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九 ...
-
“时一,有没有想过再婚?”沉默着走了一段时间,秦震突然问。
时一停下认真想了想,说。“我和他是初恋,在此没有谈过恋爱,其实对于爱情也不是很懂。我以为我和他之间就是爱情了,直到后来我从我的同学朋友那里听他们谈他们的爱情,包括我在收集素材时听来的爱情故事,我才不得不怀疑我是否真的遇见过爱情。”
时一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说。
“我从小就很听话,从来没有叛逆过。上学的时候长辈们说要好好学习,不要胡思乱想,我就很听话的学习。后来到了一定年龄长辈们又说,是该找个人结婚了,我又很听话的跟他结了婚。最后长辈们又说你们该有个孩子,我说好,然后就有了孩子。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教过我真的爱情和对的婚姻是什么样的,也从没有人问过我,在我的生活中我是否快乐,会不会累,这一切是不是我想要的。而我也愚蠢的对他们言听计从,从来没有仔细问过自己这一切都是对的吗?”
时一踩了踩路边还没化掉的雪,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秦震停下来等她。
“离婚是我唯一的一次叛逆,我没有告诉我的这些长辈,因为他们不会理解我在一段婚姻里的不开心,也无法理解我那种,对自己无法把控自己的生活和未来的恐慌感。所以,”时一呆呆的望着脚下那个很浅的脚印,说。“除非真的遇到了那个让我义无反顾的人,让我真正懂得了爱情的人,我是不会再轻易的踏进婚姻这个牢笼的。”
秦震没有说话,只是放缓脚步跟着时一慢慢往前走。
“你知道吗,我一个大学同学,她和她男友当时爱的死去活来,后来她男友出轨了,当时她都怀孕了,后来分手后她生下了那个孩子,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结婚自己养着孩子。我曾问过她后悔吗?她说,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爱的时候她用尽了全力,而这余生都没有力气用来后悔了。我当时挺看不起她这种观点的。为了一个渣男真的值得吗?到现在我也无法体会她那种感觉,只是觉得大概这世上不会有一个人能让我这么的不计后果,拼尽全力去爱的。其实我很不愿意承认我是有些羡慕她的,毕竟她的生命中曾出现过一个曾让她奋不顾身的人,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给了生命一种新的宽度。”
秦震回头看了眼时一,“不用羡慕,说不准你一不小心就遇到那个让你也奋不顾身的人了。”他轻声说。
“你爱过吗?”时一看着秦震,认真的问。
“要是按你刚才说的来分析,我大概真的没有爱过。如果你分析的是对的话。”
时一噗嗤笑了,“也是,我都没爱过。虽然总在写小说,但一次也没认真投入的爱过,都是道听途说,理智的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分析爱,其实爱情是冲动的感性的,哪有理性可讲,所以我的分析大概也是不靠谱的多。”
秦震也跟着笑了笑,说,“明天新的一年,我就祝你早点遇到能让你放弃理性奋不顾身的那个人吧。”
“哈哈哈,大概不太可能了。前半生都过完了,还剩下几天不知道,恐怕来不急去遇见了。”时一好笑的跟他说。
秦震听了她的话,抬眼看着她,时一也正好抬头望着他,两个人的眼睛在空中交汇,刚才在办公楼下的暧昧气息似乎又回来了。
时一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在两个人之间产生,又说不准是什么。
初二时一和时宇回了老宅。见了大半年没见过的爷爷奶奶,时部长也已经回到了家,林月琼知道他们回来早早的在外面等着,全然没有时令老总的女强人形象,见到时宇,一把把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大男孩抱进怀里,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小宇又长高了。宝贝想死姥姥了。”
“姥姥,注意形象,这么帅的小鲜肉被你抱着,你看看那边那些嫉妒的眼光啊。”时宇一边抱着姥姥一边逗明显情绪有点失控的林月琼。
被逗笑了的娘俩有说有笑的进了大宅。
一早来给时老司令员拜年的人很多,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了,时老司令的老部下秦战和他老婆薛怡来了,薛怡是林月琼的闺蜜,秦战退休前在B市的一零五师,退休后大儿子在A市零师任参谋长,小儿子也在几年前调到A市的一师,所以老两口就理所当然的搬到了A市居住,所以每年都来看望自己的老首长。
薛怡更是有了时间跟林月琼亲热。
“呀,木木回来了,”薛怡一见时一就亲热的叫着她的小名跟她抱了抱,见了时宇更是惊讶的说,“这小宇都这么高了,还长的这么帅,简直了,跟你妈可真像。”
时一对于秦战和薛怡都比较熟悉,也见过他们的大儿子,只是两家关系好,这么多年来却从没见过他们小儿子。
从小据说那个小儿子就叛逆的不得了,过年走亲访友几乎不跟着,后来一直在外地上学,直到后来听说转了性考了军校,也一直在部队混的风生水起,后来听大伯提到秦家那个老二,说是个刺头,不好管却也能力超强,是个难得的人才,调回A市一师后也代他父母来看过几次时老司令,不过时一一次也没有碰到过,但是从大伯和舅舅跟时老司令聊天中也隐约能知道那是个军中了不起的人物,有个性,有能力,铁血有手腕,每次提起秦家老二,几个人就有说不完的话。
那小子在部队惹的事不少,立的战功也无人能匹敌。
时一对这个人还真有一点好奇,想着什么时候见见这传奇般的秦家老二。
除夕那晚大概跟秦震在外面溜达的有点久了,这几天时一有点感冒,偶尔咳嗽。从那天晚上开始两个人没有再联系。
下午送走了几拨客人,时一觉的有点发烧,就回了房间躺下了。
电话响,她也没看是谁就接了起来,一个没憋住先咳了几声,然后哑着嗓子“喂”了一声。
“怎么了,感冒了?”秦震特有的声音传过来。
“嗯,有点。”时一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
“发烧吗?”
