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幻境·柳重阳》失法巫

76、云神觉醒辞宗门（4） 四

　　四

　　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她自己心里也明白，不告诉她，也是为她好。

　　有多大的能力，便知道多少内情，做多大的事。

　　不过。要离开宗门，还除了宗籍，以后可能再也不能回来了。

　　到底是长大的地方，还有很多认识的其他师兄师姐，以及师弟师妹们，关系也还不错。

　　自己不像师兄们，除了自己峰的人，其余都是不搭理，她和其他人相处也挺好的。

　　像是王非简小师叔，他长得好看，虽然不爱笑，但是也很有趣啊。

　　离开了，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了。

　　想到这里，乌小玉除了惊讶，心里还有些遗憾和伤感。

　　不过，师傅师兄们，才是她最重要的人，他们在哪里，她自然在哪里。

　　如此，倒也坦然接受了。

　　便不再发问，回到自己房间，收东西了。

　　她想：“看情况，应该只有她一个人，有所谓的行李。师兄们，都有自己的储物戒，只有自己，才刚过筑基没多久，还是托师尊师兄们的福，根本没能力使用储物戒。”

　　幸好，她的东西不算多，最低级简单的储物袋一装，挂在身上，便行。

　　现在已是秋季，没多久，夜幕便到来了。

　　柳重阳一行人，在藏岁的目送下离开，因只有他一人是知情人，所以送行的，也只有他一人。

　　藏岁看着远去的背影，心里很憋屈。

　　原本柳重阳和柳懿寒，都会成为剑魂宗最闪亮的师徒双子星。

　　在他的任位期间，出了两个绝世上界之人，他也会青垂宗策以及人史。

　　可惜。

　　都是柳懿寒那个小鬼。

　　如果不是他坏了师弟的修行，那剑魂宗，就会迎来历史上又一个盛世繁华，就如宗史上曾经记载的那些辉煌。

　　这次错过了，不知还有多少年，才能再有这样的机缘，遇到这样的天才。

　　诶，就是自己太贪心了，也太粗心了。

　　一点都没有发现，柳懿寒那个小鬼的心思。

　　才发生了自家纯情师弟被拐走的事情。

　　柳重阳站在飞云舟船首，看着身边流过的云彩，心里很平静。

　　那些记忆，如今都在自己的脑海里，没有很清晰的连缀，但是很清楚，每个情节，都很清楚。

　　记忆与属下都回归之后，他的神魂之力，貌似也苏醒了，原本就封藏在神识的紫府里面。

　　因着天地姻缘石的作用，他脑海里，还多了很多关于柳懿寒的记忆，有他的没他的，柳懿寒的记忆。

　　其实，柳重阳不知道，这大部分，是当初柳懿寒种下的血契的作用。

　　当时，柳懿寒的神识，远远压过柳重阳，所以他占主导地位。

　　柳重阳神魂原力恢复之后，那些记忆便循着血契，朝着更大的神识空间流了过来。

　　相反的，此时的柳重阳，虽然也很强，但是和云神尊相比，火候还欠，对于血契的变化反而如当初的柳重阳一样，意识不到。

　　而这，也是柳重阳柳懿寒，迟迟不能归位的原因之一。

　　实际上，柳重阳认为，他并没有对柳懿寒做过多少事。

　　他看到的那些，在他看来，都是很普通的，没声特别之处。

　　就算是刚传过来时，因为那个契机，小说书的原因，也是因为他是主角，自己才对他有更多的关注，很多时候好奇是多于关心的。

　　似乎，他活了这许多年里，除了被别人吸引之外，便是做要做的事了。

　　连好好关心人，都没有真正做到过，更别说喜欢人，甚至爱人了。

　　他按部就班地肩负人间大义，做那些，他认为是该做的事。

　　想不起自己是如何长大的，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走到这一步，仿佛一切已经已经糟糕到了极点，但是他真的感受到了，心里的平静，和淡淡的欢喜。

　　没有回头。

　　他知道。

　　柳懿寒一直看着他，站在他的身后，左边。

　　还有，含芦。

　　那个曾经惊讶于他容貌的孩子，也是一直站在他的身后，右边。

　　他暗想：自己不曾因为，记忆里乱七八糟的人生，烦恼萧索。会不会是因为，他知道柳懿寒一直喜欢自己，爱自己，陪着自己。”

　　“哪怕是因为天地姻缘石。”

　　“他知道，那一定是出于真心。”

　　“柳懿寒为曾经的柳重阳，所吃过的苦，他看到了，都记得，他也因为他的陪伴和喜欢而高兴。”

