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后着 ...
-
木维听到这里,意味不明地笑道:“我都忘了M也曾经年轻过……哈哈哈,有意思……难道柳谊豪给霍零上了一堂布里斯托的镜子技巧课?唔,我敢打赌霍零确实每天按照柳的话去做了,哈哈哈。”
柳谊豪站在镜子前觉得自己有点傻,但这出戏必须踏踏实实地演下去,否则自己恐怕就得落幕了。他一本正经地说:“部队服过役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采用立正的姿势---笔直挺立,后跟靠拢、收腹、昂首,再做数次深呼吸,然后凝视镜中自己的眼睛深处,告诉自己会得到所要的东西,清晰且大声说出它的名字,然后将它全身心地与嘴唇同频率地记录在自己的脑海中。”
柳谊豪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说下去,“姿势只能起到间接约束思绪的作用,最重要的是潜意识的运用。任何渗透潜意识的设想,都会在生活中成为现实。某些向往成功却常常失败的人,往往在潜意识中却并不认为成功是一件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或者觉得自己根本不配拥有成功。欲望和潜意识的背道而驰使得自己离愿望越来越远。”
柳谊豪转头看了霍零一眼,看见霍零正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M则讥笑道,“继续啊,继续。”
柳谊豪一边在心里计划着逃跑方案,一边说:“你想成为什么角色,就在镜子前扮演什么角色。你扮演什么角色,就会成为什么角色。镜子向你显示别人所看到的你的模样,你可以对着镜子把自己塑造成任何符合审美标准的模样。”
听到这里,木维“噗哧”笑出声,“符合审美标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即使霍零可以假装不生气,M准定忍不住。”
苏樱道:“你说得没错。M令鹦鹉死士把他抓起来,但柳叔没有当阶下囚的习惯,他击碎一块镜子,手持长条状镜片作利器,伤了几名鹦鹉死士,然而鹦鹉死士行如鬼魅,就在柳叔一个不支要伤在他们手中的时候,那个越南女人扑了上来……柳叔看出她要以身犯险的意图,便抛了武器,束手就擒。”
“啧啧啧,”木维不以为然地摇摇头,“真搞不懂你们女人的心思,也不知道心里到底喜欢谁。那个越南女人,如果喜欢的是霍零为什么要逃跑?如果喜欢柳谊豪又为什么要离开他?既然走了,却不干脆,不愿回来,心里却还惦记着。真是害死人。”
“真是对井蛙语海,与夏虫语冰。这有什么不明白?她爱霍零,但感激柳叔,一是爱人,一是恩人。她逃走,是因为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是试验品的屈辱,但她又爱着霍零,因为她爱着腹中的孩子。”
木维沉默了一阵,感慨道:“可怜的女人,可惜她和周小曼最终还是成为了失败品……苏老还通过陈医生告诉你什么了?一个假手术做了那么久,一定有阴谋。”
苏樱笑得像个偷到奶酪的小孩,“嘿嘿嘿,木维,回头是岸。”
木维摊了摊手,“你我对于岸的理解大相径庭,”他意有所指地说:“我知道M的性格,在他的眼里,世界很简单,顺从他的就是知己,反对他的就是敌人。霍零虽然不赞成M那些残忍的做法,但一方面因为他们一直相依为命,感情深厚,另一方面霍零打心眼里也找不出制止M的理由。谁不希望自己身边都是同类呢?基因渐变或突变都可能促成进化,人类从南方古猿、能人、直立人、早期智人、晚期智人一直进化到今天,进化的路线可以说一直是交叉进行的,既然曾经出现过进化的人与前一期人类共存的时刻,那么霍零完全也可以将自己的存在这样理解——只要有一天把未进化的人替换掉就可以了,这只是生物进化的必然。从我自身来讲,我举双手赞成,苏樱,你不要总把自己框在某个道德系统中好不好,你想想看,一旦人类的智能上了一个新的台阶,那么我们将摈弃目前愚蠢的正在将人类送上死路的旧秩序。是与非、成与败的标准完全在于权力掌握在谁的手里。你看看这个世界吧,人们追求相同的方式是冲突与战争,只有胜者才能代表至高的善,人们为了肮脏的利益将真正的公正抛之脑后,这是大多数人的价值选择——在他们的内心深处不愿承认却已经所作出的选择。”
苏樱摇摇头,“木维,你以为你具有旁观者的公正,你以为你在俯视着这个世界的一切,你蔑视,你愤怒,你想用自己与别人的区别来证明你自认为的睿智。你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那就是你一直不愿承认自己是万物的一份子。你们对权力更加贪婪,更背弃了自由,亵渎并侵犯他人生存的权利。你们永远不会得逞。”
一阵急促地脚步声打断了苏樱的讲述,M气急败坏地走进来指着苏樱,“你让柳月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