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是我欠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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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的声音徒然变冷，“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吧。”沈恃幕走近书房，反手关上门。
书房里有些黑，只有从窗户里照进来的一点光，他的一半脸上覆盖着阴影，眼中的情绪似乎饱满，可近来一看，就只剩下冰冷。
他问道：“105，你是谁？”
“我是系统。”
沈恃幕的指尖在小炉上轻轻的敲打，“那我是谁？”
“你是沈——”
“沈弈。”沈恃幕接到，“对吗？”
沈弈把小炉放到桌子上，发出咔哒一声，“那你说，沈弈是谁？”
105语塞。
过了半晌，沈弈突然哈哈一笑，“我逗你的，吓到了吗？”
“嗯。”105应声道，“被吓到了。”
沈弈走到书架后面，一只手摸索着，等摸到一小块凸起的时候，再重重往里一按。
顾沅裴在这个书房待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都没有发现书架和后原来别有洞天。
空荡荡的密室里，只有正中央放着一个冰床，肉眼可见的冒着寒气。
沈弈把秘境里的大蛇放到冰床上，大蛇恹恹的趴着，沈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大蛇好像没听到，一动没动。
沈弈说：“你不说话，那我就随便叫了。”
“嗯......”他摸摸下巴说，“叫你小枫吧。”
大蛇睁开眼，一对竖瞳冰冷的看着沈弈。
沈弈半眯着眼，笑着说：“怎么了，不喜欢吗？”
大蛇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
密室里照明用的是夜明珠，沈弈把一小瓶丹药放到了小枫身旁，说道：“你能够化形吧，把他吃了，过几天我来带你出去，好好疗伤，不要想别的。”
顾沅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书房外，头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雪，等沈弈走出来，他才走上前去。
沈弈伸手给他拍了拍头发上的雪，有些已经融化了，渗进头发里。
“怎么在外面等着，不冷吗？”
顾沅裴的睫毛上还落着小小的冰花，沈弈伸出手，用拇指在他的眼皮上蹭了两下。
顾沅裴不解的看着他。
沈弈说：“走。”缓步回到了房间。
“把卫道拿出来。”
顾沅裴取出卫道，递到沈弈面前。
卫道一碰到沈弈，就会变得异常温和。
“这把刀很有灵气。”沈弈一寸一寸的从剑身上摸过，“你伸手过来。”
沈弈在顾沅裴的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挤了一滴血在刀上。
红光乍现，黑雾从顾沅裴身上一圈一圈的绕出来，缠绕在刀身上。
顾沅裴瞪大了眼睛，想控制魔气收回来，可是那刀的威力比他还要强许多，他竟不敌。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在半空中胡乱的划着，滑过沈弈的胳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才又乖乖的回到了顾沅裴手里。
沈弈眉头都没皱一下，自己止住伤口的血，道：“它以后就是你的刀了，要好好利用它。”
顾沅裴盯着他划破的衣衫，点头。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顾沅裴再次惊醒，他摸向自己的腿，确定它们还完好无损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他扭过头，正对上一双眼睛。
沈弈冲他笑了笑，道：“怎么醒了？”
顾沅裴怔了一下，道：“腿......腿疼。”
沈弈温和的坐到他身边，手附上他的腿，“是这里吗？”
顾沅裴不说话，他又往下移了移，“还是这里？”
沈弈问道：“怎么不说话？”
顾沅裴道：“师尊......怎么醒了？”
“为师没睡。”沈弈眯着眼笑了笑，“不，是醒了。”
顾沅裴迟疑的靠向他，埋进他的怀里，“师尊，弟子好困。”
沈弈抱着他，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上，低声说：“睡吧，为师守着你。”
沈弈的手指从顾沅裴发间划过，低垂着眼看着顾沅裴的发顶。
等顾沅裴的呼吸平稳之后，沈弈的脑海里响起了105的声音。
“你是故意的。”
沈弈道：“我什么故意的。”
“明知故问。”105说，“从什么时候猜到的？”
沈弈道：“知道什么，是知道清源子的嘱托，还是知道你沈恃幕，嗯......还有一件，你和你的小师弟？”
沈弈笑了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一不小心，就全部知道了。”
105失笑，“让你想方设法瞒我这么久，也是不容易了。”
沈弈道：“你太天真了，以为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之中，都能按着你希望的方向走，其实已经偏离了，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所以呢。”105道，“需要我做什么？”
沈弈看向腰间的扇子，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我要上元派亡，让正道的伪君子原形毕露。”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沈弈道，“要是没有上元派，你不会死，苏宵也不会受尽痛苦。你不知道苏宵怎么死的吧。”
“他想救你，三千颗古钉入体，活活疼死的。你说好笑不好笑，苏宵那么骄傲的人，最后是疼死的。”
沈弈说：“沈恃幕死了，有人为之惋惜，奉为神祗，苏宵死了，只能被妖兽当做果腹的食物。你的大义，就是为了折磨人的么。”
“你和清源子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修真界久未有魔修飞升吗，”沈弈笑了笑，“这都是渊诂的报复。”
“你以为你的师娘也飞升了，其实她早就死了，不知道埋在了上元派哪座峰下。只有你，傻子一样的守着什么大义。”
“你的无情道就是教会你没脑子吗，你为什么还不飞升，真的以为是因为对苏宵动了心吗？”
沈弈讥笑一声，“可笑。”
“我怎么会认识你这样愚蠢的人。”
105被他说得一片混乱，“你不是......”
“不是什么？”沈弈说，“都是我骗你的。”
“我是来自异世，但不是异世人。”他回头看向睡着的顾沅裴，“被无辜牵连到的，也只有他了。”
“是我欠他的，我会慢慢还。”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