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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白雪负歌三 万木春 她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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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还是换上了那件衣服,将凌乱的发丝顺了顺,往外面走了。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她总觉得这里人太多了,令她十分不安,她要找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一个人才好。
她这么想着走了一段路,忽然间腹部传来一阵巨痛,她咬了咬嘴唇,吸了一口气,强忍着那种胀痛往前走。她觉得她的身体像是有千斤重,每走一步就忍不住浑身发抖,她是在是忍不了了,扶着一棵树坐下,双手紧紧地揪着肚子,大口喘息着,颤抖着缩成一团。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怎么疼,是那两个馒头有毒吗?
她冷笑一声,摸出袖子里的匕首朝着衣服狠狠划了一刀,鲜血顺着口子流下来,她却好像一点都不觉得疼,又连着划了几刀,把染着血的刀丢到地上,踩了踩。
“呵,我还以为……”
她咬了咬嘴唇,瘫在地上,眼泪就怎么不争气流到嘴边,她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咬着嘴唇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舌头抵着腮帮子,仰头看向天空。
是啊,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关心她呢。
她闭上眼睛靠在树上,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的耳边穿来几声很轻的脚步声,她皱起眉头,下意识缩起双腿,咬着嘴唇不敢睁眼,那人走到她面前呆了一下,缓缓蹲下来,伸手悬在她的衣服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没完了是吧。”
白吟突然翻身坐起,拿起匕首抵住她的脖子,眼神锐利的像是要把她活剥,相闻雪只是笑着轻轻拿开她的匕首,把盒子里的白布和新衣服给她。
“你在发抖,怎么了?”
白吟举着匕首,往后面缩了缩说:
“你别过来!”
相闻雪点了点头,往后挪了几步,把白布和衣服放在她面前。
“好,你记得换。”
她看着白吟身上的伤心中一阵反酸,摩挲着衣袖顿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有问,站起身看了一眼她,正要离开。
“为什么老是给我送东西?拿走,我不需要。”
白吟把面前的衣服和和白布丢开,死死地瞪着她。她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她后身上的伤就疼了起来,还越来越疼,疼痛包裹着她,折腾的她不敢吸气。
“你还站着干什么!拿起你的衣服走啊!”白吟咬着后槽牙,把衣服扔到她脚边。
相闻雪呆了一下,眼底里闪过一丝不明,站在那里没有动。白吟捂着肚子,不停地捡起碎石扔到她脚边,看她还是一动不动后不知怎的脑袋一热,拿起匕首就往衣领上划了一刀,鲜血顺着口子滴落在地上,相闻雪吓得大惊失色,手里的盒子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叽里咕噜滚了一地撞在她的脚边,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就这么怔怔地望着她。
白吟看她还不走,正要再划,却被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折腾地使不上力气,两眼一黑昏了过去,相闻雪缩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扑上前犹豫着将她背在自己身上,把她带回了家,放到炕上。
她本来想给她找个大夫的,可是一想到这人刚刚强烈的反应就放弃了,想来她应该是不喜欢陌生人接近她的,可是她身上的伤再不治就会失血过多而亡的,她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帮她止了血,包扎好伤口,虽然缠的有些难看,但至少的有点用的。
她盯着白吟身上的绷带,又想起她拿着刀砍向自己的那一幕,下意识抖了一下。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她这一身的伤都是她自己划得吗?为什么非要和自己过不去呢……
她这么想着,心像是被千万根丝线拽着往下坠,她帮助了这么多困难的人,还是第一次在数不尽的感激里听到了呵斥,她并没有感到难过和怀疑,只觉得心像是被强行泡在了苦水里,让她感到一阵阵心疼,促使着她想要去关心她,想要去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白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看着四周那熟悉的环境下意识缩了缩,举起枕头护在自己胸前,却因为扯到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
“身上有伤就别乱动了,我帮你处理过了,过些日子应该就好了。”
相闻雪提着盒子坐到她面前的桌子前,把盒子里的热气腾腾的粥拿出来,往她的方向推了推,接着说:
“抱歉,我医术不精,还是给你请了大夫,他说你是因为吃太多才腹疼的,你多久没吃饭了?”
白吟把头偏过去小声地说:“七八天吧……”
“什么?!你傻啊,七八天没吃一下子把两个馒头全吃了,那有你这样的。”
白吟被她说的哑口无言,瞪了她一眼,嘴硬道:
“谁,谁让你不告诉我的”
“我哪里知道你会吃那么快啊。”相闻雪弯着眼睛笑了笑,把药碗递给她,白吟接过碗看了一眼,没有喝,抬起头盯着她,她笑了笑,轻轻推了推药碗说:“我没下药的。”
白吟顿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把药喝了,偏头躲开她递过来的糖。
“我不吃。你为什么救我,你有什么目的?”
