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时光微甜》迦泱

45、chapter 45

　　两声敲门声，姜耀星刚好抬头，两人视线撞上。

　　“……阿姨好，”齐顾视线落在病床上的人，礼貌道，“我是姜耀星的同事。”

　　“同事？是耀星的同事……快坐快坐。”

　　“谢谢阿姨，”齐顾顺势把东西放在一旁，嘴里措辞道，“来的匆忙，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姜耀星声线冷漠地打断他——齐顾抬眼，从没有见过这么有距离感的姜耀星。

　　“你调查我？”

　　齐顾：“我……”

　　“私自调查别人信息是犯法的，你不知道么？”

　　“……”
　　齐顾还没来得及解释，只听“嘭”地一声——身上传来剧痛，再一睁眼,自己已经被反身摁在墙上。
　　——虽然他具有身高优势，但姜耀星以最大力量控制住他的胳膊，导致膝盖下弯，整个人一下子没了力气。

　　“你听我说……”齐顾闷哼一声，手上却感受到一阵凉意。
　　“去警局再交代吧，”姜耀星把他往后一拽又一推，他整个人被甩出门，“那儿可有你说话的时候。”

　　“………………”

　　“您好……您好？”
　　齐顾突然回过神来，自己的食指第二指节僵硬地停在离门一厘米远的位置。

　　“嗯……”他轻微转头，看向旁边对他说话的护士。

　　“您是来看病人的？”护士看他手里提着的东西，“那我帮你开门……”

　　“不用，”齐顾阻止她往前伸的手，轻声道，“不用了，不用了。”

　　“……”护士看了他一眼，又透过窗户看向屋内，来回两次后才道：“那需要我帮你转交这些么？”

　　“……”齐顾抿嘴，“不用了。”

　　护士：“……”
　　“就当我没来过，”齐顾道，“也不要跟病房内的人。”

　　“……好。”

　　齐顾重新回头看向病房内——姜耀星已经削好苹果，刀被放到一旁。
　　“谢谢。”他对护士说完，转身离开，可又在拐角处停下脚步。

　　——这里正好能听见护士和其他人的谈话声。

　　“那人怎么回事儿，拿那么多东西还不进去？”

　　“不知道，”护士道，“可能是怕接受不了。”

　　“已经在临终关怀，不该接受也要接受了吧。”

　　“……你刚来还不懂，”护士道，“这间住的是渐冻症患者，今年年初才发现，病情又恶化得严重，现在已经起不来床了。”
　　“……可我看她家里面的人也不经常来。”

　　“这话可不能乱说，”护士的声音突然变小，“你看病房那位，听说是咱市刑警队的……”

　　“是她女儿？”
　　“……还真不是，”护士咂嘴道，“不过交钱都是她来交，应该是亲戚。”

　　“那刚才那位……”
　　“别管了，”护士打断她，“我刚才让你去三病房看……”

　　随着电梯门合上，两人对话声消失在齐顾耳边。

　　***

　　车上，齐顾拿着手机、手指在上边左右滑动。可视线微微发散，显示他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上边。

　　他右手手指第二关节处被压成几道红印，轻轻一碰——虽然不疼、但留下深压的痕迹。

　　【中午去吃排骨？】齐顾想了想，在对话框后又打出一行字，【我正好去警局找平哥拿东西】

　　【我在外边】姜耀星回得很快。

　　齐顾：【？】

　　姜耀星：【下午去警局】

　　齐顾：【那我下午再去】

　　……

　　姜耀星没再回消息，齐顾右手却一抖。
　　半分钟后他补了一句：【刚好我也在外边有事】

　　……

　　姜耀星回了个“好”字。

　　“……”齐顾突然笑了下，眼尾无意识地往上轻佻，退出聊天界面给齐哲打了通电话。

　　“怎么了？”齐哲接的很快。
　　齐顾：“在公司？”

　　“嗯，”齐哲道，“创业不易，周末加班。”

　　“……等会儿我去一趟。”

　　“？”齐哲声音显得明显有了兴致，“齐警官什么时候调到检察院了？我们公司可干净的很。”

　　“没什么，”齐顾把电话连到蓝牙、放到一旁，“给你送点吃的。”

　　“……”

　　***

　　下午两点齐顾准时到了警局，一进屋就看见正在吃煎饼果子的猴子。

　　“中午没吃饭？”齐顾没看到想看到的人后，对猴子故作关心道，“今天中午食堂有排骨。”

　　“放屁，”猴子嘴里嚼着、声音囔囔的，“排骨只有周一和周五有，周末只有不放盐的萝卜汤。”

　　齐顾把椅子拉开坐下，顺手打开电脑。
　　“然而今天连萝卜汤都没有，”猴子道，“后面小区挖水管，把警局的这条也挖断了，现在全警局都没水。”

　　“……”齐顾起身的动作顿住。

　　“包括厕所。”

