对上我的眼神,我心猛得跳了一下,像被人窥了心事。
哎呀,莫非像我这样强大的人,生自己的母亲也不是个凡夫俗子?
我收回眼神,用余光瞄着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那女人放下手中的活,把手在身上擦了两把向我走了过来。
眼睛一直盯着我看,我有些不自在的闭上了眼睛。
末了,就感觉到手臂上一阵刺痛,我“哇”的叫了一声。
死女人竟敢掐我!
女人一声叹气后,我就听到她离开的脚步。
死女人定是恨那个臭皇帝所就虐待我这个小小婴儿。
人类他妈的都是心理扭曲的,都是变态!
哦,除了我之外。
嘴边传来温热的触感还有一种不知名的香味,这种香味诱得我的肚子更加的饿了起来。
我睁开眼就看见我嘴边有个白色的瓷勺子,里面盛着摇曳的白色液体。
张口吞了,有点腥,但却是很好喝。
于是她一勺一勺的喂着。
我一口一口的喝着。
“圣旨到——”一声奸细的嗓子骤然想起,如利器刮上金属,很是刺耳。
搅了我的美餐,让我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事情很简单,莫非是把生了皇子的宫女升为伊嫔。
我很纳闷,这皇帝老头竟然还记得这一夜情缘。
套了孩子躯体的我,无疑没有以前那般自由了。
身体无法动,就连精力都少了很多。
频繁的饿,频繁的犯困。
做人两个多月了,可是每每梦回,都尤觉是一场梦中梦。
每日都是在安逸中醒来。
今日却是在刺耳的哭叫声醒来。
凌耳细听,竟是那生我的女人哭声。
虽说她瘦弱了些,却是坚强的,起码日子过的如此清苦,又经常受欺凌,却未见她哭过,可今日是为何?
抬眼便见了陌生环境。
一个比那黑暗的木匣子大很多的木匣子。
什么情况?
“启程!”一声怒喝,我便感觉到装着我的木匣子动了起来。
“不要——”那女人的这一叫如此凄惨,叫得我的心都揪了起来。
“求求你,求求你们。让我去吧,让我跟着去吧......”声音呜咽,却字字清晰。
“娘娘,这事属下等不能擅自做主,您还是去求皇上吧。”一个男音响起,语气里多了点怜惜。
“呵——我这等卑贱的奴才如何能见天颜,还请几位侍卫大哥心心好,我在这给您磕头了,就当我是个普通的宫女,十九皇子到那也是要个贴身的丫鬟的。”
要把我送哪去?
“唉,这...”
“带就带着吧。最多哥几个多花点心思把这事给圆过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看她一女人也不容易。”
......
七嘴八舌后,就感觉有人掀开木匣子一边的布,那个女人进了来,带着一脸的泪痕。
进来就紧紧的一把抱住了我,勒得我一阵咳嗽。
本想大哭反抗,却经不住那一滴滴火热的清泪。
灼疼我的脸庞,一直蔓延到心头。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带你来到这无情的世间...”
“竟连个名字都未为你起。从今以后你就是你自己,不是我的孩子,更不是那无情人的孩子。你生来胸口就带着血痕,恐是那阎王给割的,就为你取名阎刎如何?不管是地府阎君,亦或是人世帝王,谁伤害了你,你都要加倍讨回来。要做这世上最强之人,脚踏苍生,睥睨天下。哈哈——什么神佛魔怪,敢挡道者都将碎尸万段,竟然这世间无情,又为何要对这世间有情。呵呵......”
那女人时而放声大笑,时而低声浅笑,每一声都饱含辛酸怨恨。
我在她笑声中品尝她短短十几年的苦痛历程。
也悲哀的感觉到自己谋划了许久最后竟落了这么个苦主的身体。
不过没事。
爷爷不是说过,成大事者,都会经历坎坷么。
...... ......
和那女人坐在大木匣子里颠簸。
听那女人讲着古代强人的辉煌事迹和一代宗师的禅理。
晃如刚出生时依偎在爷爷身边,听爷爷讲那些懂和不懂的故事。
那时的天那么蓝,风那么和,灵山环绕着甘甜的清泉。
小鼓老爱用它糙人的皮蹭我,小然喜欢忽然盾到我面前吓我一跳,我也会躲到草丛里看他们找不到我时焦急的样子......
一幕幕如昨日。
可是现在我却在这,以前轻灵的心现在沉甸甸的。
我想告诉那女人,那些强人宗师一开始定是也不愿如此过活的。
就算生平再辉煌,那满是尘埃的心下定也是千疮百孔。
充斥着恨的心一旦泄掉就空了。
所以我不要背负着你的哀愁和我的仇恨。
我要强也只是为了让我活得更潇洒,也只是为了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