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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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的基础真的很差，差的离谱，差到傅惊寒以为他就没学过英语。
语法一塌糊涂，只会三个时态，现在时，过去时，将来时。单词水平倒是挺厉害的，那本《四级词汇大全》全部都背过了，但是背过了有什么用呢？根本写不成句子。本来傅惊寒是借了一本大学英语1来的，现在看来，还是新概念英语1比较合适。
对于他之前的英语学习，燕飞带着点不好意思，说因为小学跳级太厉害，英语根本没打好基础，初中则是凭着奥赛成绩加分考进去的，而中考时，他已经进入了奥赛省队，市里和省会几个重点高中抢着要他，根本没人在乎他的英语成绩。
基础这么差，傅惊寒只好从头开始教，但是他也不是很有空，一个寒假憋出来的毕设方案被导师挑了好多毛病，打了一个小时电话提意见整改，傅惊寒还在按着导师意见修改方案，写程序模型。他就带着燕飞去后门的旧书店淘了语法书和习题册，让他平常自习，每个周六周日的早上在小花园辅导半小时，傅惊寒把晨跑时间让给他。
于是他们就开始了每天早上的例行日常，燕飞每天坐在那个长椅上背诵，傅惊寒晨跑都会路过他，事实证明那天真的是傅惊寒倒霉，燕飞一旦入定，五次有五次都看不见他，到了周末都不知道他每天都会晨跑。
只是从第二周开始，老远就看到燕飞在到处张望着，看见他了之后，就笑着跟他招招手，然后看了看表，燕飞似乎算准了他跑步的时间，每天像个机器人一样，每次他跑到林荫大道往小花园那个路口，就会看到燕飞从书本里猛地抬起头来，笑着跟他招招手，目送他跑过去，再把脑袋埋回去。
有一次出来晚了，在林荫大道上就看见燕飞在探着头找他，看到他之后又露出笑容，那笑容看起来像是如释重负一样，倒让傅惊寒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天才不光比你聪明，还比你努力。
燕飞的努力和专注真的没法不让人起敬，每次傅惊寒从代码里抬起头，想喘口气划水一会儿的时候，拿起手机来，手机上必定有燕飞发来的短信。少则一两条，多则三五条，有时候是书里有看不懂的语法，有时候是习题册上错题解释的不明确，傅惊寒回复完了之后也不好意思偷懒了，只好活动活动身体，又坐到电脑前面敲起来。
可能也是这份勤奋，加上与生俱来的聪明，虽然每周只辅导一个小时，可燕飞的进步还是突飞猛进，傅惊寒心里也是暗暗佩服，天才不是白叫的，一个语法结构讲过一遍，立刻就能举一反三，写出几个句子来，那些长篇的课文，在词语都认识的前提下，只需要读两遍，就能全文背诵，没有一个错误是犯第二次的，甚至有时候还能挑出傅惊寒的错来，每次辅导，傅惊寒都觉得还挺有压力的。
周日，傅惊寒跑步到小花园，燕飞已经在那了，还在背单词，傅惊寒把程立果书架上落灰的雅思单词书要过来给他了，燕飞一直在背。傅惊寒在长椅上坐下，燕飞递过来昨天写的作文，只是第五周的辅导，写的已经是傅惊寒从网上找的近几年的高考题了。
傅惊寒看了看，行文流畅，一点语法错误都没有，“你花了多长时间写的？”
燕飞立刻回答道，“18分钟！按照你说的，不能超过20分钟。”
“嗯。”傅惊寒点点头，“没什么问题，要说的话，就是句子都太简单了，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定语从句和状语从句么，可以多用一些。”
“噢……好的。”燕飞的态度看起来有点奇怪，不像平时那般追问他，要他举例子，耳朵尖红着，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全写在脸上，傅惊寒就开了口，“怎么了？”
燕飞揪着衣角犹豫了半天，“晚上你有没有空？”
傅惊寒想了想，毕设方案按导师意见改完周五刚交了，导师还没给他打电话，昨天则跟师哥那个团队开了一天会，美术那边给的资源太过复杂，他们程序这边跟美术说了半天，美术回去修改方案了，他们要等美术重新给资源过来才能继续干活，“我有空，如果你想加课的话，晚上咱们还可以约……”
