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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那你是傻瓜呗 ๑'~'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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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颜政在御书房批奏折,他皱着眉头时不时看一眼门口,一直批到了临近中午。他将笔搁下,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将新送来的折子扔下,正要起身,却发现衣摆那里有些重重的,他伸手迅速揭开了衣摆,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就被一团白影扑倒,他愣了一下揪起狐狸的后颈把他从胸口上拎下来。
“阿笛,你这是干什么?”
小狐狸晃了晃脑袋变回了人形,坐在地上捂嘴笑起来。
“烦你呗。”
颜政诧异地看了一眼他。
“哪有你这么烦的,什么时候进来的?”
颜笛风笑的更欢了,指了指他衣摆下面,他抬眼过去看,那里什么都没有却感觉到一丝残余的阵法波动,他将颜笛风拎起来放到衣摆旁边,按住他的脑袋。
“老实交代。”
“我在洛笛宫画了一个阵,摆好方向后就瞬移到这里了。”
他说的很随意,说完还摊了摊手,好像瞬移这里和他没关系一样。
“哼,朕看你就是故意的。整天翻杂书还乱画阵,万一被坏蛋用了怎么办?!”
颜笛风避开他来戳自己的手,抱着臂把头扭到一边,说:
“才不会,这是我自己造的,他们不会用。”
颜政手一抖,刚拿起的茶杯掉了下去,眼看就要砸在颜笛风脑袋上,他吓得去收却见颜笛风伸手接住了茶杯,拿到嘴边去喝。
“你不喝我喝,嗯…唔……苦死了!”
他埋怨地看着颜政,把杯子塞给他,拿起他桌子上的糕点塞进嘴里,颜政被他这一系列的举动搞地愣了一下,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
“怎么这么没规矩!还有,那阵法你是怎么造的?”
“你不是答应了我,我能什么都说什么都干吗?阵法是我看了几个基础的瞬移阵后改的。”
颜政震惊地看着他,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轻轻扯了扯。
“胡闹,基础阵法仅仅只是在固定的两点之间,你这简直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能隐藏气息,万一困住怎么办?!”
颜笛风笑嘻嘻地晃了晃脑袋。
“略,所以一开始就选了父皇一定在的地方,万一困住了父皇也好救我。”
颜政被他的话气笑了,板着脸在他头上一顿摩挲。
“好你个小狐狸,万一朕没发现呢,你打算在里面待多久?”
颜笛风把头扬起来,认真地看着他。
“那你是傻瓜呗。”
“你个小兔崽子,敢说朕是傻瓜,看朕不揍你!”
颜政瞪大了眼睛,把他从衣摆上捞起来,按在胸口拍了一下他,颜笛风没当回事地撇撇嘴,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一直没发现不是傻瓜是什么?”
颜政差点气结,狠狠瞪了他一眼。
“胆子肥了吧,敢这么跟你父皇说话。朕…朕那是一心为国,自然没有发现,那像你,一天就知道琢磨折腾人的法子。”
颜笛风不仅无半点悔意,还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颜政不知道说什么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往后的日子里颜笛风每天都要来折腾他一下,不是直接进到他的御书房,就是直接光临他的寝宫,把他房里的好吃的好喝的当自助……别说毫无规矩,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他也渐渐地习惯了,觉得那个曾经愿意对他坦诚的孩子在一点点回来。
他指导笛风改善了他的阵法,让他能够更加随意地添加改动里面的密语,从一开始的要画很多遍倒着的蝴蝶变成了只需要轻轻一点,让这个阵法真正变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这天他拿着一本书打算去指导颜笛风的剑法,刚好碰见颜洛基站在颜笛风面前,正把一本书往他手上推,他气地甩了甩袖子上前挡住颜笛风,将书推了回去。
“四叔这是干什么?阿笛年纪还小,不能随便看书。”
颜洛基温柔的神色一顿又恢复了谦和的模样,朝颜政行了一礼说:
“陛下言重了,不过是本法术秘籍。”
“法术秘籍朕那里多的是,还用不着四叔操心,阿笛,我们走。”
他瞪了他一眼,拉起颜笛风的手腕拽着他离开,颜笛风扭头看了颜洛基一眼,又看了看颜政,皱了皱眉头。
“父皇,那本书怎么了?”
颜政停下脚步,扶住他的肩膀,看着他懵懂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
“不是书的问题,阿笛,在这个世上你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可是四叔公对我很好啊,对其他人也好,他很温柔啊。”
颜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他往自己跟前拉了拉。
“哼,反正你以后不许相信他,不许接他的东西!”
颜笛风还是有些疑惑,点了点头。颜政本月以为颜洛基还会来,一直守在颜笛风身边,恨不得上朝也带上他,然而颜洛基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颜笛风也说他是小题大做。这时候一个侍从急忙跑来,颜政以为是颜洛基的消息,凑了上去。
“陛下,七殿下和八殿下往先生的杯子里放蛇,两人还嚷嚷着要把教室砸了啊。”
颜政气的火冒三丈,把书塞给颜笛风,像一阵风一样没影了,颜笛风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翻了翻手里的书,没一会儿就看见两个身影从他眼前晃过,一个棕色一个藏青,两人像老鼠一样在宫殿里四处逃窜,颜政坏笑着,背着手眯着眼睛,指尖唤出两枚棋子朝一个方向飞去,不远处突然转来两声尖叫。
“靠,好热好热好热。”
“m的,老八你别抱我,tm的,热死我了!”