　　“即使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柳懿寒，他也愿意，和他一起走接下来的路。

　　至于含芦，他是自己的契约兽，似乎对自己也有着别样的情感。

　　不过，他不是很清楚，因为他不了解他，没有对方的记忆。

　　他很少能意识到，或者是清楚地看到，对方的心意或是性情。

　　他只是能感觉到，含芦的情意也是真的，因何而起，如何对待，他就不知道了。

　　等到了合适的地方，有了合适的时间，他会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他们，将关系理清。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谁。

　　但是和柳懿寒在一起时，似乎更放松，开心些。

　　含芦，有时会觉得别扭，他想，这样应该就是没有感觉吧。

　　可惜，他不可能让他离开，就算说清楚了，含芦也会是他的契约兽，除非他们其中一个死了，否则，契约是不会终止的。

　　不知道上界有没有，未知的术法，能解开这种古老的契约。

　　毕竟，这样下去，他直觉会不好。

　　就这样想着，柳重阳带着他的徒弟们，到了剑魂宗宗界范围外，南方一个小镇上方，便停了下来，准备开始徒步而行。

　　这个小镇应该不是很偏僻。

　　走过进镇的牌楼，上面写着雨荷镇，大约是其主要特征。

　　不马路平坦，可供两辆双头马齐头并进，由普通石块衔着粘泥拼接而成。

　　马路本身也很干净。

　　来往的人不多，多是荆钗麻衣，面容温和。

　　一派安详之色。

　　几人穿了寻常的衣衫，纯色无纹，因着相貌出色，气质高挑，乍看之下，倒是与小镇有些格格不入之色。

　　不一会，就能看见，小镇上的商铺，因为不大，所以只有一条直直的街道，宽度稍微减少了些，商铺之前时不时还有些小摊档，卖着些寻常的日常用品或是小吃玩物。

　　几人进入街区，没一会儿，街上男女老少的眼光，都离不开他们。

　　他们除了帅哥之外，就是乌小玉，一个可爱甜美的女孩子。

　　一行人容貌气质在中界，就已算是中上之姿，特别是柳重阳，三界第一美人，也是可实至名归的，虽用了障眼法，在这种小镇。也实在是太扎眼了。

　　几人行了不一会儿，后面便跟了几个胆大的男子。

　　几人不在意，都是随着柳重阳走，他如何他们便如何。

　　后面的人见前面的人也不生气，胆子越发大了。

　　距离十米，渐渐变成了五米。

　　队伍也渐渐大了起来。

　　甚至，还有年轻的女孩子，加入进来。

　　看来，这个镇子，民风还算是开放，对所谓男女之别，倒也不是很拘泥，甚至还是很开放的。

　　不过，这个空间存在设定，原本就不是拘泥的，神仙鬼怪，男男女女，男女之道，某种程度上来看，应该比现代还要正常。

　　毕竟，在他们眼里，只要是合乎天道，那便是真理，宜遵守。

　　走了大约两刻钟，便可以看见一个酒馆。

　　酒馆并不大，里面只摆了四五张方角饭桌，围着长条木凳，连油漆都没有上，只是在时间的催促下，失去了白皙原纹，染上一层灰暗和破旧。

　　桌边的客人也不多，有那么四五个，皆是叫上几碟小菜，配上一壶小酒。

　　筷子也不用，两指夹颗花生，放进嘴里，咬碎了，捻一捻，吞进去。

　　啜进一口小酒，混着花生渣，吞进去。

　　簌簌的酒意，滤过喉咙，淡淡的酥麻，沉到腹中，渐燃暖热。

　　柳重阳知道，几人的步伐，一致跟着自己。

　　虽然不累，但是看那些桌边人的神情，很是疏懒，想着再走也是无趣，不如在酒馆里坐坐，说不定能听听有趣的事，在无数的闲话中，也许能找到几句真理呢。

　　柳重阳在桌子旁坐下，面朝南方。

　　风粜雨楯和电杉雷旻，都各自坐在两边，成正对之势。

　　柳懿寒和含芦，都不约而同地，坐在柳懿寒旁边，没有人想要退一步，乌小玉则一个人坐在柳重阳对面。

　　柳重阳如今的功力，就算压着，也是体温气足的。

　　现在，被两个年轻气盛的少年，围在中间。

　　体温源源不断，借着薄薄的衣衫，传过来。

　　很是有些温热，甚至，渐渐灼热起来了。

　　木条长凳不宽不长，三个成年男子坐在一起，是必定挤的。

　　柳重阳原本想要让含芦过去，和乌小玉坐在一起的，但是看两人的架势，估计也不会成功，想了想，一个眨眼，便坐到了小玉旁边。

　　旁边的小伙计，见一行人进来，气质高华不凡，不敢贸然开口。

　　似乎，不经意间，总觉得有一股隐隐的气，势压在自己身上。

　　可是，这几人面容神色，都很和善，看上去也很好相处的样子，心里越发没底起来，不敢轻举妄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