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幻境·柳重阳》失法巫

77、云神觉醒辞宗门（5） 五

　　五

　　柳懿寒含芦两人，一开始并没有动，都期待着对方坐到乌小玉旁边。

　　柳重阳见状，一时间，倒是觉得有些好笑，道：“我坐过来吧，太挤了。”声音缓缓的，甚至，夹杂了微微的笑意。

　　两人倒是没想到，柳重阳会因为这种小事，心情愉悦。

　　两人都愿意他开心，无论开心的理由是什么，便也不计较了，让乌小玉也乖乖坐到了自家师尊的旁边。

　　一路上，她都在观察，气氛太怪了。

　　渐渐地，她也不敢活泼了。

　　因为，这些人，都不在是原来的那些人了。

　　师尊性子似乎依旧温和好相处，但不再那么容易笑，不再那么容易怒，也不再时不时跟他们闹一下了。

　　具体她说不清楚，但她很清楚感觉到，师尊还是那个师尊，只是多了很多东西，很多她不知道，不了解的东西。

　　小师兄倒还是原来的样子，不过，更喜欢粘着师尊了。

　　以前就希望寸步不离，现在，几乎是寸步不离了。

　　含芦那只狐狸也是。

　　以前，时不时还会跟自己一起玩，现在，对自己根本就是爱答不理的，跟小师兄一样，更加爱粘着师尊了。

　　他们俩简直像是双胞胎一样，粘着师尊的行为，几乎一模一样。

　　如今，她已经过了二八年纪，情怀人事，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虽不是很了解。

　　她能隐隐约约觉察到，小师兄和含芦，都喜欢师尊。

　　在她看来，这倒是很正常的，她师尊的容貌，确实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宗门里对他有意思的人，也是多得不行。

　　况且，师尊他秉性天赋又极佳。

　　要不是性子冷淡，迟钝，孤宅，每天排队表白的人，肯定是一串又一串的。

　　不过，很神奇的是，她跟着他师尊也快十年了，除了藏月师叔，也没见别的献殷勤之人，实在是很奇怪。

　　难道，她师尊是有自动隔离罩。

　　这个问题，她一直很好奇。

　　等以后，自家师尊更好说话的时候，她再问。

　　她知道喜欢啊，爱啊，道侣啊，这种东西，一般是只有两个人的事，师尊只有一个，那么，小师兄和含芦，只有一个人会成为师尊的道侣。

　　她个人希望，是小师兄成为师尊的道侣，因为她更喜欢小师兄，有一种天生和小师兄更亲的感觉。

　　但是转念一想，小师兄和师尊到底是师徒关系，应该不太好。

　　虽然没那么喜欢含芦，但也不讨厌他的。

　　而且，他只是师尊的契约兽，在一起，成为道侣的话，也没有那么奇怪。

　　至于回来的大师兄，冷淡无趣，根本不是小时候那个，体贴善良，温柔幽默的大师兄了。

　　二师兄也是，同样冷淡无趣，既不是原来的那个，面冷心热，毒舌温暖的二师兄；也不是后来的，呆呆傻傻，听话乖巧的二师兄。

　　那两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姐姐，就更不好相处了。

　　来了这么久，从来没跟自己说过一句话，也没给过自己一个温柔好看的脸色。

　　真是有些讨厌的凶巴巴呢。

　　如果以后，自己变得厉害了，一定要整整大师兄二师兄。

　　特别是，那两个长得英秀甜美的姐姐，一定要整得她们哈哈大笑，乖乖巧巧向自己投降，说以后会温柔地对着自己笑。

　　柳重阳见两人坐好了，便对旁边的小二哥，随意念了几道，墙上挂着牌子的小菜，还加了一壶荷叶红。

　　这种酒，倒是很少听过，大约是这个小镇的特产酒吧。

　　念完，柳重阳，便对着几人道：“你们也点自己想吃的菜吧。”

　　除了乌小玉加了两道菜，其余几人，都是一副你们做主就好的样子。

　　旁边的小伙计接到指令之后，便迅速到了后厨报菜，总感觉，要对这几个客人好一点，自己要是再站旁边一会，脚要都抖得站不稳了。

　　看上去那么善良的人，长得还那么好看，为什么旁边总有一种空气稀薄，压力沉重，冷飕飕的感觉呢。

　　乌小玉见旁边的人，都在看自己一行人，一时间有些洋洋得意。

　　她自然是明白，他们都是人中龙凤，特别是在下界这样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就算师尊不露出真容，也是足够了，在他们眼里，应该都是天人之姿了。

　　正高兴着，乌小玉见有人掏出几个银色石头，并着铜板模样的东西，丢在柜台边的桌子上，老板收了，点了点头，笑着道：“下次再来。”

　　那人也是满脸笑意，微黄的脸颊上，泛着红意回道：“那是一定的，明天见了，老王。”

