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赵瑜古代番外2 册立礼 ...
-
册立礼结束之后的第二天是奉迎礼,天微微发亮,赵瑜就已经穿上了整套的冕服。
皇帝连着好几天都压着赵瑜在紫宸殿里批阅奏折,赵瑜好不容易才把人头高的奏折批阅到腰高,没过一天就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连翻王越然墙头的时间都没有。
如今的赵瑜,是当之无愧的副帝,比以往朝代任何一位太女都要权势滔滔,但是对着奏折常常一副苦大仇深生无可恋的模样,丝毫没有大权在握的恣意。
赵瑜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困倦地打着哈欠,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明明婚礼前两天就已经开始了,不知道为什么皇帝还不肯放过她,说什么都还没轮到她,该批阅的奏折还是要批阅的。
赵瑜用朱笔写敕,都写得快不认识这个字了,真是要命,为什么皇帝不能按照婚礼开始的时间给她放婚假,封-建帝王的剥削程度相较于资本家,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她不是已经提拔了很多聪明能干的年轻官员了吗,许多事项都下放了,可为什么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好像并没有少到哪里去。
候在一旁的刘沉见赵瑜在短短的一刻钟里,就打了十几个哈欠,面容不见半分喜色,便小声地喊着赵瑜,“殿下,殿下......”
赵瑜不明所以,回头看刘沉。
“殿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该多笑笑,不要......”刘沉暗暗咽下嘴边的心如枯槁的模样,要是王越然见到了赵瑜不甚高兴的脸色,心里大约会寻思赵瑜是不是厌烦他,两人感情深厚,若是因为奉迎礼上的小事情闹矛盾了,可不好了。
赵瑜闻言,收敛了被工作摧残的表情。
过了许久,赵瑜一直站立的腿麻了又麻,实在忍不住想要歪一下时,中和韶乐音起,盘旋宛转,直上清霄,骑在马上的侍卫迎面而来,后面跟着赤黄色的轿舆。
宫人撩开帷裳,一身青质翟衣的王越然从轿舆走出来。
执事官还没来得及指引,赵瑜已经走上前牵住王越然的手。
握着红绸缎牵巾的执事官被赵瑜的速度震惊了,她还没反应过来为两人呈上牵巾,赵瑜就直接把人给牵走了,她忍不住出声道,“殿下,您和太女君该是牵红......”不是直接牵手。
赵瑜看了看被扇子挡住面部的王越然,“可是他举着扇子呢,看不清路。”
“殿下,牵红寓意白首同心,且微臣俱在,不必担忧太女君看不清路。”
赵瑜对执事官的话表示怀疑,视线被正正挡着,怎么可能看得清脚下的路,她问王越然,“真的看得清吗?”
“看得清。”
王越然说看得清了,赵瑜就让执事官把牵巾拿过来给他俩,一人执一端,慢慢地走着,两人腰间的瑜玉双佩同步微微晃动。
慢慢走回到东宫早已布置好的房间,王越然坐在床边,等待着赵瑜念却扇诗。
赵瑜凝视王越然握着扇柄玉白修长的手指,向来灵活的脑子一下子卡壳了,想不起平仄,稀里糊涂地念了一遭,等得最后一个字念完了,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念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诗,意境意向平仄全没有,说难听点就是狗屁不通。
但是王越然全不在意,赵瑜的话音一落下,他的扇子也跟着落下,不出意外地看到赵瑜的瞳孔变大,尽是惊艳喜悦的色彩。
周遭一片朱红色彩的映照之下,端坐着的王越然容质更添艳丽,眼帘微抬,波光漾漾。
执事官见着赵瑜又准备不顾礼制安排,整张脸都要贴近王越然脸的时候,赶紧抬手示意宫人把饺子呈上,打断赵瑜。
宫人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王越然咬下饺子一角,执事官问道,“生不生?”
