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于飞，之子于归》炊事班少班主

9、第 9 章

　　服务员引着他们在一张桌子前坐下，燕飞拿过菜单兴奋地翻看着，估计一时半会点不上菜，傅惊寒示意了一下服务员，说等会点菜叫他。
　　燕飞仔细地看着每一页，时不时地提问着，“牛心管是什么？”
　　“就是牛心脏的血管，很脆，挺有口感的。”
　　“带子又是什么？”
　　“是一种贝壳类的海鲜，肉也很嫩，可以尝尝。”
　　“羊枪头呢？”
　　傅惊寒突然有点尴尬，对方还是未成年人，他实在开不了口，只好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他伸出一根手指来，点了点手指尖，“就是这个。”
　　燕飞并不明白，“手指头？羊哪有手指？”
　　“咳，”傅惊寒被自己呛到，他反复地点着手指头，低声说道，“就是羊小弟弟的这个。”
　　燕飞想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耳朵尖红的要命，“怎么会有人会想吃这个啊。”
　　傅惊寒失笑，“这个在东北可是很有名的。还会上一个枪粉，专门去腥的。吃起来一点都感觉不到是那个东西。”
　　燕飞还是不能接受，带着点嫌恶的表情，“算了，我不想吃那个。我要个鸡翅，还要烤玉米和烤面包片好了，剩下的你点吧。”
　　傅惊寒也不想继续谈论羊生殖器的滋味，他叫来了服务生，把燕飞点的要上，又点了两个菜，要了点别的烤串，并且很细心地记得燕飞曾经拒绝过他的羊肉汤，没点羊肉。等待上菜的时候，燕飞脸上的兴奋根本藏也藏不住，一直盯着那个蛋糕，傅惊寒一见也会意，就从盒子里拿出来蛋糕来，这是一个心形的蛋糕，加上奶油装饰怎么看怎么像是情侣之间赠送的礼物，蛋糕店当时只剩下这一个胚子了，傅惊寒是当天定当天要，实在没得选，只得拿了这个。但是这也没有破坏燕飞的好心情，他看着那个用巧克力做的生日快乐的小牌牌，“还从来没有朋友给我过过生日。”
　　“啊？没有过吗？”傅惊寒有些惊讶。他的生日可总是狐朋狗友一大群，提前两三个星期就开始计划着怎么庆祝了。
　　燕飞点了点头，“我生日都是放假，大家一般都不在家，而且跳级之后班里的同学很少跟我一块玩……”
　　可怜的孩子。看着燕飞失落的表情，仿佛又是小咪转化成人的样子，傅惊寒心里的同情心泛滥，所以他也没有办法拒绝燕飞唱生日歌的要求，两个男的在周末拥挤的餐厅里小声唱着，“祝你生日快乐~”，引来了旁边桌不少人的偷看，傅惊寒一边唱一边注意着有没有人偷拍，他可不想在校内BBS上出名。
　　燕飞倒是非常专注，从不受旁边纷纷扰扰的影响，专心地吃着烤鸡翅，傅惊寒想了想话题，“对了，你的英语，语法上已经讲的差不多了，写作还是要多练习，接下来就是听和说了。”
　　燕飞一愣，有些难堪地说道，“我写论文又不用说……”
　　知道他肯定觉得没法开口，这是大部分英语学习人的通病，哑巴英语，“听说读写，都没问题才算是学会了一门语言，既然已经学了，为什么不学好呢？”傅惊寒耐心地劝道，“岭北是有很多机会跟国外交流的，如果你没法开口说话，难道写纸条跟人说话啊？”
　　怎么说燕飞也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第一个学生，又努力认真，不辜负他的付出，傅惊寒也横生出一些为人师的责任感，很想让燕飞学好，见燕飞还犹豫着，他又说道，“你好歹也考虑考虑我吧，你如果学不好，那人家也会连带着说我没教好。”
　　燕飞听了很难为的样子，半晌才默默地点头，傅惊寒又软化了下来，“也不是逼你要马上开口成章，我回头给你发个美国电视剧的网址，你可以看看，就当是消遣了，语感这个东西就没办法速成，慢慢培养。”
　　燕飞又是点点头，像是表决心似的，“我会努力的，不会辜负你的。”
　　傅惊寒也点点头，燕飞的努力和专注他是很敬佩的，所以一点也不怀疑，烧烤吃到一半，燕飞又拿起蛋糕刀来，切了一块大蛋糕出来递给傅惊寒，“给你吃！”
　　那是个水果蛋糕，唯一的一颗小樱桃也被燕飞切到了这块蛋糕上面，傅惊寒摆摆手，“你吃吧，我不是很喜欢蛋糕。”
