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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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也许是因为无趣，日子仿佛过得非常快。
不久就到了月底发工资的日子了。其他人都很高兴，我却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想着——答应小阳要买的手机，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诶哟，怎么，拿工资还这么严肃呀？”张老师笑嘻嘻的打趣我，扬了扬刚拿到手的工资。我有点不高兴，却说不上来原因。
于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很高兴。”他略带满意的走开了。真虚伪，我想，我们俩都是。
回到家里，灯已经开了，我却习惯性按向开关。
“啪。”黑暗潮水一样蔓延。
“诶呀，小偷吗？怎么这么黑？哦哦，是你呀，欢迎回来，抱歉抱歉。”小阳从房间里钻出来。
“没什么，该道歉的是我。我不该关灯的。”我穿上拖鞋，出于关心，加了一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她愣了一会儿，方才开口“你今天不是发工资？我帮你挑挑新手机吧。你原来的手机太老了，老年人都不用了。”倒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好。”我没想到她会记得，毕竟不是她自己的事，我有点感动了。
“要哪个？我帮你看了，这几个都很不错的。”
“这几个，不行。颜色太亮了。”我说。
“颜色有什么关系呐，有用处才好的！”她有点激动。
我向来不会拒绝别人，更不用说是刚刚让我有些感动的室友了。至于机型——反正本来也没有要求。于是选了最便宜的，其他的虽买得起，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必要。
“就猜到你会买这个，不过总要比什么都不买好。”
“嗯。或许吧。”
“你吃饭了吗？我炖了点牛肉，你吃一点吧，我还有点稿子要改改。真是辛苦哟。”她苦了下脸，转身回房去了。
躺在床上，有点困了。之前说的，无意的，想要离开这个城市的念头却越发明显了。辗转反侧。我不想纠结，还是不走了，还有阳这么好的人呢。
早晨起来，小阳还没有走。
“怎么今天还没有去上班？”
“今天休息，好难得的。”阳边吃边回答。
“对了，你前天说想要离开，怎么样了？”小阳又发问。
我险些被牛奶呛到——“什么？”有点不敢相信。
“你自己说的话，难道忘记了吗？”她有点不满，而且全然表现在脸上，居然让我觉得可爱了。
“怎么会，一清二楚。”我说。
“嗯，果然是木，古板，但是也很认真。”她突然的夸赞让我有点束手无策。
“快点回答我呀。”她提醒出神的我。
“抱歉呀，我不打算走了。钱不够，也没有什么一定要走的原因。况且还有你这么好的人。”我说。不是谎话，即使我说过的谎话已经多得数不过来。
“啊……”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几乎感动的有点狼狈。
我等了一会儿，她又接着说下去“是，是吗……你……我太感动了，感动到……”她似乎有点词穷，顿了顿，“‘感动到全世界森林里的树统统都倒在地上’”她呼地站起来，双手比划着手势。“喏，就是这么感动，一点不假的。”
我笑了，接了一句“果然是阳，真是可爱的紧啊。”我打趣。
她似乎有点自豪了，挺了挺胸脯，“那可不是。村上春树的话才是真的有趣。”
我收敛一点笑容，不可置否，点了点头——其实要是没这些，世界要少去多少光彩呀。
于是很快话题回到原来谈论的事情上。
“我的意思，懂了吗？不是很有离开的理由，所以不会离开的。”
“懂的。但是你有离开的念头，就是离开的理由。毕竟只有受够这种生活才会提出这种念头，你可知道，有这样的念头需要很多勇气，不容易的。”
“是么……我到没有想到这么多。”
“世界大无边。”她突然说。
“山高海又深。”我接上。
“对呀，所以不出去看看怎么行。”
“可是我没有钱，也会有分别的心事，很麻烦的。”我重复道。
她似乎有点烦恼了。“我的话倒是无所谓，你可以随时联系到我，我也可以随时去看你。不过我说舍不得你可是真的，说不定还会偷偷躲起来哭，诶呀，真是丢人呐。”她用手捂了捂脸。
我笑了下。
“但是……钱怎么办？你有存款没有？”她放下手，有点严肃的问我。这种时候倒是很有点威严。
“有一点，不过不多，毕竟工资很少，要是准备离开的话是肯定不够的，差距很大，要不还是算啦……反正我住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我说。
“那……”
“下回说吧，”我打断了她——很不礼貌，但是我实在陷入了纠结中，这是过去二十多年都没有过的，也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一时也给不出答案了——“我得上班了，耽误你时间了，再见呀。”我指了指钟，八点四十。“我还是要再想想才行。”
“嗯……确实，也不是小事情，多考虑一下也是好的。”她有点失落，兀自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那就再见啦，祝今天工作顺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