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自抑》钟渡云

5、第 5 章 五

　　开完家长会的时一才知道自己做出的不开车出来的决定有多么明智，校门口堵的一塌糊涂。
　　她从人群里挤到公交站，结果悲催的发现，跟她一样想法的家长也不少，公交站牌下站满了等车的人。
　　她无奈的往前面十字路口走去，还是过了路口打个车吧。
　　听到身后汽车喇叭响，她往路边靠了靠，还响，她回头一看，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身后跟了一辆越野，见她停下，车开到她旁边，秦震从驾驶室过来帮她从里面打开了副驾的门。
　　“上来，一起回去吧。”男人磁性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时一也没犹豫就着打开的车门上了车。
　　“谢谢。你还能把车开进来，不简单啊。我都怕没地停车，所以没开车。”时一关了车门，系好安全带。
　　“临来前有点事出来晚了，一哥们住附近小区，让他帮我开过去停的。”秦震一边开车一边解释。
　　“没想到时宇学习那么好。”秦震赞赏的看了一眼时一，“你们当家长的教育的不错啊。”
　　时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也是他自己争气。我都不怎么管他的。”
　　两人还没说完，秦震的电话就响了。
　　他看了看手机，皱了皱眉头，拿过耳机带上接通了电话。
　　还没等秦震开口，那边的咆哮声就传了过来。
　　“你小子长能耐了，这么大事不跟我和你妈说，当我们是死的？你搞什么搞，你最好马上回来给我和你妈一个交代，否则你别再进这个家门。”
　　“爸，你先冷静冷静，这不是南风的意思吗？您和我妈也得讲点道理啊，我要能谈妥至于走到这一步吗？”
　　“你给我闭嘴，回家来说。马上给我回来。你妈气的胃疼，你回来看看吧。”那边不等秦震再说话就把电话扣了。
　　“你要有事，我从前面下车就行。”时一见他脸色不好看，说。
　　“不用，送你回去吧。没什么急事。”秦震说完，车内又陷入了安静。
　　送时一到了小区，秦震就开车回了部队大院，准备回家迎接他父母的狂风暴雨。
　　一进门，秦老将军正在客厅里背着手走来走去的，大哥秦参谋长正一脸看好戏的坐在沙发上，见他进了门，好整以暇的坐好等着看好戏。他硬着头皮进了屋。
　　“你给我站那，”秦老将军一生戎马，年龄大了底气也很足，见了秦震卯足了劲的朝他吼。“你大哥不回来说，还得瞒着我和你妈偷偷的离婚啊？你能耐了啊，孩子这么大了，你们闹什么闹？”
　　“爸，你总得给我个机会说话吧。南风和我这十几年来就没停了吵过。她有能力，想出国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人家一个女人跟了我这么多年，我长年顾不上家也真挺难为人家。就因为孩子大了，我们年龄也不小了，所以她才不想再和我耗下去了。我这不得也替人考虑考虑吧。”秦震看了眼自己暴燥的老父亲低声辩解。
　　“就因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俩还闹哪样？她是不容易，你回家多担待点，她吵她闹你就由着她，能走到这步？”秦老将军对于小儿子的家事了解的也比较多，听儿子这么说，也明白他的苦处，不过还是不甘心。
　　“这些我都知道，可南风她这次是铁了心出去，她原先的导师和师兄正在搞一个大项目，极力邀请她，她也很动心。而且她真的是跟够了我。委屈了人家十几年这次她真的是铁了心要和我离。连跟我当面谈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找了律师。你说我能不放人家走吗？”秦震说。
　　“爸，他们两口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你和妈照顾好自己就行。他又不是小孩了，还没点分寸吗？”坐在沙发的秦家老大看到自己弟弟的样子，同为军人也深知这种生活的不容易，见没有什么可以挽回的机会也只好出来打圆场。
　　“那小月怎么办？你们都好说，可孩子呢？”秦老太太从楼上听到客厅的声音一边往下走一边问。
　　“她想带小月出国，不过为了小月，想等她高考完再带她走。这事还没跟小月说。”秦震烦燥的摸了把脸。
　　“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自己去解决好。不过，你受点委屈没事，别委屈了南风和小月，毕竟人家跟了你十几年不容易。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说完老将军就气呼呼的去了书房，进门把门砰的关上了。
　　“要不，我给南风打个电话再劝劝她，为了孩子再想想。”秦老太太问秦震。
　　“妈，这事你和我爸就别操心了。都闹了这么多年了，也该给她个说法了。算了，为了人家好，还是离了吧。”秦震郁闷的坐到沙发上，两腿一伸疲惫的揉着头。秦老太看自己儿子的确也烦的不行，就没有再说话。
　　“以后呢？以后怎么办？”大哥踢了踢秦震问。
　　“以后的事再说。不再去祸害人家姑娘了。单着挺好。”秦震说。
　　“哼，别想好事了。你放心，你离婚的消息一放出去，给你说亲的少不了。”
　　“那就帮我把这消息捂死了。”秦震看了一眼自己大哥，拿起车钥匙就走，“我先回去了，南风今天晚上回来，我再和她谈谈。”