　　“啊？你不吃啊？你吃吧，蛋糕多好吃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蛋糕呢。”然后强硬地放到了傅惊寒前面，然后燕飞给自己也切了一块，傅惊寒见没办法拒绝，把那唯一一颗小樱桃捡起来放到燕飞的蛋糕上，这点小心思立刻被燕飞接收到了，像个孩子一样马上就开心起来，“你不吃吗？！那我吃了啊。”说完美滋滋地揪着那个梗把樱桃吃进了嘴里。“哇，好甜啊。”
　　傅惊寒自然了解这种小孩子的心思，虽然只不过是一个罐头装的小樱桃，对小孩子来说，那就是特别的，想小时候他过生日的时候，会因为傅唱晚吃掉了他生日蛋糕上唯一的小樱桃而哇哇大哭，舞着胳膊腿非要傅唱晚吐出来，可是他又打不过傅唱晚，傅唱晚三两下就将他制服，只能一边哭着一边护着自己的蛋糕，一点也不分给傅唱晚吃。
　　不由得还联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傅惊寒脸上也带着一些笑意，傅惊寒吃的差不多了之后，就看着燕飞吃。傅惊寒大手大脚惯了，点菜都喜欢点多一些，有点浪费的恶习，燕飞就一直一直吃着，吃得傅惊寒都有点怕了，“吃不了就别吃啦，回头撑坏了。”
　　“我没吃饱呢，还有那块蛋糕呢，不能浪费啊。”燕飞一手抓着玉米，另一手还拿着一支烤鸡心准备随时往嘴里补充，抬抬下巴，指着那剩了一大半的蛋糕。
　　“蛋糕你可以带回去啊，给你们宿舍的人分一分。”
　　只见燕飞撇了撇嘴，“我才不分给他们呢。他们可讨厌了！”
　　真是小孩子，傅惊寒也不跟他争辩，“我去上个厕所，你掂量点，实在吃不了就算了。”燕飞点点头，算是听见了。傅惊寒站起来，上了个厕所却没回去，而是绕了个圈去柜台把单买了，怎么可能让一个穷小孩出钱请自己吃饭呢，傅惊寒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等他回来，燕飞已经把桌上的肉串全部解决了，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剩下的最后一个面包片，只见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使劲地往嘴里塞了两口，然后差点干呕出来，傅惊寒连忙拉住他，“别吃了。剩下的带回去吧。”
　　燕飞也是实在吃不下了，这才放弃了，傅惊寒帮他把蛋糕又放回盒子里，系好带子，拎在手里，燕飞颠颠地跑去柜台结账，然后气冲冲地回来，“你结账了？不是说好我请客吗？”
　　“我没结账啊，”傅惊寒故作惊讶，燕飞还是怒目而视，他举起手来以示清白，“我真的没结账，是不是有谁买错单了，正好把我们的账给结了。”
　　燕飞真的被糊弄住了，刚刚的怒意一下子全部转成了疑惑，“啊？那，我们要不要去说一下。”
　　傅惊寒笑了笑，“别说了，不是挺好的嘛，白赚一顿饭。嘘，咱们赶紧走，别等会有人发现了我们。”
　　燕飞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四下看了看，小声说道，“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那个人也太倒霉了吧，等会还得再结一次。”
　　傅惊寒拿着蛋糕，单手推着他往外走，“谁叫他自己失误买错单，不能怪我们。走吧走吧。”说完推着燕飞就出了门。出了餐厅也没人阻拦，燕飞还一步三回头，生怕有人跑过来抓他们，走了一会儿什么事也没发生，燕飞有些干了坏事的兴奋，“咱们这算不算吃霸王餐啊？”
　　傅惊寒摸了摸他长出一点短发的头，有点扎手，“刺激吗？”
　　燕飞还在回头看着，手不自觉地抓着傅惊寒的胳膊，闻言回过头来看向傅惊寒，重重地点了点头，“刺激。嘿嘿。”
　　两个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去，燕飞一路蹦蹦跳跳的，很开心的样子，傅惊寒被感染，脚步也轻快了起来，刚走到路口，就看到几个人正拦着两个女生在拉拉扯扯，那几个男的似乎喝多了，站着也摇摇晃晃的，傅惊寒本想拉着燕飞往另外一边走，躲开他们，但是一个女生扯开男生抓着她的手，退后了几步，脸露了出来，傅惊寒一下子就顿住了脚步。
　　那女生是刘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