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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白衣 那里到底有 ...

  •   第二天晚上,灀卿坐在传音楼里眺望着窗外,他抬手打了哈欠,懒散地趴在窗台上。笛风走过去将手中的白衣服推给他,灀卿好奇地凑上去看了看,伸手刚要拿,就见笛风坏笑着悄悄去抽那衣服,他将衣服先一步拿起,让笛风扑了个空。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呢。”
      笛风收回了停在半空中的手,不好意思的别过脸,挠了挠头,灀卿将衣服翻了个面,穿在身上,挑起腰带上的穗子故意问道:
      “这是要带我去约会吗?”
      他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耳朵如着火般地烧了起来,弄的他直接转过了身。
      “才不是,你别乱想。”
      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显然是口是心非,可是灀卿这个迟钝的木头,居然没有察觉到,他还以为声音闷是笛风鼻子不太舒服,弄得笛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白衣节乃狐族情人节之一,一开始一起穿白衣的都是去约会的情人,后来慢慢演变出了知己,朋友,和其他亲密的关系。
      灀卿对今晚的行程很感兴趣,他听说这天晚上会发生很奇特的事情,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好好探索一下了。
      他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从手中拿出一个蓝色的盒子,递给正在慢悠悠编辫子的笛风,他停下编辫子的动作,抬起头接过盒子,桃花簪上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盒子里面躺着一条蓝色紫色渐变的围巾。他有些奇怪灀卿为什么送他这个,搞的他特别怕冷的一样。他将围巾拿起,那围巾中间装饰着一个金银相间的狐狸脑袋,下面串着金色的吊坠与几个金铃,围巾的两端也缝着一排金铃。
      这是被铃铛包围了,走起来一定是个很吵的乐器。
      他无奈摇了摇头,拿着围巾往自己脖子上戴。他平常都是穿斗篷的,根本不会戴这样的东西。他拿着围巾胡乱折腾了半天,差点把自己勒死,还倔强地不要人帮忙。灀卿实在是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围巾,帮他戴好,笛风愣了一下,将遮住鼻子的围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有些微红的鼻头。
      灀被他这模样萌得离不开眼,幻想着这个时候如果笛风把用法术藏起来的耳朵露出来,那该是多么的可爱啊!
      要是阿笛能听见他的心声就好了,真是难为了他。
      他偏过头避开笛风那懵懂无知目光,清咳了两声,朝着正在挑耳环的笛风伸出手,笛风愣了,下意识将手里的白玉圆灯耳环放在了他手心,灀卿忍不住笑出声。
      “不是这个。”
      笛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两只耳环戴好,从柜子里掏出个白色的盒子递给他,伸手将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了一双藏着笑意的眼睛。
      他感觉到这条围巾带着异常的温暖,他半闭着双眼沉浸在这份不需要回报的温暖中,像是趴在了软绵绵地云朵上,让他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等他回过神,正对上灀卿那双睁大的眼睛,他以为他送的礼物盒里进了蟑螂,唤出扇子刚要去拍,却见灀卿将那个绣着小狐狸亲吻着莲花的蓝色暖手抄举在他的眼前,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佩服。
      “我的天呐,阿笛,这是你绣的?”
      “嗯”
      “我的乖乖,你是全能全才啊!”