两人大喊着将定在他们身上的棋子抖下来,刚要松口气就看见颜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面前,像只的大猫般地伸手按住他们的脑袋,把他们都拎了起来。颜笛风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书转身离开。他可不能再待了,万一一会儿老七老八看见他,又得缠着他让他求情。
他抱着书在湖边找到了阿淮,他坐在一艘小船上,朝岸边的颜笛风朝了朝手,颜笛风抱着书飞上船,到他身边坐下,阿淮好奇的凑过来。
“新书吗?又是你父皇给你的?”
颜笛风点了点头,将书翻开,认真地看了几眼,阿淮看了看他,只当那是颜政布置给他的作业,他往别处挪了挪,拿出鱼竿钓鱼。
半天了,一条鱼也没上钩,阿淮扭头看了一眼颜笛风,他今天有些反常,都这么长时间了,他怎么还在那一页?还皱着眉头,是很难吗?
阿淮没忍住问:“这次为什么不先把书放回你寝宫?”
颜笛风的眉毛松了松,嘴角勾起一丝不明显地微笑,合上书抬头看着他说:
“因为我想早点来找你玩。”
“好呀。”
阿淮愣了一下,弯眼笑得特别开心。颜笛风又把头低下了,阿淮没忍住一直看着他,一直低垂着眼睛的颜笛风突然“噗嗤”笑出来,往船上一躺,阿淮懵懂地看着他,随后上前捉住他的手,挠了挠他的腰间。
“好啊,阿笛你居然敢耍我!”
“哈哈哈哈哈……谁叫你不理我的……”
颜笛风在他的身下扭动,像个小泥鳅,笑得停不下来,伸手也去掐了一下阿淮的腰,于是两人就这么打闹着都躺在了船上。阿淮有些埋怨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说: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谁又惹你不开心了呢。”
“没有咯。”
颜笛风笑着做了个鬼脸,阿淮看着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看着他轻声呢喃:
“这样的你真好。”
“嗯?什么?”
阿淮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从身后的船舱里掏出来一个装饰着白纱和珠链的斗笠,将白纱整理好给颜笛风戴上,伸手摸了摸斗笠的边缘,笛风掀起薄纱搭到帽檐上,摩挲着斗笠问他:
“?这是什么?”
“这是奖励噢。”
他伸手摸了摸颜笛风的额头,颜笛风呆呆的看着他,抓住他的手,很认真地问他:
“为什么奖励我?”
“因为,你很棒。”
颜笛风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听这些,他不明白,明明这个人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为什么给他的感觉会那么成熟?
他和阿淮一直待到了晚上,回到洛笛宫后就翻了一堆书,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烦躁地坐在地上,不小心把一本书碰掉下来,他伸手翻开了书,看到这样一行字。
“幻灵体在情到深处时,会有一部分的灵魂分离出来前往千里之外,所分离出来的灵魂的形态可能于本体不同。”
他把眉毛拧成了一团,有些不太懂,如果是灵魂,为什么他能摸得到?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雷声,轰隆响的滚雷像是打在了他的心上,他手一抖,书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发着抖摘下了耳环,捂着耳朵缩在了地上,他咬着打颤牙齿想要赶紧睡着,可是他不敢闭眼。
他害怕闭了眼睛听见的就不仅仅只是雷声了。
他不知道他这样持续了多久,只觉得腿有些麻了。外面的雷声还没有停,他拾起地上的书在怀里抱紧,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风雨与雷声交织着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站起身拿了披风披上,走到门口打开了门,狂风吹起了他的单衣,冰冷的雨点打在他的小腿上,他戴上兜帽,将书藏在披风里,疯了似的往溪边跑去,穿过小溪到达白榆庭,伸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颜政看见他吓了一跳,一把把他捞起来关上了门,颜政将他放在火炉边,解开他湿哒哒的披风交给下人,气呼呼地戳了戳他的脑袋。
“这么大的雨跑过来干什么?!”
“来烦你。”
颜笛风没看他,把湿了的衣摆拨开一点来烤膝盖,露出来一点淡淡的红痕,颜政皱着眉抬起他的腿伸手按了按红痕的位置。
“哼,真是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怎么还有痕迹,不是给你药了吗?”
“那个药消的有点慢。”
颜笛风避开他的手将烤好衣摆放下来遮住红痕,颜政这才慢慢收回了手,一拳砸在桌子上。
“真是…一群畜生。”
“我没事的。”
颜政本来就郁闷,现在更郁闷了,他抬起颜笛风下巴。隔着他的双眼仿佛还能看见那天躺在地上被打的遍体鳞伤的他,那时洛笛宫的侍卫还不是特别严,他又刚好出了远门,世家公子就乘机钻了空子。
他原以为只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颜笛风是自己在教,就不会有人再欺负他,可事实却是这般的无情又残忍,他只记得自己回来看到那一幕的心都快死了,这人居然还说没事。
“怎么没事?!是他们拿烙铁烫的你,你还说没事!”
他看着犹豫的颜笛风伸手抓住了胳膊,对着有烙印的地方轻轻吹了吹。
“疼你就说,怕雷就让人来找父皇,自己跑过来干什么。”
颜笛风点了点头,拿出怀里的书翻到他看不懂的一页,指着上面的文字,嘴硬地说:“不是因为雷才来找你的。”
“书上说的不是灵魂吗,为什么我能摸到?”
“……是灵魂,但是是一部分的灵魂构成了实体,所以你可以摸到。怎么,你遇到这样的了?”
颜笛风连忙合上书摇了摇头,颜政凑上去问,他一直回避,最后扭头到颜政的床上坐下,钻进他的被子里。
“没有,我困了。”
颜政盯他看了好一会儿,终究只是无奈摇了摇头,躺到床上把他搂进怀里,颜笛风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安静的像一团雪。
“玉蝶……以后下雨不要再一个跑过来了……”
他摸着颜笛风的脑袋,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轻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