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靠靠我吧》江域罗

4、chapter four

　　顾渊有一瞬间震惊。但还是点了点头。苏霂起身去问阿姨拿了个打包盒。
　　顾渊坐在那里，看着那剩下的菜，因为他胡乱全部倒在她碗里，因为她拼命的吃相。那些剩下的菜，看起来就让人吃不下去，她说要打包。
　　在顾渊胡思乱想的时候，苏霂拿着打包盒过来了，还打了半份饭。把那些菜细细的夹进打包盒。
　　和顾渊一起出了食堂，没走几步，苏霂就把打包盒往顾渊手里一塞，就到旁边的洗手池吐了。
　　好一会才缓过来。看到顾渊担心的眼神，她扬了扬嘴角，“没事，吃多了而已。”
　　顾渊把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让苏霂坐一会，他去买瓶水。
　　没多久就回来了，苏霂看着他手里的农夫山泉，眼神低了低。“以后给我买水不用买农夫山泉。”
　　“我只买农夫山泉。”
　　苏霂没说什么了，慢慢的喝着水，缓了缓。
　　“小屁孩，你来医院干嘛？”
　　“没干嘛。”
　　苏霂看了看他，他正盯着某一处出神。知道这个小屁孩，他不说，你怎么样也别想知道。
　　苏霂眯了眯眼睛，看了下手表。到时间给爸爸做按摩了。
　　“小屁孩，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家，知道不？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顾渊看着她迅速起身，走掉。他还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接电话，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他不想走，他怕这一次走了以后就见不到了。
　　跟着她回到了病房。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了停，深呼吸了一下，才推开门进去。
　　里面挺小的，打开门，就旁边有一个小卫生间。里面仪器占了大半空间，靠窗有个小桌子。病床上的人重度昏迷着，病房里安静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他走过去，看见苏霂在帮一个男人按摩着腿。男人和她长得很像。
　　她先把一边的被子掀开，按着腿，按松了后，再按另一边。她做的很专注，甚至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顾渊。
　　按了十几分钟后，她终于停下。室内开着空调，她还是热出了一头汗。
　　想喝水，往旁边床头柜伸了伸手，先碰到的是那瓶农夫山泉，指尖碰到它后，缩了缩。拿起旁边的开水瓶，倒了些热水出来。
　　苏霂坐下，等它放凉。坐了一会，活动了下脑袋，才看见顾渊站在旁边。
　　“你怎么还在这里？”
　　顾渊没说话，走过去，把那瓶农夫山泉拧开，倒进她倒出来的热水里。递给苏霂，“喝。”
　　苏霂看着他，有点不懂他在做什么，接过的时候挨着他手，发现他体温很高。
　　抚摸了一下他额头，果然发烧了。
　　喝完水，便拉着他去了急症室。
　　医生看到是顾渊，就说，“刚刚叫你打针不打，现在烧的更严重了吧。
　　“我不打针。”顾渊板着脸说。
　　“那等你再烧下去直接给你打吊瓶。”对付难搞的小孩，医生变的比他更难搞。
　　苏霂一听要打吊瓶，赶忙对医生说，“医生，不用打吊瓶，您开打针的药就行，我会让他打针的。”
　　医生看了一下她，怎么是个小女孩，这小孩家里没其他人吗
　　“你是他什么人啊”
　　“我是他姐姐。”
　　“那行，我开好了。你直接带他去输液室就行。
　　“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开完单子后，苏霂拿过就拉着顾渊去了输液室。
　　“我不打针。”
　　“好啊。那我也不走，坐着呗。”苏霂盯着他，“等到你烧的不省人事的时候，我把你拖进去打针。让护士扒了你的裤子，给你打针。”
　　“你现在去的话，我帮你挡挡护士的视线，不让她看到整个屁屁。”苏霂挑挑眉看着他。
　　顾渊思考了一下，其实他是怕打针，还怕贞洁不保。既然苏霂说了，帮他挡小屁屁，那好吧。
　　“那你要陪我进去。”顾渊拉着她的手，在掌心抠着。
　　苏霂看他同意了，“可以，走吧。”
　　进去就看见一个护士阿姨，不苟言笑的。“裤子脱了。”
　　顾渊听到这话，紧紧抓住苏霂。苏霂说，“他害怕，可不可以我在旁边一起？”
　　护士见，“可以。你坐着，让他躺你腿上。”
　　躺腿上是什么操作？
　　苏霂问，“没有病床吗？”
　　护士有点不耐烦了，“病床打吊瓶的病人在用。还要不要打了？要打就快一点。”
　　苏霂只好坐在椅子上，叫顾渊躺在她腿上。
　　其实这姿势有点难受，因为只有一张椅子。躺的时候屁股要躺在她腿上，头就朝地了。
