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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百分之三十四的甜 迟来的元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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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时间相当于补眠时间,池梨子托着腮,眼睛眯着,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给大家磕头了。
温之初抿唇一笑,拿出一沓子卷子直接放到旁边的桌上,吓得池梨子机灵一下差点蹦起来。
“吓死我啦!”
温之初右手转着笔,挑了挑眉道:“不是你跟我要卷子吗?”
池梨子撅了撅嘴,扫了眼卷子不情不愿地说:“我正做梦啃鸡腿呢……”
一支笔伸过来,敲了敲卷子:“行了,别做不切实际的梦了,赶紧对答案。”
“唔。”池梨子一边对题一边问:“孟静雅是不是又胡说八道了?我听旁人说了几嘴。”
‘唰唰唰’的笔突然一滞,随后便见女孩轻启樱唇,语气淡淡:“跳梁小丑,且看戏吧。”
池梨子:“哼,她日后得去当演员吧,那眼泪说来就来,影后也不过如此。”
这话惹得温之初笑出了声,惹得秦宁忍不住探过头来:“你们笑什么呢?”
池梨子没好气地打了一下他的头:“你没事干总盯着我们干嘛?”
秦宁揉着自己的脑袋,突然就脸红了起来,眼睛还忍不住朝旁边瞄。
池梨子顺着他的眼神一瞧,坏笑着:“哦~原来你惦记的不是‘事’,是‘人’啊……”
秦宁像是被踩了尾巴,高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啊!”说完,看都不敢看一眼,立刻低头看书去了。
池梨子怼了怼旁边人的胳膊:“仙女的魅力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发开来了呢。”
“你的卷子对完了吗?”
池梨子愣愣地回:“还没啊。”
“哦,所以你连卷子都对不明白,还配八卦吗?”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池梨子惨兮兮地对着答案,幽怨的小眼神总是朝身边瞄,突然她似是见了鬼一般瞪圆了眼睛,随后快速转头,小脑袋几乎想要埋进卷子里。
温之初一愣,朝自己另一侧看
闫洛如一尊大佛似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估计池梨子的玩笑话也被听了去。
“你……站在这干嘛?”
少年突然扯了下嘴角,校服里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右手微微将左手上的衬衫袖扣卷了一层,露出白皙精壮的手腕,似笑非笑地开口:“看热闹。”
???
“门口有人找你。”
说完,少年操纵着那双大长腿走出了教室。
刚走到门口,便四周无人,在楼梯口看见闫洛熟悉的背影,似是在与谁对话。
她抬脚跟过去,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是季苍南。
她血缘上的外公。
季苍南戴着无框的老花眼镜,镜片后那双凤眼布满了苍夷与锐气。身着黑色西装,剪裁合体,虽然因着年纪问题有些驼背,但周身透着那股雍容华贵之态,依旧使他如撼天狮子下云端。
神采英拔,雅人深致。
“初初。”季苍南看到她,敛去周身戾气,尽量温柔小声地与她打招呼。
温之初只是微微一滞,反应过来后乖巧地望着对方:“外公。”
“欸…欸……”不论如何,听到她能唤自己,便是不排斥的意思了。
“初初,外公今天过来找你是想接你回家吃饭。”许是不知她的想法,季苍南难得说话如此斟酌用词,小心翼翼。
温之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了。
季苍南有些担心她不高兴,立刻补充:“只是你大伯回来了,一直惦记着你。而且,你大哥正午也回来了。”
季正午她是知道的,季百暮的独子,从英国留学归来便进入季氏帮忙打理家业。
也是她见过的第一个季家人。
小学毕业那年,每个同学的家长都来参加毕业典礼。
唯有她身边的座位是空的。
四周的闲言碎语顿时满天飞,小小的温之初只是双手放膝,一双杏眼认真地听台上老师发言。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制服的少年,头发规规矩矩地背在脑后,光洁白皙的脸庞,雕刻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五官,一双狭长的凤眼溜溜地望着自己。
温之初有些害怕,抿紧嘴唇,移开自己的视线,不敢再看他。
身体略微往另一侧挪了几分。
“你就是我的妹妹?”男孩的声音处在变声的尴尬期,略显低沉的嗓音透露着几分冷淡。
“不…不是。”女孩极小声音回着。
“你叫温之初?”
