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皇子和亲之后》墨浅竹

16、第16章 奢靡 这很萧奕

　　“怎么了？”楚怀卿正暗自出神，冷不丁听到身后萧奕出声，下意识抬头看去，正正对上了萧奕关切的目光。

　　“没事。”楚怀卿连忙避开视线，掩饰般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故作镇定的反问，“陛下何此一问？”

　　萧奕信手将批阅完的奏折合上，拿了一本新的翻开：“余光睨见你心神不定，担心你私藏心事暗自伤神。”

　　呃……

　　余光？

　　认真看奏折的时候还能分出余光注意他么？

　　楚怀卿轻咳一声，“臣只是想起了一些小事，一时感怀，无甚妨碍。”

　　“那就好。”萧奕笑了笑，重新提起了朱笔。

　　第二日，楚怀卿刚起来用完早膳，新做的衣裳就送了过来，二十四个宫女捧着托盘齐齐站立，足足做了二十四套秋裳。

　　楚怀卿看着颜色款式厚度各有差异的衣裳，心中暗暗咂舌。

　　身为贵君，一年添上几十套衣裳并不稀罕，之前做皇子时，春夏秋冬各季差不多也有十几套新衣，可问题是，这二十四套并不是全部，据送衣裳的嬷嬷所言，这只是第一批，十几日后还会有第二批送过来。

　　启国不同靳国，尤其萧奕上位后，向来不喜奢靡之风，对吃穿用度也无太多要求，如今却一口气给他送了四十几套秋衣过来，实在没法不让他匪夷所思。

　　“殿下可还喜欢？”苏和捧过最华丽的一身送到他面前，“这料子是陛下特意找来的极品锦缎，贴身又舒适，样式也是依着靳国那边改的，殿下可要试试？”

　　“也好。”楚怀卿看着那雪白衣衫上绣着的一簇簇墨竹，心中确实喜欢，便点头应了下来。

　　转到里间，在苏和的伺候下将一身新衣尽数换上，扣好腰封，楚怀卿站到铜镜前，却只觉得这衣裳的上身效果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好。

　　处处仔细，无论袖长还是摆长，样式还是纹饰，舒适度还是贴身度，都完全符合楚怀卿的喜好，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殿下觉得如何？”苏和蹲下身替他理了理衣摆，笑着问他。

　　“很好。”楚怀卿道，“启国的匠人，技艺了得。”

　　“也不完全是启国匠人。”苏和却颇有深意的来了一句，“殿下入启后，陛下便下令征集各国能人，半月之内集齐了数百匠人为殿下赶制婚服。

　　待大婚之后，那批匠人便留了下来，专门为殿下制衣，只不过制衣耗时，直至三日前他们才堪堪将这第一批成衣制完送来。”

　　楚怀卿诧异：“原来如此。”他就说，之前住驿馆时送去的衣裳，以及进宫后这段时间穿的常服虽也用料上乘做工精致，但比起今日的这些始终差了不少，未曾料想竟不是出自同一批匠人之手。

　　苏和笑笑，起身替楚怀卿将青丝理顺披在了肩头。

　　晚些时候，萧奕下朝回来，一眼就见到了楚怀卿身上的新衣。

　　这件月白色的常服，从用料到样式还是到上面的绣样，全都经他把关，在衣裳送来梓梧宫之前也特意送去他那里让他看过，当时他便觉得与楚怀卿的气质十分相称，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不止让本就如玉的人更显清润，还生生被楚怀卿穿出了一种遗世独立的味道，飘飘若谪仙，高贵不容逼视。

　　楚怀卿被他看得不自在，局促的往后退了两步，“不好看吗？臣这便去换了……”

　　“怀卿。”话一出口，就被萧奕陡然握住了手腕，“很好看，你穿着尤为特别。”

　　楚怀卿耳朵微红：“原本……原本臣只是试衣看看合不合身，后来苏和提议让陛下瞧瞧提些建议，臣便没换回来，臣，臣……”

　　“无妨，孤觉得很适合你。”萧奕温和的笑了笑，侧头看向成功忽悠楚怀卿的苏和，悄悄给了个赞许的眼神。

　　苏和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带着殿内的几个内侍悄声退了出去，深藏功与名。

　　楚怀卿越发不自在，低头支吾道：“既然陛下觉得没问题，臣这便进去换了。”

　　“不必。”萧奕拉住他，“这件衣裳用料轻薄，乃是初秋穿的，如今天气渐凉，就这么穿着也无妨，不用麻烦去换了。”

　　楚怀卿：“……”麻烦倒是不麻烦，问题是，这衣服一上身，莫名觉得萧奕的眼神奇怪了许多，是他的错觉吗？

　　最终，楚怀卿还是没能去换衣，直接就被萧奕带到矮几前坐下了，他想了想，如实说道：“其实，陛下不用给我准备这么多衣裳，春夏秋冬，各备上几套就是了，无需如此奢侈，太多了臣也穿不完。”

　　“不多。”萧奕抬手倒茶，“一季三月，日日换一套，也需九十套才够，孤只给你备了不足五十套，仔细说来该是不够穿的。”

　　之前两个月的夏裳因为赶制不及已经送少了，他只盼着今后能加倍补回来，一季五十套衣裳，在他看来的确是少了。

　　“够了够了！”楚怀卿却吓了一跳，“一日换身新衣，陛下是准备让臣连续穿个五年十年吗？”

　　“当然不是。”萧奕蹙眉，一脸正经道，“宫中的衣裳自然每年做每年穿，待明年，自会送新的过来。”他怎么可能舍得委屈楚怀卿穿旧衣，何况，靳国皇室注重吃穿用度上的讲究，他又不是没钱，只想让楚怀卿过得更好，何至于要去改变楚怀卿的生活习惯。

　　这一点他倒是误解靳国了，靳国富裕，讲究生活质量，但也远没有萧奕想的那么奢靡，楚怀卿无奈道：“那依照陛下的意思，一套衣裳只穿两日便要丢弃，这实在太浪费了，臣如何能心安？”

　　萧奕固执道：“你是孤的贵君，这是应有的规制。至于浪费不浪费的……你若心有不安，大不了，你的用度从孤的私库走就是了。”

　　楚怀卿：“…………”

　　好吧，他说不过。

　　许是见楚怀卿神色有些颓丧，萧奕想了想，哄道：“对了，孤之前送你的棋谱，你可曾看过？”

　　“看了！”提起这事楚怀卿果然来了精神，“那套棋谱据说已经失传二十几年了，陛下是从何处寻来的？”

　　萧奕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抿唇笑道：“一个宗室里的老头儿，毕生痴迷棋艺，他之前花费重金得来的，独自收藏至今。”

　　被萧奕发现后，二话不说给人抢了来，非常的冷酷无情。

　　“……夺人所爱，是不是不太好？”楚怀卿迟疑了，他虽喜欢，却也做不出这种事，“不若，臣还是还给陛下吧。”

　　“不必。”萧奕及时阻了楚怀卿想去取棋谱的动作，一派淡然道，“孤拿走棋谱之前，已经允他复刻了一本一样的，不算割爱。”

　　呃……

　　让原主人拿复刻本，却将原本给了楚怀卿。

　　可以，这很萧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