“不是这个。”燕飞马上就否定了，他不停地揪着衣角，傅惊寒就看着自己那个名贵外套在他手里被当成抹布一样搓来搓去，只听燕飞迟疑着开口，“我今天过生日，你能不能陪我吃个饭。”
生日？
傅惊寒看了看手机，5月1日。
怪不得他周五交毕设方案的时候，导师的脸色特别臭，马上放假了突然多了工作，谁能开心啊，傅惊寒已经想象到导师在逐字逐句地挑方案的毛病，准备着怎么折磨他了。
其实也不怪他，这一周太忙了，师哥那里想法很多，天天开会，测试几种不同的IDE和开发工具，想选出个合适的，团队里有人不愿意费这个功夫，就找借口不来，傅惊寒心软，就陪着师哥去一个个尝试，就当是学习了，所以天天都早出晚归，五一放假的事前几天好像听程立果提过一句，讨论五一去哪儿玩，压根没空的傅惊寒也没参与，看来程立果昨天消失不是回家了，而是已经出发去玩去了。
傅惊寒脑海里过了这一堆想法，燕飞那边还在等着他的回复，傅惊寒压根没发现燕飞的脸色从犹豫到期待，又从期待到羞愤的变化，燕飞一把从傅惊寒手中夺回那个作文本，起身就要走，傅惊寒吓了一跳，“你干嘛去？”
燕飞猛地停下来，站着也不回头，声音带着点哭腔，“……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你怎么这么爱哭啊。”傅惊寒拉着他坐下，果然眼泪在眼眶里头打转，真的一点都不像青春期的男孩，傅惊寒青春期的时候可是也跟着街上的小混混混过社会的，有一点不爽都是拳头解决，什么时候还哭过啊。傅惊寒好声好气地安慰道，“我去啊，我没说不去，我刚才只是想起来一些别的事情，一下子走神了。”
燕飞闻言抬起头来，湿润的眼睛一下子又亮起来，傅惊寒身上也没有纸巾，只好用袖子给他擦擦，“别老哭了，一点都不像个男的。”
只见燕飞一把甩开他擦眼泪的手，“我才没哭呢，别诬赖我。”
“是是是，你没哭。”傅惊寒只好附和，不敢再惹他。“不知道你过生日，也没什么像样的礼物，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燕飞闻言却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妈说了，得大方一点，我有钱。”
傅惊寒也不跟他抢，盘算着现在直接订个蛋糕来不来得及，“行，那你想吃什么。”
“我听说学校门口的滨城串吧好像挺好吃的，我们去吃那个吧。”
“行啊。”傅惊寒笑笑。
两个人约了6点在校门口见面，傅惊寒有过上次的见面的经验，这次特意早出来了10分钟，没想到燕飞还是早就等在那里了，一见他就笑嘻嘻地过来。
燕飞今天穿了一件新衣服，是一件绿色的夹克衫，崭新崭新的，衬得人也朝气蓬勃。
终于不是旧衣服了，傅惊寒也就顺势夸了几句，燕飞有些得意洋洋，“过生日嘛，特意新买的衣服。”傅惊寒笑笑不说话，两个人并肩往校门外走去。
一出门，傅惊寒抬脚就往西边走，燕飞拉着他，往南边指了指，“滨城串吧在那边。”
傅惊寒笑了笑，“我订了蛋糕，先去拿蛋糕。”
这是他早上跟燕飞散了之后直接来定的，本来蛋糕店是不接受当天预订的，傅惊寒又加了100块钱，蛋糕店才同意给他做。
拿了蛋糕，燕飞特别地不好意思，“不想让你破费的，结果还是让你花钱了。”
“没事。过生日嘛，还是得有个蛋糕。”
虽然燕飞很不好意思，但是拿了蛋糕之后，他明显地非常高兴，“小时候只有过生日才能吃蛋糕，我都想过为什么一年不过十个生日呢。”
傅惊寒倒对甜食没什么兴趣，只不过看着燕飞开心，他也挺开心的。
校门口有很多饭馆，但大多都是学生消费的兰州拉面，沙县小吃什么的，比较正规点的馆子都有点距离，其中滨城串吧是最近的一个，加上卖的东北烧烤，很受欢迎。
离着还有老远就看见门口聚集着好多人排队，周末又是五一放假，生意格外的火爆，燕飞一下子就失望起来，“怎么这么多人啊，我们是不是要等好久啊？要不……我们换一家？”试探的目光看来，还带着恋恋不舍。
傅惊寒却一直往前走着，拉着他穿过排队的人群，“没事，我订了桌。”
燕飞目光又一下子亮起来了，“天呐，你好聪明啊。”
被一个天才夸聪明，和被一个不知道好人卡意思的人发好人卡，傅惊寒在心里衡量着，到底哪种感觉更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