“嗯……”
“那就没错了。我是你大哥,季正午。”
女孩似懂非懂地看着他,像是懂了又像是没有明白。
季正午也不在意,“这是我的手机号,以后若是没人管你,直接来找我。”说完,将一张纸条递给她,顺带着露出一个自以为温和的笑容。
可落在当时的温之初眼里,着实吓人。
季正午如家长般陪着温之初完成了毕业典礼,甚至在班主任前来与学生家长恭贺之时,他也如其它家长一样向老师表示感谢。
他小大人的样子惹得大家都笑起来。
温之初面红耳赤的同时,心中分也升起了几分异样。
从此,季正午经常偷偷来学校看她,直到他去英国留学。
“好。”女孩含笑应允。
季苍南没想到如此顺利,有些怔愣,像是怕她反悔似的赶紧说道:“好…好…外公让他们做好你爱吃的……”话音未落,老者沧桑的脸上抹上一层微弱的红晕。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女孩的喜好……
温之初也不矫情,随意报了几个菜名,不让对方尴尬。
身边的秘书抬手看了下时间,低声在旁边提醒:“董事长,例会的时间快到了。”
本来笑眯眯的老者突然变了脸,冷冷地嗯了一声。
“外公先走了,等你放学后来接你。”
“好,外公慢走。”
季苍南笑着点头,刚准备转身离开,似有想到了什么,扭头朝始终没有搭过话的少年道:“你也来吧。闫洛。”
许是没想到自己也是被邀请的行列,闫洛思考地看了他一眼。
他本身不喜参加这样的聚会,但想到身边的姑娘……
终是不忍心她独自面对。
“多谢季爷爷邀请,我与初初同行。”
“哼,初初?还不是你叫的。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预备铃响起,两个人朝班级走去,温之初踌躇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外公说你应允了他的事是指什么?”
少年从兜里抽出一只大手,揉了揉女孩的小脑袋,略带宠溺道:“你的脑袋还是留着考试吧,别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
女孩被怼,撅了撅嘴,不满道:“好心当成驴肝肺。”
闫洛的手还忍不住停留在她的头顶,毛茸茸的触感好像撸着一只猫儿。
“发型都被你摸乱了!”见他还不放手,女孩像炸了毛似的打了他一下。
被打也不恼,女孩那点力量放到他身上和抓痒痒没什么区别。
突然头顶冒出幽幽的一句话:“上学就好好上学,别惦记不该你惦记的事。”
“敢早恋,打折腿!”
温之初: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午休的时候,池梨子说是要给妈妈打电话,吃过饭便一溜烟儿地跑开了,温之初独自回到教学楼,因中午吃了鸡腿,便想到卫生间洗下手。
抖开手上残留的水珠,抽出一张面巾纸擦拭。刚离开卫生间,便瞧见孟静雅双手环胸依靠着窗台,冷笑着看着她。
“好妹妹,几日不见,还是这么漂亮可人。看来,那位有钱人对你的滋润可是不少呢。”
说话间言语放荡,表情更是阴阳怪气。
即便历经了两世,她依旧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可以让孟静雅恨之入骨?
处处避让,反而换来她的步步紧逼。
温之初真是心累至极。
将用过的纸巾随手丢进垃圾桶,女孩直接走到对方的面前,视线随意一扫,竟看见她微微裸露的脖颈处,有一颗十分新鲜的草莓。
讥讽地扯了下嘴角,杏眸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到底是我被滋润,还是你?郑世锐不错吧,姐姐总是喜欢捡我不要的吗?”
说完,眼睛还再次瞄了眼草莓。
孟静雅惊讶地看着她,“你胡说什么?!”似是被踩了尾巴,手也下意识地去捂自己的脖子。
“姐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无凭无据指责我被包养就是理所应当,我实事求是讲事实就是胡说八道?”
“姐姐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
孟静雅咬紧了银牙,威胁她:“我警告你,别红口白牙地污蔑我!否则…否则我……”一时间被戳中了痛脚,孟静雅说话都不利索了。
“否则什么?告诉爸爸吗?姐姐,你确定告诉爸爸遭难的不会是你吗?有些事,只要去了医院一查便知。”
孟静雅被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地盯着温之初,恨不得眼珠子跟着掉出来。
女孩嫣然一笑,“妹妹奉劝你,老老实实待着,尾巴只有夹紧了才不会惹麻烦。”
说完,温之初转身离开。
独留下站在原地直跺脚的孟静雅。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来,不耐烦地一瞧:许梦幽。
她赶紧换了副嘴脸,谄媚地接起来:“梦幽姐,找我有什么事呀?”
“好好。我这就过去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