　　乌小玉知道，俗世物事皆有价，如他们一直用的灵石。

　　倒是没有见过，这种银色的小石子和铜板，难道，是比下等灵石还要次些的灵石，所以成色小，个头也小。

　　一时间，有些想不通，便开口问自家见过很多世面的师尊。

　　“师尊，那个人给的东西，也是灵石吗，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柳重阳自然知道，那是俗世的兑换之物，银子。

　　此间，也是灵石的一种，只因蕴含的灵气，几近于零，被修道之人忽略了，因着成色稀少，分量不多，渐渐成了下界之人的交换凭证。

　　书中世界，大约是一种bug太多的平行世界，也有可能，这些bug也是原是正常的。

　　只是因为，自己先接受了另一个世界，才会觉得这个世间不符合。

　　便温和道：“算是灵石的一种，只因蕴含灵气少到无法吸收，所以，修道之人一般不把它算在灵石里面，渐渐成了俗世的交换凭证。”

　　“似乎叫银子吧。”

　　“这样啊，我还怕，我们没有这种低等灵石付账呢。”

　　乌小玉听了自家师尊的解释，觉得有意思，便接着道：“师尊，一会儿我去结账吧，反正，我的灵石存了太多，根本用不着。”

　　柳重阳见小伙计诚惶诚恐地，将菜饭端上桌子。

　　白肉红椒，糖醋排骨。

　　油炸秋刀鱼，醉活虾

　　金黄豆腐，酸辣土豆丝，白菜豆芽汤。

　　菜香和着白气，丝丝缕缕绕进鼻子里，心情受了感染，越发轻快了起来。

　　世间之事，他曾经很努力想过，甚至想要想出点门道来，以圆满自己有些空荡的人生。

　　不过，他想，是失败了的。

　　他现在，都不愿意想起，那些曾做过的事，说过的话。

　　那些认识了的人，也不愿再想起来，甚至，不想有太多的人，认识太久。

　　走很多的路。

　　见很多陌生的面孔。

　　心里没有担忧考虑。

　　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重新活出一点人生来。

　　大约，就是自己，现在能想到的东西了。

　　人事还是人世都，变化太快，而他，又是一个太容易停滞不前的人，时间稍稍长了些，就该被遗忘，甚至是抛弃了。

　　看着面前这些，陌生又熟悉的烟火味，四五个一直呆在自己身边的人。

　　潜意识里想要逃开的想法，便沉下了很多。

　　他从不会决绝地拒绝。

　　他们愿意跟在他身边，他不会说什么

　　如果，他们能轻松一些，他可能，甚至还会，消了很多逃离的沉重感。

　　“开动吧。”

　　柳重阳说了这句话，便停止了思想的轮回，认真而专心地，一筷又一筷，尝着眼前的菜，时不时，喝着乌小玉倒着的小酒。

　　偶尔想想，还是可以的。

　　如果不行，就把决定权，交给时间吧。

　　当个河里的缩头乌龟，也不是不行吧。

　　含芦柳懿寒两人，坐在柳重阳的对面，见柳重阳筷子放在哪个菜上次数多些，便都想夹菜到他碗里，尽管隔着一米方桌，柳重阳的瓷碗里，还是冒起了小山。

　　柳重阳也不说什么。

　　两人越发小孩子的表现，有些意思。

　　不再伸筷子，只专心吃碗里的菜。

　　乌小玉看着桌子上冷静来回的筷子，想起以前饭桌上，说说笑笑的日子，一时间更无趣，想要活跃的心思消失后，也专心倒起酒来。

　　柳重阳一直吃着，并无饱饿之感，一时间，也觉得饭桌太过严肃无趣，便从旁边的两个女子开始，轮着给每个人夹菜。

　　一边夹，一边认真道：“吃饭不要这么严肃，一边吃，一边聊天，才能吃得有趣啊。”

　　自家师尊开了口，柳懿寒想也不想，便率先接话，

　　“师尊，你喜欢吃这个红椒白肉啊，都快没了，我们再点一个吧。”

　　“小二，再来一个红椒白肉，快点啊。”

　　含芦也不甘落后，虽不抢话，但是紧紧贴着道：“重阳，这个荷叶红甘甜清香，我们待会走的时候，带几壶在路上喝，肯定舒服惬意。”

　　柳重阳听着两人的话，吞下嘴里的辣椒白肉，喝下一口清酒。

　　才再开口道：“嗯，这个辣椒白肉挺好吃的，再叫一碟吃得完。”

　　“酒也好喝，带上几酒壶，也不错。”

　　风粜见柳重阳眉宇间，渐渐松开了许多，知道，他此时心情，是真的轻快了很多，便也温和道：“此镇祥和安宁，虽无什天工巧物之景，寻常倒也耐看。”

　　雨楯闻言，也是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表情松动了起来。

　　电杉雷旻动了动嘴，想要说点什么，却没开口。

　　她们不像风粜雨楯，总是随着云神尊柳重阳应运而生，而是天生地养，半路跟了云神尊柳重阳，渐渐分担了风粜雨楯略显沉重的任务，成了四使之中的电使和雷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