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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流沙三老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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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三老尹流星单手支地挣扎着站起来,轻轻扶起亲如手足的二师兄,眼眸中流泻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动作却依旧轻柔,显然是怕伤了不能动弹分毫的二师兄。尹智星撇了撇嘴角,一声冷哼,眸中冰冷如雪。果然他的这点小动作还放不进这位自命不凡的流沙二老眼里。
“师兄……”尹流星微微轻颤。
尹智星索性闭上眼,不予理睬。如今之际,身为俎上鱼肉,所能动用的力量也只有这个自小对自己惟命是从的师弟了吧。纵然薄弱也总是聊胜于无。
水月痕心中冷笑,看来这个二老的积威还不差,只不过这样的人还放不进她的眼里,若非此刻需要借助他的的力量,若是平时这样的人她看都不会看一眼吧。
“适才晚辈失礼,还望前辈见谅。”水月痕轻笑道,双手一揖,虽是行礼,姿态高雅却犹如纡尊降贵一般。“前辈的功夫大家都是见识到了,再斗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徒增困扰。不如晚辈今日做个和事佬,大家两厢罢手如何?”
这一番话出口,除黑风之外,众人皆是惊讶无比。余舵主朗声道:“咱们的性命都是少侠救得,自然唯少侠之命是从,苏河帮众人皆无异议。”水月痕微微点头,暗中赞赏。
尹智星倏然睁眼,眸中精光闪烁。水月痕微笑着直视他的眼睛,笑容甜美纯真宛如孩童。
“你所言是真?”赤(晋江)裸裸的质问。
水月痕心中不悦,笑容却越发灿烂。“这个,这个可不可以有个小小的条件?”尹智星的脸色突变,心头却稍安,只要有欲望,就不愁没有破绽。
水月痕愉悦的欣赏着尹智星的变换莫定的脸色,真正留心的却是那个一语不发的少年闵言。但见他脸色平静,眉宇间却有几分若有若无的愁绪,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吧,纵然心思聪慧敏捷,却还是难以完美的掩饰自己的内心情感,真有点可惜呢。
“呃,其实应该说是一个小小的请求吧。我好像有说过,哎呀,都是你啦,”水月痕气愤地指着闵言,脸颊很听话的飞起两片红霞,“谁让他宁死都不叫我哥哥,你若开了口他就不能不叫了吧。”
尹智星愕然,呆呆地看了她半晌。但见她虽身着男装,容貌却非比寻常的清秀,身材也甚是纤细,心下释然,原来竟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的恶作剧。当下吩咐道:“闵言,既然这般就别拂了人家姑娘的一番心意吧。”
水月痕闻言脸颊红透,却固执的大睁着眼睛,一副好强的小女儿情态。尹智星仅存的一点疑心也已放下,微微一笑。
“闵言,怎么连师伯的话也不听了吗?”
“闵言不敢。”闵言急道,“只是……好哥哥。”他咬了咬牙,开口叫道。
“这样才乖嘛,你若是早如此,我又何必费这么多功夫。”水月痕看着他尴尬的脸庞,轻声安慰,“你别生气啊,我也是无奈才这样做的,我要教你功夫啊,总要师出有名才行。我又不能让你背叛师门,对吧。”
“为什么是我?”闵言艰难的问道。
“当然是你!”水月很的脸上一副这还用说吗的表情,“你的资质是最好的,简直世上罕见。不用说你的师兄弟了,在场的诸位,除了黑风外都不如你,然而黑风职专武功,哪有你的七窍玲珑心。我敢保证,只要我小小的指点你一下,不出三年,你定能成为武林中一流的高手。呵呵,到时候我还要你这个未来的流沙帮帮主多多关照呢。”
水月痕一脸兴奋地笑,仿佛捡到宝似的。却没错过二老尹智星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我没说谎,三年后你必能成为武林中一流的高手,只要你还能活到三年的话。我可不会杀人的,要不然哥哥会不开心的。水月痕笑得更纯真了。
闵言一阵慌乱,“你别乱说,大师伯和二师伯门下优秀弟子无数,哪里轮得到我?”他素来心思缜密,如何不知他的二师伯最是心胸狭隘,偏袒自己门下弟子,更何况三年为期对于他自己也是莫大的障碍。平素他一直小心翼翼的隐藏实力,不想今日竟被这个少女毫不保留地揭露。他蓦然惊醒,莫非她的最初目的就是自己。闵言心中骇然,竟觉得身边阴风阵阵。绝没有如此简单。
水月痕巧笑倩兮,看来他发现了呢,不过这样才好玩,这本就是一条明知是陷阱但也不得不走的路。人性间的多疑狡诈本就如此,她只不过是把它挖掘出来让它提前暴露而已。
“好啦,别说啦,”她跑上前拉过闵言的手,“前辈,不好意思,麻烦您再委屈一下,等我们回来。”说罢运起轻功急掠入竹林深处。
风声轻吟,闵言只觉宛在云端,轻飘飘不知归处。
“闭上眼睛。”水月痕柔声说,声音飘渺如来自九天之上。“感受你周围的风。”闵言依言而行。
仿佛是顷刻之间,仿佛很漫长。闵言站定,再次睁开眼。
“和你以前所学有什么不同吗?”
“似乎……”闵言小心地考虑着措辞,“是借的风力。”
水月痕微笑,“不错,你所学的剑法和我所学本属一路。只不过你所学只单纯的讲究人力的自然便落了下乘了,万物皆有力,只要懂得借用,便是丝毫没有内力的孩童也可能打败一流的高手。”
闵言点头,只觉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武学天地,一片开阔。
“我就说嘛,我看中的人资质怎么可能会差吗?”
“你为何如此?”闵言突然问。
“凭你这么聪明不难猜到吧。游戏的双方总要势均力敌才好玩。”水月痕漫不经心的说。
“不惜告知不相干的人家传武学的秘密?”闵言逼问。
水月痕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你能明白这个道理的话,说不定你能全身而退也未必可知。到那时,你会成为我的朋友也未必可知。”
闵言沉默。
“好啦,你刺我一剑我还没忘呢,本来那一剑你绝对刺不上的,都是你们半调子的流沙剑法,以自然为意却又偏偏不到家。”水月痕的语气中颇多埋怨,那一剑实在是毕生的耻辱。
闵言愕然,随即恍然大悟,那一剑若自然而下当恰好落在肩井穴处,而她的角度当可安然无恙,不想弄巧成拙,不禁乐而开笑。
“好了吧,”水月痕气呼呼的说,“你自己慢慢笑吧,我先回去了。”我已经把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甚至我的笑话都说给你听了,我不欠你什么了,从此我们互不相欠再不见面。水月痕一溜烟地窜出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