“嗯,刚才量了下有点。”
“吃药了吗?”
“家里来拜年的人太多,还没来得及找药吃呢。”
“你在哪?”
“在城西老宅这边。”
“城西?”秦震问。
“嗯,这有个部队大院,你知道吧,就这里。”
“我刚从大院拜完年出来。你出来吧,我带你去买药。”
“不用了吧。睡会儿就好了。”时一懒懒的不想出门。
“出来去医院看看,挂个吊瓶好的快。别磨叽了,我在大院门口等你。”说着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就直接把电话扣了。
时一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下楼跟林月琼说了声就出了门。
在大院门口看见了秦震的车,她上了车,见秦震正在接电话。
她安静等了会儿,秦震一边接电话,一边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吃惊的看了她一眼,开车走了。
放下电话,秦震扭头跟时一说,“烧这么热,就靠睡一觉就能好了?”
时一躺在副驾驶上懒的开口说话。
秦震也没理她,直接开车去了30军医院。
下车拖着时一去挂了号开了吊瓶坐在吊瓶间打针。
时一因为感冒一直蔫蔫的,坐在凳子上犯困,见她一直不停的点头想睡又不舒服的样子,秦震把她的脑袋放到自己肩上让她靠着,因为秦震肩膀太硬硌的她一直皱着眉头,秦震转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女人,她因为发烧脸有点红,皮肤又细又白,保养的好,一点岁月的痕迹也没有留下,小巧精致的五官配着时尚的短发让她看起来更显小。
这会嘴唇紧紧抿着,偶尔不舒服的皱皱眉头,全身很信任的倚在自己身边,这种样子的女人,让秦震心里一软。
他往后靠进椅子伸出手把女人捞进了自己怀里,本来有点发冷的时一突然被拢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安心的睡了。
秦震看着窝在自己怀里一脸放松的女人,感觉自己的心就跟被一团棉花糖包裹住了一样,柔然又甜蜜。
他紧了紧手臂,望着女人紧抿的红色嘴唇,涌起想要吻上去的冲动,他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苦笑着在心里骂,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遇到这个有毒的女人,最近跟这女人走的有点近,自己的情绪都变的不可控了。
打完四袋吊瓶,护士拔针的时候时一才醒来,这一觉睡的很沉也很安心,不过当她看到自己躺在秦震怀里时,还是怔愣着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赶紧爬起来,心跳的巨快。
纵然感冒鼻子不通气可因为离的近,还是闻到了秦震身上特有的衣服香味,很清冽就像他的人一样。
因为不好意思,直到坐上车也没有跟秦震说一句话。
“怎么,用完了连句谢谢也懒的给?”秦震心情颇好的起了逗逗时一的心,看她红着脸害羞的样子,真想再把她揉进怀里,这个连性子都是柔软的女人真的是像毒品一样让人上瘾。
“谢谢你。”时一声音仍旧有点沙哑。
“呵,我要不是亲自要句谢谢,合着你就忘了。”系好安全带,秦震也不急着开车,扭头对着时一说。
时一被他逗的没办法,转过来盯着他凶巴巴的说,“谢什么谢,你不抱我我能跑你怀里去吗?”说完,脸更红了。
秦震看着她的样子,眯着眼看着她又露出那个招牌般的痞笑。
“我是很正常一个男人,美女投怀送抱,哪有往外推的道理。”说完他忍着笑等着看时一炸毛。
果然边上的女人投过来恨不能把他千刀万剐的眼神。
“秦震,你还要不要脸,敢做不敢当。你胆呢?别理我了,你赶紧开车吧你。”说完还使劲朝外推了推秦震。秦震好心情的看她炸完毛,不慌不忙的开车上了路。
进了城西部队大院在时一的指挥下把车停在了时家老宅门口。
拉住时一想要开车门的手,然后落了中控锁。
一脸严肃的问时一,“你住这?”
“是啊。”时一看着秦震突然严肃的表情很莫名其妙。
“时老司令是你什么人?”
“是我爷爷。”
秦震盯着她看了半天,自嘲的笑了笑,这事他早该想到,说,“那你合着是时部长和林总的女儿?”
“是啊。”
“操,时青休是你大伯,林安是你舅?”
“是啊。”
秦震见时一一脸自在的回答自己,他狠狠咬了口自己,最后也只是说了句,“你这女人还真他妈有毒。”
然后就打开中控锁放她下了车。
“等会儿,医生说你得连着打三天,明天早上八点我在大院门口等你,带你去打针。”
说完也没等时一回话就自顾自开车走了。
“我有毒,你才有病呢。”时一盯着走远了的越野车小声嘀咕,不过心情却不错。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一想起那个让自己很安心的怀抱出了很久的神。
不得不承认跟秦震在一起真的挺让人有安全感的,他似乎很容易就能让人产生依赖,习惯了单打独斗的人被这样用心的照顾很难做到心如止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