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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百分之三十三的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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猖狂过后,女孩便突然睡着了。闫洛不愿惊动陷入美梦中的姑娘,径直走过去,双手穿过女孩的腋下,直接将人抱起来。
就像抱小孩子一般,小心翼翼,温柔至极。
“岳鹏飞,车钥匙。”
岳鹏飞麻溜地递上自己的车钥匙以及……被揉烂的红书包。
恭敬有余,狗腿至极。
艰难地将女孩放到了副驾驶位,随后又将座椅调制平躺。
许是梦里不太安稳,温之初蜷缩着身体换了个姿势,脸刚好对着驾驶座。
直到觉得舒服了,女孩才弯起了唇角。
终于腾出空来,闫洛系好安全带后捏了捏女孩软乎乎的小脸:“都敢喝酒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女孩却突然揪住了少年的一根手指,像是当成抱枕一样搂在怀里。
夕阳西下,夜幕即将降临。
赶上堵车高峰,再好的车技也是别无选择。
闫洛一只手掌握方向盘参与堵车大军,另一手……
正被女孩的脸压着。
手有些麻了,闫洛慢慢地想要抽出来,刚一动,女孩似乎被惊醒,秀美紧蹙,口中喃喃地表示不满。
少年无奈地笑了,忍着麻木,不愿再扰了她的美梦。
到了乌衣巷,将车停在停车位后,他从副驾驶将人再次抱起来,腾出一只手来勾起红书包。
刷脸后,门禁打开。楼道管理员见着他客客气气地说:“今天回来很早啊。欸,你妹妹怎么了?”
平日见两个人总是同进同出,所以管理员自然误会二人是兄妹关系。
毕竟长得好看的人都会有点类似。
“她身体不舒服,我们先上去了。”
“好的好的。”
不知怎的,今天的少年似乎柔和了些许。
将人一路抱进卧室,本想开灯的,但见她睡得甜美,终是摸着黑把她放到床上。
女孩身上的校服很厚,许是裹着不舒服,刚躺下就开始不安地动来动去。
闫洛替她褪去校服外套,这才看见里面的白色高领毛衣湿了,附身闻了闻,酒精的味道。
“我帮你脱掉毛衣,明天早点起来洗。”少年温柔地在女孩耳边说,轻轻地安抚着。
终于替她把毛衣脱下,又立刻将中央暖风开大,免得小姑娘只着一件单衣感冒。
躺进柔软的被窝,女孩舒服地哼了一下,跟只刚满月的猫儿似的。
少年驻足,窗帘没有拉上,刚升的月亮透过玻璃将余辉折射进房间,洒在女孩的脸上,侧颜犹如天使般,纯洁,安详。
只不过,温之初多了一样东西。
奶。
奶气十足。
在心里惦记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瞧。
不必担心对方不喜欢,甚至于厌烦。
闫洛终于忍不住,探着身子凑近了女孩的脸。
少年每一下的呼吸都扑在了女孩的脸上,忍不住伸手挠了挠。
一缕发丝被拨乱,挡住了她的脸。闫洛见了,温柔地替她别到耳后,他的手指有点凉,女孩被惊醒,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少年突然尬住了。
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眼睛突然一暖,视线也被遮挡了大半,女孩看着他的眼睛幽幽地说:“闫洛,答应我,一定保护好这双眼睛,一定不要再上山飙车。”
自与她重逢,她便一直在意着他的眼睛……
“答应我。”得不到满意的答复,女孩执着地又重复了一遍。
“好。”
女孩,甜甜地笑了。
月色下,女孩白皙的小手轻抚着少年的眼睛,瞳孔里透露着珍视。
那仿佛是最宝贵的东西。
谁也夺不走。
谁也别想夺。
“好。”许久,少年独有低沉沙哑的声音荡漾在这片月色中。
女孩听后,安心地笑了,缓缓闭上眼睛。
闫洛在空中接住女孩垂下的手,一下下地安抚。
少女独有的香气刺激着少年的嗅觉,脖颈中莹白的肌肤让他理智逐渐减退。闫洛当下感受到自己身体深处的气血翻涌,气息开始变得不稳,黑曜石般的瞳孔眸色逐渐加深,清明渐退。
突然,他靠的更紧,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少年已经明显宽大的手掌摩挲在细嫩的颈间,冰冷的薄唇轻轻贴上女孩娇嫩的脸颊。
心脏在左心房疯狂乱跳,指间都跟着发颤。
这是他梦里反复会做的事情,若不是女孩就在身下,他甚至误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只不过,这一次,醒来后身边不会再空无一人。
“初初,清醒后,你还会记得吗?”