　　“……”齐顾重新坐了下来。

　　“…………”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齐顾百无聊赖——打开网页看新闻，过了一会儿，有人推门而进。

　　“今天是你俩值班么？”屈兴把资料收回柜子里，“吕天来过了么？”

　　猴子晃头：\"没有……刚来。”
　　——尾音刚落，吕天就推门而入。

　　“借个打印机，”吕天道，“传真能用么？”

　　“应该能吧，”猴子平时也不管这些，“你怎么不去找文姐印？”

　　“我又不是刑警队的，”吕天显然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但又忽略了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手拍着复印机道，“这个怎么用啊？”

　　“就那么那么那么……我又没用过，”猴子瞪眼看他，“白伊呢？”

　　“……学校，”吕天道，“下午有她偶像讲座。”

　　——白伊借了相机伪装学校宣传部的同学才混进去。

　　“不然我问问耀星，她应该马上到警局了吧，”猴子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她说到门口了。”

　　***

　　姜耀星照着说明书摁了几下，复印机“咚”地一声，屏幕的光一瞬间熄灭。

　　“？”屈兴在一旁重新摁了下开关——没什么反应，“死机了？”

　　“……”姜耀星把说明书放到一旁，退了半步远，仿佛再说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吕天环手于胸看向两人。

　　姜耀星：“找文姐吧。”
　　屈兴：“调回来吧。”

　　“……”

　　猴子在旁：“这两者并不冲突，甚至还有因果关系。”

　　“…………”

　　“大不了你印完东西再调走。”

　　”……”屈兴把打印机断电重启，拍了两下还是没什么反应，抬手想让白伊记一下、周一好报上去，却发现白伊没在旁边。

　　“现在都科技时代了，你给谁交文件还用的上传真？”

　　“邻市要上次的尸检结果。”

　　姜耀星抬眸：“还没结案？”

　　“没有，”吕天道，“头孢和酒，两样都是常见的东西，邻市那边想从人际关系入手，可没想到越挖事越多……”

　　“所以要再从尸体上入手？”屈兴接话。

　　“嗯，”吕天又补充，“死者是一个大姓村出来的，这么多年就她一个大学生，现在半个村子的人都跑过去闹事。”

　　“没人管么？”
　　“以聚众滋事警告过他们，可人数太多、媒体那边又盯得紧，现在只能在从尸体上入手。”

　　猴子摇头感叹：“现在这舆论影响力，谁不怕？”
　　“也不能这么说，”吕天道，“第一次尸检的法医太年轻，虽然鉴定都是准确的但还不知道怎么跟警察沟通，只是通过死者晚上参加聚会就断定她喝酒，而几天前、死者碰巧又有轻微风寒。”

　　姜耀星：“可是我们会再次回现场确认……”
　　“死者丈夫第二天就签了通知书。”
　　“那她丈夫……”
　　“嫌疑很大，”吕天抬手看了眼表，手指向复印机，“如果现在它在工作，我不介意跟你多说些案件细节。”

　　“……”姜耀星默默退到屈兴身后。

　　“大家今晚都有空么？”猴子突然站起身，举着手机环顾一圈，“今天晚上，下班，五点之后。”

　　“……”屈兴嘴里“渍”了一声，“屋里面就四个人，大家？”

　　猴子：“晚上来我家吃火锅？上次被案子打断、我看今天——天时地利人和，肯定没有别的事情。”
　　“……”屈兴把资料攥成一个筒、敲在他头上，“我倒是想知道能有什么事。”

　　“老大，我说错话了，”猴子拿手机给她看聊天记录，“我可都跟我媳妇说好了，去小院子那儿，屋外烧烤屋内火锅……也当是欢迎耀星进入我们警队。”
　　“……”屈兴嘴里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那我们现在就去超市！”
　　“……”屈兴又打了他一下，“不值班了？”

　　猴子：“……”
　　屈兴：“白伊不在，你成白伊了？”

　　“……”猴子往旁边挪了挪，“这不是天时地利人和。”

　　“我值班，”姜耀星看向两人笑道，“本来平哥也是替我的。”
　　“我也在这儿。”齐顾在旁道。

　　屈兴看了看齐顾又看了看姜耀星，过了两秒点头，“行，”视线又落在吕天身上，“那你……”

　　“我去找文姐调部门，”吕天把文件拿起来、整理一下抱在手里，“之后去接白伊。”

　　“那就这么定了，”猴子看向姜耀星，“你弟呢？把他也带着。”

　　“嗯……”姜耀星抿嘴看向屈兴，“被屈队带走了。”

　　“？”

　　“我看那孩子体格不错，就把他送到你嫂子道馆里先练练，”屈兴道，“晚上应该就在道馆吃了吧。”

　　猴子眉毛突然往上挑，“那这次谁也不许带家属，”他精气十足，语调像是唱戏一样，“咱各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