“我只是忍不住想要关心你罢了。”
白吟愣住了,手像是被什么烫到,抖了一下,差点把碗摔下去,她强装镇定着把碗放到床头柜上,垂下眼睛看向地面说:
“没什么好关心,用不着管我。”
“我知道,我不能够干涉你的想法与未来,但是我就一个心愿。”
白吟忍不住抬眼去看她,她的眼睛里像是装着星辰大海,迷的她移不开眼。明明现在是夜晚,明明这屋里的灯光那么的昏暗,她却觉得她好像是发着光,像是春天里的暖阳,将她心底里的戒备和抵触化的一干二净。
“什么?”
“以后对自己好点吧。”相闻雪站起身,递给她两颗糖,接着说:
“吃甜的心情会好一点哦。”
白吟本来想拒绝的,却没想到这手这么不听话,不仅接过了糖,还拆开糖纸把糖塞进了嘴里,这一系列的操作把她自己都惊了一下,呆在那里,咬了咬糖块。
手你真是饿了。
她彻底地相信了眼前这个人,她说话的语气像是有什么魔力,缠绕着她,牵着她的心走向灯火通明,让她感到非常地安心,这样好像也挺好的,她总是想要这样的感觉再多一点。
她也不知道她是抽了什么风,就应下了相闻雪的话,还以修养为理由被她留在了家里。这些一个接着一个的消息砸在她心上,她不知道该怎么接,最后抱着侥幸全部应了下来,她想要相信那个暖阳会把那一点不起眼的光给她。
幸运的是她赌对了,这个人一直在帮助她,她也和她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可是时间久了她总觉得不满足,心底里的那些情感欲望如洪水般淹没了她的初心,让她忘记了当初留下来是为了什么,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她总是忍不住去想她,甚至想要拥有她,占据她,想要属于她。
她甚至也想过这样的自己是不是不对,她咬着嘴唇,克制住那些想法装作没事地去找相闻雪,她本以为她可以拥有一个平静又美好的下午的。
她在看见相闻雪的那一刻,所有的情感像是找到了源头,争先恐后地涌上她的心头,促使着她将心底里想法说出来。她咬着牙齿拼了命地吞口水,试图把它们都压下去,不小心被呛到,扶着树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好难看啊。”
相闻雪上前扶住她,拍了拍她的背,她抬起头对上她那双眼睛,刚刚压下去的一点情绪又一下子疯涨起来,她发现她越靠近她,就越忍不住。她摇了摇头装作没事地偏过头,觉得只要不看就没事了,却不想她的声音,她的身影,她的笑容一点点浮现在她的脑海,让她再也压不住,一把拽住她亲了上去,相闻雪愣了一下,想要推开她却发现太紧了,最后这是妥协地闭上眼睛。
白吟像是一只怎么也不会满足的野兽,亲吻着她的唇,疯了似地撕咬着汲取一切来满足那份痴念,她很想要停下,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她发现,在执念面前,贪婪是永无止境的。
她才明白,她是喜欢上了相闻雪,而这对于她来说是个巨大的错误,身为残灵体的她本就不应该拥有太多情感与执念。
残灵体一旦执念疯长就无法压制内心的贪婪。可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她动了情,有了执念就会被贪婪压死,成为世人口中的祸世妖魔。
她强压着执念放开相闻雪,看着她嘴唇上的血顿了顿垂下了眼睛,落荒而逃。
她在半路的时候就被一个人抓走了,这个人发现了她是残灵体的秘密,并且目睹了她亲吻相闻雪的全部过程,以保护村民为由把她关进了一间柴房。
她并没有反抗,她觉得这样做确实能让她的内心平静一点,她也有时间去考虑该怎么处理好这份情感。
也许还没有到绝境的时候。
被囚禁的这些日子里她总是能收到包子和各种好吃的,她渐渐地也明白了相闻雪的心思,这远比那些食物充饥来的饱腹和安心。
相闻雪喜欢她,她愿意和她在一起。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安心舒服的了。她感觉到她脑海里那个叫喊的声音减弱了,想是得到了满足暂时安静了下来,她也觉得世人太过绝对,这哪里又那么难控制。
她只觉得,只要相闻雪喜欢她,她世界里的一切都像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