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成为皇帝》路子都

51、第 51 章 不过两

　　不过两天的时间，王越然就把规划的一部分交稿了，赵瑜翻看着厚厚的纸张，啧啧称赞，真是广有文才深通治道。王越然写完，还将赵瑜负责写好的部分加以润色。

　　赵瑜把通俗易懂的规划交给留守龙城的将领，命令他们按照规划行事，她会随时派人抽查是否严格执行，之后便坐上了回长安的马车。

　　赵瑜握着王越然的手，感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如今可算是有个人能跟上她的思路了，她再也不用一个人孤零零地熬着漫漫长夜，吭哧吭哧皱眉苦想肝方案，肝完之后还要和下面的人解释怎么施行，每次都搞得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步子迈太大太快了，身边的人都没有办法跟上。现在看来不是她的问题，是他们的问题，王越然不就跟上来了吗。

　　虽然赵瑜经常嫌弃边关的文官，总是时不时将她的政令理解错误，但赵瑜并没有责备，而是耐下性子细心讲解制定政令的目的，文官们恍然大悟后都及时纠正过来。

　　赵瑜知道边关艰苦，能有几个识字的人已经是不易了，不能过于强求，凡事讲究循序渐进，她能做的就是加强读书识字，不至于把她的政令都能理解成别的意思。

　　王越然说道，“向来都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武以得之须文以守之，你的想法虽然有些出奇，但突厥的礼制本就与夏朝的不一样，重油还是要烈火烧。”

　　赵瑜喟叹，“还是你懂我。”

　　王越然笑道，“算不上懂，只是读的书多了些，见贤思齐罢了，根本还是在于你策论方略奇巧。”

　　“若是人人都能和表哥这般聪慧该多好，说话也不会觉得累。”

　　“你推行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大兴学堂，将来天下英才尽入彀中，说话就不会觉得累了。”

　　赵瑜往后倚靠着软枕，双手背在脑后，“我没有想那么长远，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等他们都能吃饱穿暖了，才会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折腾其他的事情。现在多管齐下，有的时候反而担心过犹不及。不过能达到我的目标最好，达不到也不要紧，希望他们都能好好活着，不再彼此仇恨，开神智明事理，不会轻易地被人哄骗，没了自己的意识才好。”

　　王越然轻轻挨着赵瑜，“你的目的一定会实现的。”

　　“尽人事听天命，做好我们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就看天意了。”

　　赵瑜摸着王越然的手，发现才松开没一会儿，他的手就变冷了，便把他揽进大裘内一同取暖。
　　赵瑜浑身暖得像火炉一样，而王越然却散发着丝丝寒气，“表哥冬天都这么容易变冷的吗？”

　　王越然不容易变冷，他只是单纯穿得少，加之马车因为赵瑜怕火炭烧太旺会呼吸不顺畅的要求，并没有遮盖得很严实，刺骨的寒风便从缝隙里钻了进来。他在赵瑜松手的时候，默不作声地转了个方向，被夹杂着雪粒的风吹了一会儿，身上的温度就凉了下来。

　　王越然如愿以偿地抱着赵瑜的腰，不自觉地缠紧了些。

　　他们这些天虽然是睡在一起，但真的盖被子纯睡觉，亲吻还是有的，但赵瑜亲完之后，就卷着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不再碰他，不管他如何暗下撩拨都不动声色，他一度捧着镜子端详自己的脸，是不是变丑了，不然为什么赵瑜如此坐怀不乱正经守礼，但在其他的时候，明明是管用的。

　　他没办法，只好寻别的法子，惹她怜惜，将他拥入怀中，却也真的只是纯粹的拥抱取暖，他预想的缱绻缠绵一个都没有。

　　王越然说道，“大概北疆天冷，一时间不适应，我在长安城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北边是要比长安冷一些，不过我们快到长安了，你记得多喝些热水，不能太依赖火炉，找个暖点的屋子多运动，让身体出出汗，就不会这么容易动不动就变冷了。”

　　王越然自然是知道怎么保养身体，关键是他不愿意离开赵瑜自己一个人待着，回到长安之后，赵瑜就会同他分开，她会从长乐宫搬去东宫住，而他因为两人还未举办婚礼，继续住在王家的府邸。
　　等赵瑜行了册立礼，便以东宫太女的身份正式行走朝堂，届时更是会比现在忙上不少，连与他说话的时间都要挤着用。

　　还没等王越然作态，赵瑜接着说道，“刘沉给我来信说，东宫已经修葺完了，母皇的意思是回去就住进东宫。东宫的宫殿比长乐宫的大许多，也暖和许多，表哥若是不介意的话，闲暇之余可以来东宫锻炼身体。”

　　“我们分开得太久了，离成婚的日子还有大半年，我不想和你分开，”王越然缓缓地抬起头，嘴唇轻轻地触碰赵瑜的耳垂，像风拂花瓣似的吐出轻柔的言语，“不是闲暇之余可以吗？”

　　酥酥麻麻的感觉闪电般席卷赵瑜全身，唤醒了她所有的细胞，因为温暖而产生的朦胧醺意消失殆尽。

　　赵瑜犹豫着，“应该不行吧，御史台和礼部的人说话难听死了，我如果将你留宿，她们到时候肯定会上奏折给母皇骂你的。”

　　王越然不说话，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她，她从这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深处，好似看到了深海里的漩涡，不经意之间，整个人的神魂都被卷入其中，铺天盖地的海水漫溉而来，无力挣扎，只能任由着海水裹挟着躯体，将自己拖拽落下。

　　赵瑜结结巴巴，“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只是......”