      笛风轻轻摇了摇头,捏着围巾垂下眼睛,小声说。
      “没有,我也不是什么都会的。”
      灀卿似乎察觉到那人眼中的低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他:
      “你已经很厉害啦,不过为什么送我这个啊,我是冰族的,我不怕冷的。”
      笛风轻轻点了点头,看向远方,眼睛弯了月牙。
      “我知道啊,但我总觉得你和一般的冰族不一样,我能感觉到你也有很怕冷的时候。”
      灀卿愣了一下,他的脑海里渐渐浮现起自己那年高烧不退的时候,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请了多少名医毒束手无策,就在大家都以为他醒不来的时候,他突然救醒来了,大家都是那是上天保佑,赐予他们的一个奇迹,可是他觉得不是这样,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些想法暂时从脑海里抛出去。他伸手拉起笛风,拉着他一路走向白衣桥。
      那是一座宛若长龙的桥,桥上烟雾缭绕,仿若通往仙山的烟梯,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们走到一个台子前,那台子名唤“惜寻台”,周围以红柱环绕,镶嵌着白蓝色鹿角,柱子上绑着的旗子上残留着已经有些发黑的血迹。
      他们登上台子,走过一段铺满花石的小径,透过灌木丛便看见来来往往的穿着白衣的行人,他们互相交谈着,好不热闹。
      眼前是一座石桥,周围以白旗环绕,旗上画着暗纶玉鹿卷纹图,旗杆上刻着鹿族的法阵,桅杆上刻着鹿角与狐尾,皎皎的月光照在桥面上,隐隐约约的透出一个人的影子……
      灀卿望着桥上的事物与笛风产生了同一个问题:这里明明是狐族,为何会有这么多鹿族的标志?这座桥到底由何而来?
      这里的人并不在乎这些,他们只管着享受节日的氛围。
      桥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小贩,正扯着嗓子叫卖着,灀卿被木架上的白色灯笼吸引了,拉着笛风走到面前,拿了一个在手中把玩。
      “阿笛,你看这个灯好像冰族那个白卿节要放的灯。”
      “白卿节?”
      闻言,灀卿呆了一下,随后悠悠的道:“就是我跳舞成名的那天啊!”
      “你生日。”笛风无意间说道。
      “啊,你知道啊。”灀卿有些尴尬的撇脸去看那灰蒙蒙的天空。
      笛风轻轻点了点头,摸了一下耳垂接着说:
      “嗯,冰族所放的灯叫白卿灯,而狐族这一一天放的叫白灯,听说能许个愿。”
      不过灀卿的测重点不在许愿,而是在白灯,他抱着灯眉头微微蹙起道:“啥?白灯,白等?”随后偏头小声嘀咕道:“这什么奇怪的名字。”
      笛风忍不住想笑,抬手遮住唇间的笑意,接过灀卿手中的灯,灯笼悬在指尖,随着风飘向远方。
      “那便让它随风而去,自然不会有白等这一说了。”
      灀卿望着那升上天空蓝色荷鹿纹的白灯,依稀记得当年许愿的事,打趣道:“若我当年没有猜中阿笛的心意,你还会主动许愿吗?”
      他垂眉低声道:“也许…不会。”
      随后他喟叹一声,手间揉搓着那绣着桃花狐尾的丝巾,低声喃道:“倘若当年真气吹笛的我尚有一丝气,我定然不会选择和他们回去。”
      灀卿听得心中一揪却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于是他抱着扇子,盯着笛风那泛着点点星河双眼饶有趣味地调侃道:
      “那可不行,那要是在冰族待久了,就真成我母后口中的童养夫了!”
      “哦?那倒也不错。”
      如果他一直待在冰族,就不会知道他是残灵体,也不会被那些压抑与束缚折磨地迷失自我。他不用这样克制地去藏匿真心,他们可以一起站在阳光下,再不论世间纷扰,就像末日还没有被预言的时候,他还可以安心地做着美梦。
      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到的浅笑,声音轻得像是冬天里的初雪,灀卿并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他刚想再问一下,却在这时天空中发出一声巨响,下起鹅毛大雪来。笛风下意识牵起灀卿的手,打着一把印着桃花暗荷的伞往桥上走。
      那满天纷飞的大雪,好似春日的随风而飘动的柳絮,又好比秋日那白白的层寒霜,轻盈中不失纯洁。
      雪落在桥下的湖面化为冰花,清风袭过间湖面上瞬间探出几珠萱草,随着雪花的覆盖而快速的生长。寒风瑟瑟中隐隐约约的传来一个人的嚎叫,渐渐地传来了阵阵无力的呻,吟,那冰上的萱草仿佛听到了呼唤,刹那间抖动了几下那结冰的湖面瞬间裂开千万条花纹,顷刻炸开了湖面。
      “阿笛,你看那湖中!”