“生。”
候在房内的众人听到王越然的话,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只赵瑜一个人瞧着宫人手上半生不熟的饺子,神情微妙,生什么生,饿一天还要吃这么个糟心的东西,再者孩子这种事情应当问她的意见吧,算了,毕竟是婚俗,在皇家还代表着女嗣后代的权力延伸,就不吐槽了。
吃完饺子,便是合卺礼。
赵瑜和王越然各执匏瓜的一半,饮下瓢中的酒,但不是一瓢,是三瓢,他们喝完一瓢,就换个匏瓜。
饮第一瓢的时候,赵瑜还能和王越然含情脉脉地对视,接踵而来第二瓢第三瓢,赵瑜只想尽早干完事。
随后,坐在床边的两人,搂起衣裾,接下宫人遥遥洒落的五色同心花果。
好不容易等得宫人们都出去了,殿外传来阵阵歌声,是祝愿赵瑜和王越然大婚的赞歌。
赵瑜松了松身上的衣服,朝刘沉说道,“弄些吃食过来,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大概是因为冬季昼短夜长的缘故,繁琐细碎的礼节一步步走完,天已经微微发暗,苍穹边际挂着爪痕月牙。
赵瑜拿起茶壶给王越然斟了一杯茶,送到他手上,“今天可算是结束了。”
但是最辛苦的并不是赵瑜,而是王越然,他从半夜就开始准备了。
所以赵瑜自认为十分体贴,为王越然宽衣,解除他身上的束缚。才取下红朱双大绶,王越然就抓住赵瑜的手,赵瑜的眼神澄澈,没有丝毫情迷意乱,不像是准备圆礼,他问道,“你在做什么?”
赵瑜如实回答,“换衣服呀,翟衣厚重,行动不便。”
王越然感动赵瑜的体贴,又有些怨闷她的不懂风情,他问赵瑜,“我好看吗?”
他方才清楚地看到了赵瑜在他却扇之后不加掩饰的惊艳,但又贪婪地想要她亲口承认。
赵瑜的唇印上王越然额心的花钿,“在我心中,你向来都是天下无双。”
她从前一直都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深爱一个人,原以为自己会一个人走下去,直至生命的尽头。没料到王越然出现了,熹光和风一般,瞬间即永恒,猛烈地生出了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想法,越是拼命地压制,但不讲道理的感情就越发蓬勃高涨。
王越然因为赵瑜被皇帝压在紫宸殿里批阅奏折,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她了,心中的思念早已泛滥成灾。
当额心传来湿热温柔的触感时,他的耐心已经到达巅峰,便不想再忍耐下去,抱紧赵瑜的脖子,吻上她的唇。
春天湖边飘荡的柳条在赵瑜的眼前显现,柳枝交缠颤动不已。
亲着亲着,赵瑜突然觉得身体涌上一股热流,全身的热意被瞬间唤醒,体内的细胞嘶喊着把温度降下来。
而王越然的肌肤冰肌玉骨一般,透着微微的凉意,让她爱不释手。
赵瑜扯落王越然的腰封,鼻子在他的肩颈处拱来拱去,凑近皮肤嗅闻,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你好香啊,今天是换了什么新的香料吗?”
不绝的清香熏得赵瑜神魂恍惚心旌神驰,她好似处于河流混沌的漩涡之中,流水不断地涌刷她的理智,还没等王越然说话,她就已经把人推倒在床上,繁琐的衣服被她扯得散乱不堪。
王越然发觉赵瑜有些不正常,她方才还神思清明,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被他给蛊惑了。
王越然想要躲开,他有预感,赵瑜最后肯定会停下来,他不想再被赵瑜撩拨得周身滚烫,她又自己睡过去,留他一个人独食她亲手栽培的苦果,但背后是床榻,退无可退,他好像是碰到蛛网的蝴蝶,动弹不得,嘴唇再被攫取。
赵瑜察觉到身下王越然的挣扎,眉头皱起,似乎不喜他的不配合,便控住他的双手,单手制在头顶。
赵瑜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力气是王越然意料中的大,却也是他意料之外的无法挣脱。
王越然闭上双眼,扬起细长的脖子,微微张嘴喘息,洁白的牙齿咬着桃红色的唇,喉间不受控地发出细微的声响,脚趾紧紧地蜷缩着,赵瑜她最好能做到最后。
突然,赵瑜感觉有股气从胃部升起,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酒嗝。
气体涌出去后,赵瑜消失的理智回来了些,她惊讶地发现王越然身上的衣裳已经被她扯开了,露出一片漂亮的肌肤,白生生的皮肤上染着斑斑点点的嫣红,鲜明地昭示着她方才做过的事情。
赵瑜连忙后退,却没注意自己离床边极近,稍不留神便结结实实地跌落到了地毯上。
王越然睁开眼睛,怨怼地看着赤黄的帐顶,牙关紧咬,他就知道会这样,每次都这样,可他偏偏又沉迷于与赵瑜亲密之中,无法自拔。
赵瑜被体内横冲直撞的热流弄得腿脚发软,捏着掌心肉艰难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扶起王越然,哆嗦着手替他拢好衣裳,语无伦次道,“我喊刘沉......不对,我喊玉浓......不是,我喊春和进来替你更衣。”
不等王越然开口,赵瑜三步并两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候在门外的刘沉见赵瑜衣衫不整地出来,赶忙上前,“殿下发生什么事情了,您怎么出来了?”
