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爪子大人

11、第十一章

　　“敢问黄先生，卢立群的死因是什么？”应临询问道。
　　“刚才已经说了，难道应讼师上堂没带脑子吗？自然是因为卢立群的好友硬拉他去酒楼吃饭，才导致卢立群死亡的”黄峰讽刺道。
　　应临摇头叹息。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黄峰怒问。
　　“我只是叹息黄先生作为讼师竟然这么的不专业，愧对你的委托人，愧对整个讼师行业，愧对我朝律法！”应临缓缓道。
　　“你！你！”黄峰被气得面红耳赤，好想打人。
　　“作为一个讼师，当别人追问你死因的时候无非就是自杀，他杀，意外。他杀又分为误杀和故杀。你长篇大论那么多，一句话说不到点子上，难道不是不专业，难道不是愧对委托人，难道不是愧对律法，你对得起讼师这个称号吗？”继续气你，气死你。
　　黄峰瞥到卢氏夫妇鄙视的目光更是羞愤不已。
　　“好了，我再问一遍，黄先生，卢立群的真正死因是什么？”应临问道。
　　过了好一会，黄峰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道，“各项证据显示只能排除自杀”
　　“多谢黄先生，”应临朝黄先生拱手，“目前为止只能排除自杀，这个很明显了。因为卢立群一方面有自己父母的殷切期望，另一方面自己的学习成绩优异，一个满怀着对未来美好憧憬的人是不会去自杀的。那就只剩下他杀和意外了。”
　　“那到底是他杀还是意外呢？”应临循循善诱道。
　　“对啊，到底是什么啊，应先生你快说啊。”县衙外的百姓早就等不及了。
　　“大家稍安勿躁，关乎人命，且听我娓娓道来，不可草率。”应临劝解道。
　　“那应先生慢慢说吧我们耐心听着”百姓很配合。
　　“这是崔仵作的尸检单，上面结论，未发现中毒迹象，没有利刃和造成的伤害。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卢立群致死的呢？为此我又特意询问了崔仵作，崔仵作提示我不排除是一些病理原因造成卢立群猝死。建议我去询问大夫。”应临说道。
　　“不可能，我儿身体健康，根本没有什么病，你不要信口胡说。”卢氏大叫道。
　　“卢氏你夫妻二人可是一直和卢立群同吃同住？”应临问道。
　　“孩子小的时候同吃住，再大一些，就单独的房间给他住了。后来为了学业基本上都是吃住在学堂里，偶尔回家吃饭。”卢氏道。
　　“既然不是一直同吃同住，你对他的身体状况又了解多少？”应临反问。
　　“如果他身体有问题不可能不告诉我们的。”卢氏道。
　　“有道理，如果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呢？”应临道。
　　“怎么可能”卢氏质疑道。
　　“这个问题暂且留着，我们待会再来说。接着上面的话题，崔仵作建议我去找大夫问一下，于是我找到了咱们盛阳久负盛名的邵清颜大夫，邵清颜大夫说这是一种过敏反应，不是每个人都会有，有的也是轻重不一，轻的可能就是皮肤瘙痒，严重的会出现全身红疹，呼吸困难，再就是昏厥，继而死亡。不幸的的是卢立群就属于过敏严重的那一类。”应临道。
　　“空口无凭，请拿出证据来。”黄峰道。
　　“卢立群的几位同窗，当时卢立群死亡前可是这种症状”应临问道。
　　“确实如先生所说，先是浑身抓挠，随后便起了红疙瘩，再就是他说喘不上气来，昏倒后就没了气息。”学生回应道。
　　“他们同是被告，口供没有什么说服力”黄峰否决。
　　“县衙外，可有当时在场的证人请出来做下证？”应临朝衙门外喊道。
　　“我在场”
　　“我当时也在场”说着走出来三五个百姓，都说死者确实出现了如应先生所说的情况。
　　应临拱手道谢，几人退去。
　　“就算死者出现了这样的反应，又怎么能说是过敏反应而不是中毒？”黄峰道。
　　“刚才黄先生是没带耳朵上堂吗，崔仵作都说了排除了中毒身亡。此案关乎人命，接下来还请黄先生认真对待。”应临呵呵笑道。
　　“哼！”黄峰气炸了，这个应临是不是的讽刺他几句。
　　“那到底是对什么东西过敏，应先生可曾查到？”如果没查到，你在这里侃侃而谈大半天，就是胡扯！难让人信服！
　　“托黄先生运气，还真是查到了。我为了查证特意拜访了卢氏夫妇，不巧却被二人棍棒赶了出来。好在他们家门口的时候碰见了他家的小女儿卢珊珊，据卢珊珊所说他哥哥不能吃芒果，卢氏你家可曾买过芒果？”应临问道。
　　“不曾，芒果很贵的，我们哪有钱买？”卢氏大叫道。
　　“可是你家邻居却可以买来，他家的小儿子还经常送东西给你家小女儿卢珊珊吃，可有此事。”应临逼问道。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卢氏眼神闪烁。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拜访了你家邻居张氏和孙氏等人，他们都看见过，而且你还夸你女儿是个美人坯子，从小就招人喜欢。是不是如此？要不要我传他们上堂作证。”应临继续道。
　　眼看卢氏夫妇汗水直冒，闭口不答。
　　“就算卢家孩子吃了邻居的东西，也能证明就是芒果造成的过敏。”黄峰道。
　　“是的，为此我又继续调查了卢家祖辈，特意去了卢氏老家卢家村，卢家村几乎整个村子都是沾亲带故的，但是因为芒果属于南方产物，不是每家每户都能吃得起的，所以这个发病率并不好找。于是我去了里保家里，把村子里所有卢氏家族的人只要出现过类似症状死因的还有没有死去的都一一询问，无一例外都吃过芒果。总共五十把人之多，当然这是排查了上千份数据才得出的结果。”就算是上千份数据，那死亡率也是很高的。
　　“大人请过目”说着经调查报告呈给曹县令。
　　曹县令看罢，问道，“原告可还有何话说？”
　　“当日酒楼的菜单里并没有芒果该是如何解释？”黄峰道。没有芒果你还能凭空变出来不行？
　　“没有芒果球，但有芒果汁啊，”应临道。
　　“因为芒果成本很高，所以酒楼就把芒果汁和西瓜汁混合一块给客人端上去，由于西瓜汁色泽浓郁，掩盖住芒果汁的颜色，所以根本看不出芒果来。”应临解释道。
　　“宋捕头，你们在酒楼后厨勘察现场时，是否看到了芒果的果皮？”应临问到。
　　“后厨确实有发现芒果皮。”宋辰道。
　　“卢立群看不出有芒果，酒楼也不知道芒果会令卢立群过敏，所以这就是一场意外，不需要任何人对此负责任，你说是不是啊黄先生。”应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