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奇诡探案录》迷麓

33、空间 高维度

　　M做了个请的姿势，“既然苏小姐感兴趣，鄙人很愿意为您释疑。”他看了一眼苏樱波澜不惊的样子又说，“也许在您了解到我们所做的事情之后，就会欣然接受我们的要求。”
　　M拉开门，苏樱迈步向门外走去，M推着霍零尾随而出。眼前的景像和当初缺钙看到的一样，只是他们三人现在正处在二楼的位置，视野更加宽阔，放眼望去，那些沉浮的畸形人如同田里被风吹拂的稻秧般在液体中此起彼伏，一些身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容器旁忙碌着，虽然人数不少，却安静异常。这时一阵“滴滴哒哒”的水声传来，那种空灵的声音令苏樱觉得似曾耳闻，她回忆起自己赶到动物园旧办公楼二楼时也曾听到过这种声响。
　　苏樱问道：“我们现在还在动物园吧？这滴水声，我听到过，在那幢旧楼的二楼。”
　　M走到苏樱身边，称赞道：“苏小姐的听力真是一流，没错，这声音……怎么说呢？算是我们记录空间所处位置的记号吧。”
　　苏樱沉吟道：“空间……”
　　“没错。苏小姐您跟我来。”M推着霍零走在前面，脚下的银色金属响起空洞的回音。
　　M停在一面金属墙前，墙上一个小孔射出蓝色的光线在他脸部扫描了几秒钟，随后在原本没有缝隙的墙面上出现了一扇活动门，向上慢慢打开，门口渐渐出现雾屏呈象的星云，一阵海浪声从房间内传了出来，三人穿过雾屏，走进房间，苏樱立刻被穹顶广袤的星空所吸引，点点星光在拱形的透明天花板上闪烁着，让人的内心不禁充满祥和与平静，她低下头，看到透明的玻璃地面上展示的是地球各地质时时期的海陆分布的地理格局，上面甚至还标示着46亿年各地质时代9个金钉子的位置。
　　看着苏樱惊诧的神情，M道：“我们霍零就是爱干些没有实际意义的事，唉，拿他没办法啊。我们还是看些有用的吧。”M话音刚落，房间中央就缓缓地升起了一个数码球，上面有无数的波浪线窜动着，令人眼花缭乱。
　　M有些自得地说，“我相信即使以您的知识水平，我也必须要做一些详细的说明才行。”
　　一面幻影墙在众人面前渐渐成像为白板状。M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条细细的直线，“假设我们不考虑这条直线细微的宽度，那么可以说，这条‘只有高’的直线是一维的。”M又加了一条线，使之与直线形成X轴与Y轴的几何图标，他说：“X轴代表高，Y轴代表宽，延伸出去就组成了一个平面，也就是二维空间。三维则是这样……”他用手虚抓一下，就有一条线从虚拟白板上伸了出来，“长、宽、高组成的即是三维空间。举个比较好理解的例子，画家作画是在画布或画纸这类平面上，然而他们所画的对象一般都是有体积的东西，比如人或建筑物等，这种作画的过程即是在二维平面表现三维空间的物体。”M的手轻轻一抹，虚拟白板上的线条便都不见了。
　　M又画了一个有着小缺口的圆圈，然后在圈内又画了一个抽象的人，他问苏樱：“假设这是二维空间，这个人要怎样才能从这一侧走到另外一侧的缺口，从而最终走出这个圈呢？”苏樱没有回答，M无趣地摸了摸鼻子，只好接着说，“当然，他必须要绕这个圈一周才能从缺口中出去。但这时如果有一个三维空间的人，只要这样……”M伸手把画中人拿了出来，人物的幻影站在M手中，是一个虚幻的扁片，“直接把他从二维空间拿出来，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帮助这个人解脱困境。因为三维空间的人完全可以克服二维空间的问题。”
　　M的手微微一挥，面前的幻影呈像不见了，“我的意思是，人类所处的空间本是高维的，只是对其它维无法感知罢了。真实世界中，人是三维的，如果人克服了四维世界，那么当然就像三维人随时可以解救二维人那样，可以瞬间进出三维空间。现在的人类无法做到这一点是因为他们在四维的模型中加入了时间。霍零曾经告诉过你，没有时间，对不对？在我们的模型里，有四维的概念，但其中一维却不是时间，而是……我把它称为‘等子’，它和长、宽、高一样，但决不是时间那种虚无的量。所以，我们也没进行什么时空穿梭，因为我们本来就在这里，你可以理解为叠加，只是这个叠加的维度太高，不会轻易被发现罢了。当然，在高维度中也不是没有危险，在高维空间里万有引力和静电力的变化比三维中更剧烈，掌握不好便会灰飞烟灭，或者以旋涡的方式运动到不知什么鬼地方去，所以在这个维度的周围，我布置了低一维度的空间，也就是缺钙曾经走过的绝对黑暗的时空纽曲带，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缓冲地带。而我们也需要一个记号，以确保可以随时知道所处维的空间稳定性，那滴水声就是这个记号。至于中央的那个数码球，则用于计算引力等数值的。”
　　苏樱皱皱眉，“那我们现在所处的维是？”
　　M摆摆手，“这个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们所处的维度很高，三维的人无法查觉就可以了，实际上，人类的受限就是由于对于时间概念的执着，他们认为没有时间就无法表述空间，认为先要知道某维度的时间范围才可以在高维与低维之间实现转化，”他耸耸肩道：“这是个死结。”
　　苏樱道：“‘人类’，‘他们’，你的表述很有意思，就好像你不是人类的一员似的。”
　　M“啊”了一声，道“也许我说‘未进化的人类’会更准确一些。”他看了一眼霍零，意味不明地说：“可喜的是人类的进化实现了跨越，出现了霍零，这位比我的进化更进一步的……人类。”说到这里M突然变得有些烦躁，“苏小姐，您来这里不是为了要听一堂科普知识课的吧？”
　　苏樱不理会M的不耐烦，问道：“那么外面那些畸形人，一定有着某种用途，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