赵瑜对她说道,“叫春和进去伺候表哥,你赶紧给我备水。”
刘沉觉得自家殿下英明神武,却没想到速度这么快,还把衣服都穿好了,“热水早就已经备好了。”
刘沉早早地备好了,就等赵瑜和王越然圆礼之后叫水了。
“我要冷水。”
“殿下,如今大冬日的......”
全身发软的赵瑜紧紧抓着门框,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她实在不想和刘沉多说废话了,“叫你去你就去,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刘沉见赵瑜脾气上来了,赶忙安排人备冷水。
周身发烫的赵瑜进了装满冷水的桶里,却觉得本该寒冷如冰雪的水在发烫,泡了好一阵子才把自己身体的温度降下去。
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对着王越然狂性大发,肯定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从早上到现在,她进嘴里的,就只有合卺酒,而能在合卺酒里动手脚的,除了她亲爱的皇帝陛下还能有谁,果然是紧盯着她的孩子啊。
可是皇帝动手之前,到底有没有认真想过,剂量大了就不是性致上头了,是身体麻软力气都没有了,她刚刚还是一路被人搀扶过来的。
冰水寒冷刺骨,赵瑜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赵瑜该是去找太医的,但是她一旦找了太医,皇帝就知道了,甚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人还是要脸的,先忍忍,到时候再找皇帝算账。
赵瑜被冻得浑身发抖,药性下没下去她不知道,但是再接着泡,她整个人就下去了,哆哆嗦嗦地从桶里爬出来。
赵瑜穿好衣裳,磨磨蹭蹭老半天,才鼓起勇气回到房间。
王越然已经换下了翟衣,换上了绯红色的里衣,乌黑的长发简单地用一根玉簪挽着。
见到赵瑜回来,便朝她走过去。
赵瑜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视线左挪右闪,就是不敢对上王越然的眼睛,却不小心瞧见了里衣没有遮挡住的肌肤,露着点点红痕,一时间,不知是绯红的里衣红,还是他素白肌肤上的红痕红。
赵瑜转身又想跑,却被王越然抓住了手。
“你想去哪?”
“我......我出去吹吹风。”
王越然拉着赵瑜往内走,“别吹了,你刚从冰水里出来,见不得寒风,再吹会着凉的。”
王越然稍稍动脑想就知道了,赵瑜被下药了,能对当朝太女下这种药的,除了当朝的皇帝没有谁,皇帝还压着赵瑜几天不见他,不就想着他俩思念成狂,等奉迎礼当晚干烧烈火烧得炎炎燎燎么。
赵瑜红着脸,想抽回手,王越然非但不给,还抱着她的腰在软塌上坐下来,“你做出这幅玷污了我清白的姿态做什么?我们已经成婚了。”
“我不清楚药性,我怕......”
“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
赵瑜当然知道王越然不怕啊,他估计都巴不得她现在就药性大发,对他这样那样,可是她怕啊,内心愁苦着,给遵纪守法的人一条活路吧。
“我知道你的顾虑,你说十八岁,我可以等到你十八岁,但是这段时间欠下的,你都要十倍还我。我吩咐人在坊间收集了许多图册,上面的场合姿势全都要有。”
赵瑜听了以后将要面临的场面,有些迟疑,“这不太好吧......”
赵瑜虽然年轻身体好,但凡是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她也怕肾虚啊。
王越然直接扯下自己的腰带,衣衫半褪,坐到赵瑜的腿上,“既然你不愿意许我甜头补偿我,我又何必等你到十八岁,现在就来吧。”
赵瑜惊得眼睛都瞪大了,赶忙拢好他的衣裳,连声答应,“行行行,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王越然被赵瑜整好衣裳,却不肯从她腿上下来,两人面对面,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彼此,缓缓靠近,耳鬓厮磨。
此时,声声巨响如同惊雷一般,深色的天幕绽放朵朵盛大的烟火,火光燃亮了整片夜空,红金勾边,烧出花瓣果实之形,累累硕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