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搴尘》南渡北笙

3、第 3 章 离你心脏更

　　其实林木该指的是那晚的月色，静谧而美好，我像十万个为什么缠着你问怎么注意到我的，为什么是我等等。

　　你只是笑笑，摸了摸我的头发，你好像也在回忆，回忆怎么选择跟我鬼混在一起了，最终我也没能等来你的解答，因为你睡着了，就枕在我的怀里，你睡得很安稳，我的心也假装安稳。

　　没有人知道我们在一起，更没有人知道我们分开，不过这都是后话了，万圣节过后就是圣诞节了，我的17岁生日也到了，我收到了许多同学的礼物，唯独没有收到林木的。

　　那时我们还维持着这段见不得光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我默认是爱情，或许你只是荷尔蒙冲动下的性冲动。

　　晚自习我的抽屉都被礼物塞满，好多份礼物都是一模一样的，我有些哭笑不得，都是从校门口同一家文具店买的，比如这个帆船，大小不一的就收了四五个，还有那埃菲尔铁塔，有发光的有带着球的，各式各样的，我忙着说谢谢，我快忘了你还没有跟我说生日快乐。

　　“温西，有人找！”门口传来后桌的叫唤，我看向门口，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那个被我铭记在心的你，我是泄气的，我很感激所有人的礼物和祝福，但是我更想要你的，林木，我想听你说：温西，祝你17岁生日快乐。

　　我想我会开心地像个在高空中爆破的气球，把17岁的祝福散落给你，欢喜给你，我也因你而重生，人生的轨迹里多了一个相伴的人。

　　“温...温西，祝你17岁...生日快乐。”一个糯糯的声音把我的思绪带回来，低头看向正与我说话的人，她有些扭捏，是个很漂亮很羞涩的女生，尽管我对她毫无印象，我抓了抓头发，还是笑着说了句：“谢谢，不过礼物就不用了。”

　　她坚定地摇摇头，“你收着...温西，我...我喜欢你。”

　　后排的男生都听到了，一个劲儿的起哄，其中一个人还模仿了她的语气说：“温西~我也喜欢你~”

　　面前的女生脸都烧红了，我回头小声地骂他们别贫，人家小姑娘脸皮薄得很，又转向她，其实我是不安的，我太懂这种感觉了，等待，期望，又破灭。

　　我凑近她耳边轻声说：“抱歉，我们性别不合适。”看着眼前的女生震惊继而失望的走了，我看着背影消失在楼梯里，讪讪地笑着，原来说出来也不是那么难，林木，怎么你就那么难呢？

　　回到教室后，我发现桌上有一个黑色盒子，就放在数学书上，我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盒子，凑近才看到贴了个蓝色的便利贴，上面行云流水地写着：“Love never dies。”

　　我忙坐下开始傻笑，笑着笑着才发现眼眶湿了，我擦干眼角的泪后，把盒子放进抽屉，一晚上的数学测试，我的心却飘到了圣诞节当晚的月亮上，化为月光，散在校园上方，因为这儿有我的星星，林木，是我深海里的星星，我想守护你，永远。

　　下了晚自习之后，已经九点多了，我在侧门的小巷子里等你，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那么早，又停留的那么久，但是我很喜欢，听着熟悉的脚步声靠近，一双手覆盖在我的眼眸上，手指间的烟草味散开在黑夜里。

　　“你又抽烟了，林木。”我对着一片黑暗如是说。

　　你在后面凑近我的耳朵，吹了口气，用你独特的烟嗓带着些慵懒回我：“忍不住。”

　　我转身搂着你的脖子吻你，你不为所动，我开始舔吻你的唇角，你挺立鼻尖，还有你的眼眸，我垫脚才能吻到你的睫毛，你笑了，笑我拙笨，开始回应我，我背靠在墙壁上，是冬夜的凉，周围的寒风吹得脸颊冰冷...

　　但你我的心是燥热的，我贪恋这短暂的温情，待下课高峰过去后，你让我上车，说带我去一个地方。

　　我在你身后搂着你的腰，头发被风吹乱了，心也被吹乱了，你骑的很快，我大声地问你:“林木，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不告诉我，还故作神秘地说，“到了你就知道，我没忘记今天是你生日。”

　　我傻乎乎地笑，肆意的欢愉在风中扬散，我的拥抱很用力，直到到了目的地，我的手都是麻的，抬头一看…竟然是电影院…

　　“林木，你带我来这儿干嘛？”我摘下头盔，凌乱的发型，现在肯定很像个不良少年。

　　“来电影院当然是看电影，温西，你是不是被人告白给弄傻了。”林木牵着我的手，在这里，他好像不避讳旁人的目光，“下次不用顾虑那么多，直接用我的名字拒绝她们就行。”

　　我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是晚自习那个女生的告白，我狠狠地拍了你手臂。

　　你有些吃痛地问我:“怎么，我还没说什么你就急眼了。”

　　“不是！我忘拆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了！”我说。

　　“那你带了没？”你问。

　　“在书包，带着呢。”我回答说。

　　“先看电影，礼物12点拆。”你带我进了VIP厅，没有买票，你只是跟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到了影厅我才知道，原来你是想带我重温《007:幽灵党》

　　你在带我走近你的世界，你喜欢的，你在意的，你都在一点一点的向我介绍，换一种说法，你在向他们介绍我，电影放映时，我带着不安和兴奋，向你索吻，“温西，你又开始了是不是。”

　　“嗯，我要开始。”我们总是在不特定的场合做着亲密的事，电影院接吻听起来是不是很浪漫，事实上，出了电影院，林木跟我说，其实影厅里有摄像头的，指不定刚刚接吻的时候多少工作人员在监控里欣赏着呢？

　　我有些臊得慌，“那是不是都知道跟你接吻的是个男生了，都怪你不阻止我。”

　　“情难自禁，怎么阻止。”林木说。

　　我拉着你跑出商场，来到对面宽敞的广场。

　　我大口喘气，看着周围各种摆着的地摊，广场上还有人放烟花，热闹的有点不像12点的城市。
　　“温西，在这儿等我一下。”我点点头，拿了瓶矿泉水喝着，摆了摆手让林木去，我是想让你走开好拆我心心念念一晚上的生日礼物。

　　“别想着偷偷拆礼物，过了12点再拆，乖，我是给17岁的温西，不是给16岁的温西。”你好像永远能看穿我的心事，我在想什么，我要什么，甚至我生气不开心，你都知道，只是后来的你学会了假装不知道。

　　“我不拆，我听话，我等你。”待林木走后，我一个人蹲在台阶上，看到前面闹哄哄地说“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我走近人群，看到一个青年单膝下跪，俨然一副求婚的架势，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女生捂着嘴，能看出来感动地流泪了，我在台阶最上边，也离得最远，看底下的一圈光圈和蜡烛摆放的心，摇了摇头，又是烂透了的样式。

　　我猜女生只是感动，并不想接受，因为她根本没有想要伸手，或者想要扶男生起来的样子，周围起哄的人也是深陷戏中无法自拔。

　　“温西，不是让你等我吗？”林木在身后叫了我一声。

　　“我相信你能找到我，林木。”我看着你手上拿着的东西，两个孔明灯，还有一只马克笔。
　　你挥了挥手让我挑一个写，我挑了左手边的，因为…离你心脏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