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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明桃 他将这份情 ...

  •   翌日,亲王府。
      颜冀坐在一旁的垫子上,手中翻着一本书,莫颉拿着一个箱子偷偷摸摸走进来,翻书的颜冀猛地站起身,吓得莫颉连忙把箱子藏到身后,颜冀见状冲上前去,盯着他的眼睛 ,朝他伸出手
      “拿来。”
      莫颉笑笑,摸了摸他的头道:“晚上再给你看。”
      “慢慢吞吞,麻烦死你。”他有些不满地叉着腰别过头,他突然感觉耳朵痒痒的,莫颉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耳边,说话时温热洒在他的耳廓上,惹上一阵瘙痒,脸也红了起来。
      “乖,晚上再给你看。”
      “那好吧。”
      .他捂着脸重新坐下看书,将自己藏在书后面,莫颉便松了一口气,把箱子藏在一旁的书架的暗阁子里,走到颜冀面前拿下遮挡他的书。
      “晚上的宴会准备的怎么样?”
      颜冀喝了一口茶,板起脸撑起架子。
      “莫长老,明桃节的晚宴是洛王准备的。”
      随后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神色中满是骄傲与悠闲。
      “我生辰,我可不会干活!”
      “好好,你最大。”
      莫颉弯腰揉了揉他的脸道,宠溺地笑了笑。颜冀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将手放到嘴边歪着头,学着莫颉的口吻道:“所以有人欺负我该怎么办?”随后拿起茶抿了一口,静候佳音。
      “那…我把鞋扔他脸上?”
      语出,颜冀一口茶喷到了桌子上,他指着莫颉的脸,笑得停不下来,差点从凳子上栽下来。
      “那你岂不真成没穿鞋的了,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
      那人还是笑个不停,他有些没辙,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贴在门窗上的灀卿和笛风看得正起劲,他们凑在一起好奇地往里面瞅,甚至还拿出瓜子嗑了起来。
      “阿笛,你不是要送礼物吗?”
      “额……我觉得这个时候进去不太好吧。”
      灀卿秒懂地点点头,比了个“明白”的姿势,拉着笛风悄悄回到传音客九楼。两人一到九楼就习惯地爬上了床,抱着枕头嘻嘻哈哈地讨论刚刚发生的事。
      “阿笛,你怎么那么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啊?”
      “因为他们在一起的线是我牵的啊。”
      “哇,太不可思议了!”
      灀卿惊讶地捂住嘴,脑袋里浮现一个小娃娃给两个大男人牵红线的情景,真是,想想就好笑。这时,笛风袖子里的银杏玉笛突然躁动起来,灀卿很奇怪这个笛子今天是什么回事,为什么如此激动。笛风抚摸着它的笛身,摩挲着笛子上的穗子,下床走到阳台。
      “每年都会这样的,每到明桃节,它体内的执念与怨气就会迅速地暴涨,产生一种无法预计能量,人们惧怕这份力量将它封为鬼笛,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敢真正使用它。”
      鬼笛银杏以吸来的精气与灵气作为养料,以此化为执念提升攻击。万物皆以灵气而生,以精气而存,两者相互依存,一旦用内力或真气吹笛子,在场的除吹奏者以外任何一个人都难逃一死。
      笛声悠扬,长叹难安之欲,曲之绵绵,情若藏匿深处的涛涛江水,汹涌澎湃却终究抵达不了真正的终点……
      本以为这首曲子吹完了,这笛子能安分些,可谁知道就在曲子刚刚吹完的那一刻,笛子突然间发出巨大耀眼的光明晃得他们睁不开双眼,再度睁眼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花园。
      一个身着金紫相间衣服的人出现在眼前,他并不能看到他们。他披散着头发,斜戴着红白相间的狐狸面具,双眼仿佛秋天里闪着金光的银杏树叶般明亮耀眼。
      他跟着一个富家公子偷偷去了很多地方,之前去的地方他都不喜欢,嫌这嫌那得,搞的富家公子都不愿意带他了。后来他们去了冰族,银杏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姑娘。
      那人银白色的头发,戴着蓝色的系有冰晶玉坠的发卡,狭长的眼睛仿佛含着泪水,左右眼角下放各有一抹泪痣,丹唇轻启,牵动人心。
      他喜欢上了这个姑娘,两人表白在一起了,一切都这么的顺利,大家都以为这是他们最后最美好的结局,可好景不长,叫冰银的女孩生了一场大病,请了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银杏为了救她前往山洞中求法师,代价却是他的生命。
      他许下了三个心愿:
      “一愿,愿卿永世安康。”
      “二愿,来世愿化为器皿护她永生永世。”
      “三愿,愿桃花林四季常青。”
      他在死的时候找到那个富家公子,并在传音楼吹奏一曲便消散在云烟中了……
      可惜的是冰银醒后寻不到银杏,万念俱灰,她日夜在冰族的山顶上哭泣着,晶莹的泪水滚落下来结为一朵朵透明的莲花,化名为“冰莲。”
      后来,那位姑娘也因为灵气耗尽而死,因为执念太深化作了器皿寻找伴侣。
      “冰银?”