　　苏霂小心翼翼的把他的裤头扒下来，黑色的外裤和黑色的内裤边，和白白嫩嫩的小屁股形成鲜明对比。
　　指尖一不小心触碰到他的尾椎骨，啧，感觉电流穿过。
　　唉，苏霂啊苏霂，你怎么可以对一个小屁孩的小屁屁心动呢？禽兽不如啊，你。
　　苏霂缓了缓，把他的T恤拉了拉，尽可能的多挡住那一片白。
　　顾渊并不好受，头朝下，感觉血全涌到脑袋里了。小屁屁暴露在阳光下，暴露在不知名的阿姨面前，暴露在苏霂面前。苏霂的手指还不小心滑过他的尾椎骨，凉凉的指尖感觉像触电了。
　　苏霂还把他的衣服拉下去，虽然隔着衣服，但顾渊感觉他全部的精力都在用来感受苏霂的动作了。
　　“恩。”一声闷哼，护士打针了。
　　苏霂感觉顾渊颤了颤，伸手一下一下顺着他。很快就打完了，苏霂拿着棉签堵着出血口。
　　等了一会，苏霂把棉签拿开，没出血了。帮他把裤子提上去。轻拍了一下顾渊的背。
　　他便起来了，脸涨的通红。苏霂摸了摸额头，感觉更烫了。
　　“坐一会，看等一下体温降不降得下去。”
　　苏霂刚想把手放下，顾渊就抓住了她的手，抓的挺紧的。
　　因为还有其他人要打针，苏霂就把他拉出去了。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手一下一下捏着顾渊。
　　刚打完针的他虚弱极了，斜靠在苏霂身上。小小的身体，脑袋刚刚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苏霂看他睡着了，也眯了会。
　　顾渊没睡多久就醒了，感觉苏霂的脑袋也靠在他脑袋上，便没移动，怕吵醒她。
　　顾渊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虽然她比他大，但自己从来不叫她姐姐。
　　顾渊第一次看见苏霂是他刚从首都转学到南城的时候。
　　他和妈妈刚从首都回来，他的爷爷奶奶去世了，他的父母离婚了。
　　他的妈妈大概是属于那种父母不让嫁偏偏要嫁的那种，远嫁到首都，气的她爸妈住进医院，后来老人家身体就落下了病根。
　　顾渊从小时候就很不喜欢讲话，觉得太吵了，每天父母都在争吵，很讨厌，非常讨厌。
　　直到八岁的时候，吵闹停止了，他们离婚了。顾渊不知道他爸爸去哪了，他最后是和妈妈一起回到南城了。
　　他没有和妈妈住一起，他住外公外婆以前住的房子，妈妈不喜欢那。直到他六年级以前，他都是由以前照顾外公外婆的老管家照顾的。
　　老管家对他的态度，有时候挺好，会和他聊学校，聊作业。有时候又不好，做完饭就回家去了，不跟他说一句话。老管家说对他很好的时候会说，他的爷爷奶奶有多想他，但是却直到临终也没有见到他。
　　直到现在小升初，他跟妈妈讲了他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于是，他变成了一个人住，偶尔有家政会来打扫卫生。
　　不喜欢说话，长得好看，别的城市来的和跳级的学霸身份，顾渊相比同年级的同学，显的更神秘。
　　经常是办公室的常客，很受老师的喜爱，也容易招到同学们的“热捧”。
　　每次从办公室出来外面就有一群同学围过来，围着他叽叽喳喳的。挺厌烦的。
　　后来有一次，应该是班上有个同学的小秘密被老师知道了，他是又是办公室的常客，所以，他们就怀疑是他告状。
　　顾渊当时不想解释，也不想说什么，不是他干的，没什么好说的。
　　但他们就认定了是顾渊，围着他，七嘴八舌的说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上课了哦！”
　　打破了那个包围圈，从顾渊身边走过。包围圈一打破，他们也就散了。
　　顾渊回头看了那个女孩子，她走路的姿势透露着一种肆意，还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后来再次看到她也是那天，上课铃声已经打完了，每个班级都在开始课前朗读了。
　　他目睹了一场戏精的戏。
　　他是坐在最后一排的，靠后门，旁边就是楼梯间。他一开始是听到个声音，感觉很像刚刚那个女孩子的，就在走出去看了看。
　　只看到背影，还真是她。她手里拿着书，还在捏着腔调说话，“诶，这个班很不错，声音够大，够整齐。”
　　“唉，这个班怎么就怎么小声呢？读大声来啊！要读出声音才能记住啊。”
　　顾渊感觉这个腔调像极了，教导主任，对，教导主任。
　　她走到转角的时候，顾渊看见了，她还摸了把不存在的胡须。
　　那模样，简直了。
　　顾渊真的是头一次看见会有女孩子模仿教导主任，那么逗精。
　　但是，不可掩盖的上扬的嘴角，表示他现在很开心。
　　第二次看见她，是他迷路了。
　　走着走着抬头看了看天，傍晚，夕阳西下。天边划过一群鸟儿，或成v字或成一字，但不管怎样，都是一群。
　　顾渊抬头呆呆的看着那一群快速划过的鸟儿。真好啊。
　　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走着走着，前面迎来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