      笛风停住脚步,低头看向湖中,只见那湖面波澜起伏,随着雪花地落下溅起一阵浪花。笛风握着灀卿的手退了一步。湖中已是卷起了一个漩涡,四面八方的水往湖心流入,好像水中有个洞。
      雪越下越大,脚下的雪已有一尺厚,却还不见停的迹象,来来往往的穿着白衣服的人,好像是未堆好的雪人于雪中漫步。
      寒雪入湖,湖中水随之向东西两侧流动,好似舞动的仙女拉开帷幕,等待主角的到来,只见湖的中心显现出了一副画,那画上画着一只白色的鹿,角上挂着的珠帘随风飘动,尾端以狐尾修饰。
      风动,水再次流动起来,描出一个人的背影,画上的金色面具在水纹中化开,显现出两个人的身影,一个白衣胜雪,一个红衣胜枫,两人一前一后,终究触及不到对方的身影。雪一片又一片地落在这福画上,画上变成了一个手握着一朵红花的白衣人,他闭着眼睛,安详的躺在那里。
      为什么会有他人死去的画,为什么这幅画会出现在这里。
      “皎皎朝夕难相见,幺幺明夜难寻觅。”
      笛风手敲着桅杆念出了画上诗的上半句。
      “郁郁相思难安心,凄凄思君等未果。”
      灀卿跟着他念出了后半句,两人都搞不清这诗中的意思,他们总觉得再待下去会发生离奇的事情,于是两人拉着手往回走,回到传音楼已经是三更天,两人收拾了一下就躺下睡觉了。
      灀卿一向睡得很快,不出几秒就进入了梦乡,一旁的笛风又失眠了,他翻来覆去死活睡不着,索性掏出了冠远刷着玩,枕上溪又更新了几个动态,不是练剑就是下棋,他看了没一会儿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不知过了多久,灀卿突然从梦中惊醒,笛风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一脸困意地看着他。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阿笛,那个湖里有一具棺材,棺材里面刚好是最后一幅画的那个人!”
      笛风瞬间清醒了不少,他缓缓坐起来,手托着下巴思考着。
      “看来是受了水中画影响,唉,怪不得他们都说不要去看画呢。”
      “那画有什么问题吗?”
      笛风轻轻点了点头,拿着冠远调出一个讲解视频。
      “传说白衣桥是为了一段感情而生的,但那段故事失传已久,很少有人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今有许多人在看了水中画后产生各种奇怪的梦境,甚至有人说他在梦里见到了已经灭绝的源生狐——”
      笛风关掉了冠远,将打开的折扇合上,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古籍,他将古籍翻到第三十章,指着上面画着的一只眉心画着月牙的白色九尾狐狸。
      “源生狐每割下一条尾巴夜间就会长出一条新的来,那尾巴可以毁天灭地,换人灵魂,造谣生事,无所不能。但是他们每割下一条尾都必须付出相应代价,否则将万劫不复。”
      “也许这种狐狸并没有完全灭绝。”
      “为什么他们会濒临灭绝,是因为他们特殊的尾巴让他们在狐族格格不入吗?”
      笛风轻轻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他仰头看向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这种狐狸是由特定方法繁育的,在他们知道这尾巴具有如此大的威力后,就纷纷放弃了繁育他的想法,从那以后源生狐不得不躲着人群生活。”
      灀卿也忍不住叹了口气,笛风的冠远响了起来,他站起身走到阳台接了电话,他面无表情地听着,不等人把话说完就回到屋子里把挂断的冠远丢到床上。
      “怎么了?”
      “狐帝来电话说让我们不要去看画,也不要相信梦中的一切,更不要被幻境迷惑前往鹿族……”
      “他也在冠远上刷到了那些所以来告诫我们吗?”
      笛风轻轻摇了摇头,他回想着画里的一切与狐帝刚刚和他说的话,以及他刚刚刷到的狐狸和鹿的视频,眉头挤成了一团。
      “不是,如果只是告诫,他不会那么紧张。”
      鹿族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何连一向沉稳狐帝都乱了阵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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