      灀卿皱了皱从袖子里掏出个冰蓝色的稍微短一些的笛子,两只笛子好像是感知到了彼此,纷纷飞到半空中,相互围绕着挤在了一起。
      “一寸相思苦,天涯两别离。现在,他们总算是重逢了。”
      灀卿点点头,同意了笛风的话,两只笛子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一起飞向了屋子,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看来是去叙旧了。
      笛风和灀也回到了屋里,找了个地方相对坐下,笛风摆弄着一个酒壶,从桌子底下拿出两个骰子,又拿出一罐竹签,一起摆在桌子中央。
      “阿笛,你这是要?”
      “模仿一下这楼的顾客,输的抽签或者满足对方一个要求,都不行的话就只能罚酒了。”
      说着将灀卿面前的酒杯填满了,灀卿眯眼笑笑道:“你不会让我跳什么雷霆舞蹈吧?”
      “感谢你启发我。”
      灀卿突然觉得后背一凉,他后悔问了这个问题。
      第一局,灀卿赢,笛风手间玩弄着折扇悠闲的等待着,灀卿思量片刻坏笑道:“我想让你把这个送给楼下的一个人。”说着把身后的仙人掌拿了出来,往笛风那边推去,笛风吓了一跳,扇子滑落在半空中,掉在了坐垫旁,他盯着这仙人掌,一时间语无伦次,又想起楼下那些喝得酩酊大醉的客人,像波浪鼓一样地摇了摇头。
      “我…我还是罚酒吧。”
      说着便忙把酒给喝了,灀卿无奈地看着笛风道:“阿笛,这可就没意思了啊。“
      “下局吧。”
      第二局,笛风赢,他不怀好意地盯着灀卿,还一步步向前逼近他,灀卿举起双手表示投降的道:“那个你有话好好说……”
      笛风见了他那副样子,故做狡猾的他反而一下子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从身后拿出一筐鸡蛋递给灀卿,顺便把礼物盒也放了上去
      “不如阿灀把这鸡蛋送给亲王?”
      “啥?!”
      灀卿吓得下巴都掉了,他瞪大了眼,手颤颤巍巍的捧住那竹筐,僵硬地扭头,坏疑地看着笛风再次确认道:“你确定?”
      “嗯。”
      “那你记得给我收尸。”说着他便抱着鸡蛋出去了,笛风偷笑着跟了上去,两人走到宴会现场藏在了柱子后面,灀卿瞥了一眼旁边的笛风,感觉到这人在看他笑话。
      “你怎么真来啊。”
      “你不是让我给你收尸吗?”笛风眯眼笑以扇遮脸道。
      那语气多少有些欠揍,明摆着就是来看戏的。他抱着鸡蛋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了过去,一旁的莫颉好奇地盯着它,凑到亲王耳边坏笑道:“你看,那是给你补身体的。”
      颜冀狠狠瞪了一眼他,曲肘狠狠捣了一下他的肩膀,灀卿笑着和两位打了招呼,把一筐鸡蛋塞到了对方手里。
      “我来住亲王生辰快乐。”
      说完就跑没影了,只留下亲王一脸懵地看着鸡蛋。
      “什么意思啊?”
      “他们这是祝福我们呢,我的小王爷”
      莫颉看了一眼那人惶惶而逃的背影撩起亲王的一缕青丝,凑近他的鼻尖,亲王连忙避开他,狠狠踩了一脚,小说道:“矜持点,这么多人呢。”,
      “呼,吓死我了。”
      灀卿扶着柱子,平复了一下心情,笛风在一旁笑得喘不过气,最后直接蹲了下去,像只团起来的小猫。
      “你笑什么,我都要给吓死了,你出的馊主意。”
      “噗,这可是阿灀心甘情愿的。”
      灀卿无言以对地翻了个白眼,将人从地上拉起。
      “我们还玩吗?”
      “不不不,谁知道你后面还有多少阴招。”
      他不停地摆手,脚下生风,像一支箭一样飞了出去,笛风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他,眼底里的温柔化作了一池春水。
      他回到传音楼的时候,灀卿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青色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浅绿色的琉璃环禁步,环内是银色的亭阁,镶着淡紫色的宝石,琉璃环的下段装饰着银色的桃花枝和荷花,系着两条穗子,右边是银色亭子垂下的玉珠星河点点,左边是蓝白色的渐变流苏。他将盒子盖好放在灀卿的手边,抬脚刚要离开,一张纸条从灀卿的手中滑落到了他的脚边,他好奇地弯腰捡起,拿在手里,小声去念纸上的字。
      “你与众不同,我情有独钟。”
      他眼底里闪过一丝错愕,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中的纸条一松轻轻掉在了地上。大概过了一刻钟,他捡起了纸条,将它叠起来夹在了书架的一个小盒子里,他将这份他不敢相信的情感埋葬了起来,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不能因感情而失控,不能随意坦明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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