喝酒一时爽,第二日一早,温之初忍着头疼从被窝爬出来,看着自己身上除了校服外套不见了,其它的和昨天没区别,这才安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怎么会喝醉呢?
温之初晕晕乎乎地走出房门。
沙发上,少年和着衣服还在沉睡。本想去叫醒他,可是看了眼手机,才五点多,便不忍心将他吵醒。
冰箱里连鸡蛋都没了,温之初皱了皱眉,想着今天放学得去超市采购一番。
穿上厚外套,女孩拿着手机出了门。
清晨的林城寒风刺骨,几乎将衣服打透。温之初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小跑着找到王老伯的早点摊儿。
因为还很早,早点摊儿还没有客人,她跑过去笑眯眯道:“王伯伯,两根油条,两个茶叶蛋,两碗甜豆浆。”
王老伯不是第一次见这姑娘了,听完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给她打包。
“丫头,怎么今天你来买?你哥哥呢?”
哥哥?温之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善撒谎的她唔了一声:“哥哥不太舒服,在家休息呢。”
“你们兄妹二人的关系可真好喱!而且你哥哥好疼你的,每次都会起早来我这买早点。”
温之初无奈地尬笑了一下,接过食品袋,扫码付款后赶紧跑了。
走进家里的时候,少年顶着炸了窝的脑袋已经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扭头看向门口,哑着嗓子问:“你没事了吧?”
屋内的热气很足,女孩脱下外套,换了拖鞋一边走一边回:“我没事啊。”
看来是忘光了。
想起来昨天的事,少年勾了勾唇,伸出一根手指:“给爸爸过来。”
‘轰’地一声,女孩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走开!”
说完,快步走向餐厅,佯装镇定地开始摆盘。
其实一走出家门,风一吹,她就有些记忆了……
至少酒吧的事情全想起来了,她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喝醉可以这么大胆……
当时闫洛青紫色的脸……有够臭的。
用早餐的时候,看少年空着的一只手一直在揉自己的脖子,女孩端着豆浆问:“你昨晚怎么不回房间睡呢?在沙发上落枕了吧?”
闫洛抬了抬眼皮,斜睨过去:“担心某人喝醉后梦游。”
????我都喝断片了还能梦游侵犯你???
瞪了他一眼,温之初一口干掉豆浆,抽出纸巾擦了擦冷冷地丢下一句:“今晚开始补课。”
恼羞成怒,还蛮可爱的……
闫洛薄唇微扬,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利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快速解决昨天的作业,看了下时间,还温习了几分钟今天的上课内容,温之初收拾好书包后走出房门。
闫洛已经背着挎包等在门口了。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时间不早了,走吧。”
“好。”女孩应声答道。
机车疾驰在车水马龙的公路上,女孩戴着可爱的粉色头盔,双手紧抱着少年精壮的腰。
尽量大声地在他耳边问:“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闫洛:“没有。”
捏紧衣服的手指加了几分力气,女孩背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算了,谁让我比他多活一辈子……
清晨7点10分,两人准时达到学校,听好机车,闫洛朝身后伸手:“头盔给我。”
温之初大力地丢给他,气鼓鼓地看着他。
少年挑了挑眉,没有理会她酒后的起床气。
相偕走进教学楼,温之初叹了口气,盯着脚下的台阶说:“我请学长吃饭,是因为情丝缠绕的录音,是他帮我拿到的。”
身旁的少年一滞,愣在了原地。
这是向我解释?
“喂,上课了。不许迟到!”女孩甜软的声音传来,待少年的视线移过去的时候,早没了身影。
一只脚刚走进八班,便听见了熟悉却又刺耳的声音。
“放心吧,我没事,只希望妹妹别在为了和我赌气离家出走了,毕竟……爸爸和妈妈真的很担心她……”
“静雅,你别哭啊……你那个妹妹也太厉害了,得理不让人。即便你有做错的地方,不也是担心她学坏吗?只不过是方法用错了而已……”
“就是就是……那个温之初怎么看都是一副狐媚相……你们说她不回家是不是被某个有钱的暴发户包养了呀?现在的大老板都喜欢这种看着纯纯的雏儿啊,哈哈哈……”
“是不是雏儿还不知道呢吧?……”
……
看着孟静雅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温之初忍不住自嘲当时幼稚的想法:只要她不在没完没了的纠缠,老死不相往来也就罢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看来,只能是成王败寇的角逐。
否则,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