　　她做太女了，礼部和御史台的人肯定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的一言一行，指不定到时候皇帝的案桌上，隔三差五就能出现弹劾她的奏折。人嘛，骂着骂着就习惯了，她向来脸皮厚，不在意身外之名，无谓的东西于实事无补的话，何必总是惦记着，但涉及王越然总该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不住太久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我要是答应你了，母皇也未必会同意。”

　　王越然呼出的气喷洒到赵瑜的脖侧肌肤，温热濡湿，她身体倏然抖动了一下，忍不住缩起脖子，妥协道，“我觉得可以，母皇到时候要是为你了留宿东宫找茬，我来处理。她自己后宫三千，一晚上睡一个都要睡十年，宫廷开支严重超标，我宫里就放着你一个人，比不得她那般奢靡浪费。不能只许皇帝放火，不准我点灯，她硬是要霸道行事，我就削减她的宫廷预算。”

　　他们心里清楚，未婚的男子留宿女郎家中不合礼法，尤其是帝王之家，更应当做天下人的表率，一时的任性，就是拿名声做代价。

　　王越然不在乎名声，虚无缥缈的东西，在他眼里根本比不上赵瑜一分半毫，世间待男子总是待女子刻薄些，他做出留宿东宫的事情出来，骂得最多最狠的就是他，不过他会让那些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王越然笑道，“表妹待我真好。”

　　“说了会对你好就会对你好，我不是轻易食言的人。”

　　赵瑜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理智的人，偏偏遇上了王越然，寸寸退让自己的底线，真是美人关难过，还得为他给别人设立关卡。太女位同副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最高皇权寸步之遥。赵瑜正好推行的新政新法，百官们的视线届时肯定会转移，不会总盯着内宫小事不放。

　　下次不能这样了，算了，赵瑜在心里叹气，指不定下次也会退，就不要再苦苦挣扎了，只要她时刻铭记着社会-主义的法律，坚持着最基本的做人底线就行了。

　　赵瑜稍稍脱了身体，离王越然远一些，省得自己总胡思乱想心猿意马。

　　王越然不乐意，亲密的事情做不了，抱抱就不能再推拒。

　　王越然问出了他一直藏在心底的问题，“你为什么总不愿意与我亲近？”

　　赵瑜有点懵，她怀里抱着这么大的一个人，难道还不算亲近，他们亲得还少吗？

　　“我说的不是这种亲近。”

　　不是这种亲近还是哪种亲近？

　　赵瑜的脑子慢慢转动起来，生命大繁衍的画面忽然在脑海中闪现，她脸色爆红，肢体僵硬，嘴唇嗫嚅半晌，才吱出声音，“我们还小。”

　　小，他们还小吗，以王越然出嫁的年纪，已经算得上大龄了，要不是他一直阻拦着王家人给他安排的对象，估计都等不到和赵瑜一见钟情了。

　　“你认为要什么岁数才算大？”

　　“十八岁。”

　　王越然比赵瑜大上一岁，他得问清楚赵瑜的十八岁指的是谁，“是你十八岁还是我十八岁？”

　　赵瑜小声道，“我十八岁。”

　　王越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等到赵瑜十八岁，还有整整两年的时间，“你为什么一定要十八岁？”

　　赵瑜经受多年的社会-主义法律教育，十八岁才算成年，十八岁的身体也没发育好，生育很容易出事情。再者她之前十八岁的时候，还在实验室兢兢业业地干活，哪里像现在这般，抱着心上人风花雪月。

　　“年岁太小生育，会影响身体，还是要好好长一长。”

　　“现下有许多避孕的法子......”

　　赵瑜摇头，“不行不行。”

　　问题的关键根本不是避孕不避孕，是她过不了心里的那关。

　　王越然身体微微颤抖，眼含泪意，“你是不愿意碰我吗，所以才会说着要等到十八岁，十八岁以后呢，会不会说要二十岁？”

　　“我没有，我是真的觉得现在还小。”

　　睫毛上挂着的晶莹泪珠顷刻间滑落至脸颊。

　　赵瑜捧着王越然的脸，轻声道，“其他的我都能让步，这点不行，坚决不行，一定要到十八岁，”她的唇碰着王越然的唇，“所以你要亲亲吗，伸舌头的那种。”

　　亲，肯定要亲，他要连本带息亲回来。

　　长时间的唇-舌-交-缠之后，赵瑜胸脯起伏轻轻喘气，王越然嘴唇微澹，心满意足。

　　“按照路程，我们过两日就要回到长安了，再过三日你就要举行册立礼了，”

　　王越然知晓赵瑜对繁冗礼节的嫌恶排斥，他忧心她到时候穿着厚重的太女礼服，被安排着各种礼仪，会满心不悦，“你做好准备了没？”

　　太女择立后，身份的确立需经册立仪式，以区别太女和其他皇女，向世人昭示太女是皇帝法定继承人的地位。

　　届时要在百官集会，读策授玺，稽首再拜，向皇帝称臣，而后是供赐赞礼，至于会不会改元和大赦天下，就看皇帝是怎么想的。

　　赵瑜回忆着繁琐的册立礼，现在天气冷，穿多点就当做是防寒，宫内搞一天，谒庙搞一天，就做两天的礼服人偶不成问题，“只要不是三伏天，我觉得我应该接受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