　　秦小月放学回家时，家里很安静她以为家里没人，结果打开门看到自己爸妈正坐在沙发上沉默着对视。她犹豫的走过去，摸了摸自己老爸的脸，秦震挤了个微笑给她。
　　“小月，你先去时阿姨家待着。”南风说。
　　“哦，有什么事你俩好好说啊。别再吵了。”说完小月一脸不高兴的出去了。

　　听到门铃响，时宇过去开了门，看到小月一点也不惊讶。
　　“要不要以后给你一把我们家的钥匙啊？人都快长到我们家来了。”时宇瞅了她一眼说。

　　结果意料中的反驳没有，他一回头就看到那个乐天派的小丫头闷着头坐在了沙发上。
　　“哟，这是谁欺负秦小妹了，说来听听，哥去给你报仇。”时宇顺手拿了两瓶酸奶跟过去坐下。
　　“时宇，你爸和你妈原先是不是也经常吵架啊？”过了半天，小月幽幽的问时宇。
　　“呵，吵架？你看我妈是能跟人吵起来的女人吗？他俩从来不吵架，直到离婚还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状态。我跟你说，我妈就是一个极品奇葩，上次回去办事还请我爸和我那个后妈吃了一顿饭呢，她要吵，估计别人还没烦她自己先烦死了。”时宇埋汰完自己的老妈，又对小月说。“怎么，你爸和你妈吵架了？”
　　“他们都吵了十几年了，从我记事起，他们只要见面准吵。只是这次他们安静的坐在那里不吵，我才觉的心慌，有点不正常啊。”
　　“你竟瞎担心，吵吧，你烦，不吵吧，你也烦，你到底想让他们怎么处？”时宇没好气的问她。
　　“你不懂。阿姨呢？我去找阿姨说说话。”小月站起来自来熟的去了时一的房间，时一给孩子们做好饭正在房间码字。
　　小月进门没客气一下扑进时一的大床上，时一扭头看了看那个扑在自己床上的小姑娘，问了句：“怎么了？问问我床的意见了吗就扑上去。”
　　半天，小月才从床上爬起来，跟时一说，
　　“我觉得我爸妈肯定是有事瞒着我。我感觉的出来。”她琢磨了一会儿，问时一。
　　“阿姨，你说我爸和我妈不会是想要离婚吧？这么多年他俩一见面就吵，每次吵我妈就跟我爸闹离婚，每次回来我爸都特郁闷，所以最近这几年为了躲我妈我爸能不回来就不回来，都快忘了我家门在哪儿了吧？”
　　“哈哈，你可真埋汰你爸。他们吵不吵是他们的事，闹不闹离婚也是他们的事，你跟着这么低气压干吗？”
　　“可，那是我爸妈呀。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呢？要真离了，我怎么办？”
　　“小月，他们是你爸妈没错，可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生活。再说，你是独立于他们之外的个体。他们给了你生命，也给了你自己去独立于他们之外生活的特权。你总有一天得离开他们，所以你得有意识培养你的自立性。再说了，即使他们离婚了他们也是你的亲爸亲妈也不会不管你。但记住别让他们因为你改变他们自己的人生将就过日子，那太折磨人了。”
　　“他们的确是光吵架，每次我妈的口头语就是，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就走了等等巴拉巴拉一大堆，我都听的头疼。”小月想了想又说：“其实，我对他们离婚这事也没太大意见，因为小的时候每次他们吵架我都被吓的哭，后来每次他们见面我都特害怕，怕他们又吵起来。那种日子真的太恐怖了。我真的不明白你们大人是怎么想的，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分开也行，干嘛说着比寒冬还冷的话互相折磨呢，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为了我好还是真的不舍的分开。唉，真是郁闷。”说完小月又躺回了床上。
　　“行了，别郁闷了，总之这事是他们两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你好好的把你自己的学习搞好就行了。以后你们越长大遇到的烂事越多，还是让自己有颗能量强大的心比较重要。什么大不了的啊，明天太阳照样升起，所以该吃吃该笑笑，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时一又劝了她几句，说：“出去跟时宇吃饭吧，吃饱了才有能量去接着打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