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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反杀 魔鬼都该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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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雅睁开眼睛,入眼的就是一个老太太满是褶子的脸。
“醒啦?”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盯着李雅,声音沙哑地像是被砂纸磨过,满脸的褶子因为扯出的笑容而堆在一起,显得扭曲又可怖。
李雅看着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巫婆”这个词。李雅移开目光,边打量着周遭边努力回忆自己是怎么被弄到这来的。泥糊的墙壁,破旧的桌椅,漏风的窗户,还有脑子里残存的自己被人迷晕的记忆,这些联系在一起,李雅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儿媳妇了。”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毒蛇在吐信子,宣告了李雅预感成真。
李雅没有反应,只是看着老太太的眼睛,那双眼睛浑浊却泛着精光,教李雅犯恶心。沉默了半晌,老太太也耐心地等着,没有说话。
“我是被卖到这的,不是自愿的。您愿意放了我吗?我会把钱还给您。”李雅打破了沉静,颇为平静地开口。
“女娃娃,我不要你的钱,也不管你是不是自愿的,反正我是不会放了你的。你最好老老实实做我的儿媳妇,省得受苦。”
一阵沉默后,李雅点了点头:“好。我现在饿了,给我点吃的吧。”
李老太看着捧着苞米粥喝得正香的年轻姑娘,心下有些诧异——之前见那些被卖进村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哭天喊地,要死要活地闹上一闹,这个小丫头倒是平静得很。看着倒是个精明样,莫不是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罢了,反正自己什么样的人精没见过,还怕这个小丫头跑了不成。
人精姑娘满足地放下碗,原本惨白的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红晕,瞧着着实是喜人。
“大娘,我叫李雅。我家本来也是山里的。您放心吧,既然我跑不掉,那我就不会跑的。”
姑娘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笑意,李老太心里却是不敢放松,只盼着赶紧让儿子和她生米煮成熟饭,把人套牢了。
“娘!我回来了!”中气十足的喊声从屋子外面传进来。
李老太应声起了身,喜上眉梢地朝着李雅说:“闺女,来,你汉子回来了。”
李雅瞧着她的“丈夫”,个头壮得像头牛似的,长得也像头牛,就连心智,都像头牛。
李老太扯着儿子的手对李雅叮嘱:“虽说我这儿子脑子不太好使,但是却知道疼人。你俩今天晚上就把事儿成了,往后好好过日子。”
李雅看着一脸傻笑的傻大个,也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温顺地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大娘,我这衣服开线了,你有针线吗,给我缝缝吧。”
李雅扯着上衣,一边看着李老太在上面缝缝补补,一边随手翻着装针线的编织筐。
“大娘,这是做什么用的?”李雅翻出一个铁制的细长锥子。
“那是用来纳鞋底的。”李老太抬眼瞟了一眼,随即目光又黏回了衣服上。
“哦。”李雅低头看了眼衣服,笑着称赞:“大娘您的针线活真好,以后也教教我吧。”
是夜。李雅一个人做在炕上,屁股底下坐的是刚换的新的大红被罩。门外是李老太和傻大个。李老太悉悉索索的讲话声停了下来,没多会儿,傻大个就进来了,站在地上冲着李雅嘿嘿笑。
李雅也瞧着他笑,笑够了冲他招了招手,傻大个顺从地爬上来挨着李雅坐着。
“你娘和你说什么了?”
“教我怎么和你睡觉。”
“你倒是实在。”李雅笑弯了眼睛,“那你学会了吗。”
“没有。”傻大个盯着李雅,安静了几秒钟又开口:“你笑得真好看。”
李雅闻言眼睛又弯了弯:“我这么好看,那你觉得是我好还是你娘好?”
“我娘。”没有任何犹豫。
李雅看着傻大个,弯成月牙的眼睛慢慢眯成了一条直线,半晌才低声叹了句:“那真可惜。”
“一会我教你怎么和我睡觉吧。不过在那之前,你先听我讲个故事好不好。”李雅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又弯成了月牙。
看着傻大个乐呵呵地点着头,李雅笑着讲起了故事:
“从前啊,有个小女孩,她打生下来就住在一个山里面。她本来有爸爸妈妈,但是因为爸爸总打妈妈,有一天,妈妈终于受不了逃走了,但是她却没有带走小女孩,于是那个爸爸就开始天天打小女孩。有一天,小女孩也受不了了,但是她却知道她逃不走,想要摆脱每天的毒打,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爸爸永远消失。”
李雅顿了顿,接着说道:“后来,那个小女孩终于自由了,而且她还走出了那片大山,考进了大学。美好的生活就那么铺在她的眼前。可是……突然有一天,一群魔鬼又想把她拖回地狱!你说她该怎么办?”
傻大个认真地想了想:“应该把魔鬼杀了。”
李雅用那双月牙般的眼睛看着他,声音仿佛也像是月光又轻又柔:“是啊,我觉得也应该是这样。”
李雅慢慢探过身,将唇轻轻的放在了男人的唇上,湿润的舌头一点点伸进了对面人的嘴里,一下又一下地挑逗着对方。听着那逐渐沉重混乱的呼吸声,李雅脸上浮上了一层笑意,一双手攀着那厚实的脊背一路向上……
李老太坐在自己的屋里,却心神不宁地留意着隔壁的动静,心里愈发的焦急。
突然一阵桌椅翻倒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李老太的心被刺得惊了一下,然后一下子跳了起来奔向隔壁屋子。才将将撞开屋门,就见着自己的儿子自个儿倒在炕上。
“儿……”一声儿还没喊完,李老太便觉得自己后脑一疼,眼前黑了过去。
李老太睁开眼,入眼的是一双月牙般的眼睛。
“您醒了?”
李老太想动一动,却发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看着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姑娘,李老太觉得生气又心惊。
“你干什么!快把我松开。我儿子呢?”李老太一边咒骂一边挣扎着。
“你儿子啊——”恶意拖长的尾音戛然而止,“在那呢。”
顺着李雅的手指,李老太看清了躺在大红被罩上的人。
“儿啊,儿!”哪怕她叫的撕心裂肺,那人还是一动不动。“你把我儿子怎么了?!你说,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李雅还是笑眯眯的,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笑意:“难道你不觉得那床大红被罩颜色更加鲜艳了吗?告诉你,是你儿子的血染的哦。”
刚才还喊得撕心裂肺的人突然没了声音,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李雅,恨不得给她盯出个洞来。
李雅没有在意,手里拿着个东西凑近了:“我就是用这个杀了你的儿子,马上也要用这个杀了你。”
一个铁制的细长的锥子,从尖头往上一半都沁了血。偏生让人瞧着却生出了美感。
李雅凑到李老太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魔鬼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