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靠靠我吧》江域罗

3、chapter there

　　苏霂听到，愣了一下，“可是我时间不够，我还要上晚自习，我可以在学校吃饭的。”
　　苏霂是不想的，因为她和顾渊其实也没有多么的亲，虽然经常叫他小屁孩，但又不是真正的姐弟。怎么可以让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人来照顾自己？而且，就今天晚上吃的饭来说，很贵，一块生牛排就要两三百。
　　以后每天来吃的话，卖了她也还不起啊！她现在是真的没钱，虽然打趣说以后姐姐养他，但是以后，她也不知道以后究竟还有多远。在这期间，她知道就她现在接受的帮助足够她以后还很久，实在不想欠更多人情债了。
　　“你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时间不会不够，从学校到我家骑自行车的话，只要十分钟。还有四十分钟，吃顿饭足够。”
　　苏霂刚想说话，顾渊就继续说着，“别说在学校吃的鬼话。你在我这里没有信任值。今天下午没有拆穿你没吃面包还骗我吃了面包的谎话，是我想给你自己承认的时间，结果你不承认，呵呵。”
　　苏霂被拆穿后，看着顾渊，小屁孩功力渐长啊。
　　“如果你没有陪我下午自由时间吃饭的话，那我会帮你晚自习请假和我一起吃饭。所以，你自己选择。”
　　苏霂想着，唉，难怪小屁孩今天帮她请假。这小屁孩一套一套的，晚自习旷太多的话，也会影响她保送资格的。
　　“我选下午自由时间吃饭。”
　　“饭钱的话，以前出去吃都是你请的，就当抵了吧！”
　　苏霂想着，天上掉馅饼了。就她和小屁孩认识这才多少年？快五年，这五年都是差不多是一个月一次一起出去吃，也没多少次，还吃的不是什么贵的，也没花多少钱。
　　苏霂有点想拒绝，如果顾渊是偶尔的话，那她会觉得可以很容易接受，但一直的话，就真的是。苏霂很不想欠人情，非常不想。
　　看的出来苏霂很纠结，顾渊说，“苏霂，从现在到保送考试，两个月都不到，我也就要求两个月，所以，你一定可以保送。”
　　苏霂看着，什么时候觉得小屁孩长大了，大抵就是这时候了。当初说要参加保送的时候，她心里是觉得自己很行的，但是名次越前，她现在压力就越大。
　　总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掉出了排名之外，总是担心着别人超越自己，心里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但是这个时候有人跟你说，你一定可以。
　　虽然这个人说这话的时候笑脸都不给一个，但是还是让她觉得好温暖，很舒心。
　　苏霂把手伸过去，用食指和中指把他的嘴角向上提了提，露出虎牙，“那就麻烦你了，小屁孩。”
　　顾渊看着她的笑脸，觉得她轻松了许多。“不麻烦。”
　　等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顾渊说送她回家。从顾渊家出来，骑行差不多半小时，才到她家。
　　她家这一片的是居民楼，横七竖八的乱序排列着，居民楼外墙都是灰色的，是南城人口密度最大的地方。
　　她家这一栋，都是两室一厅。但住的人口比房间数多了数倍，也不知道是怎么住下来的。
　　“到了，上去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恩，好。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
　　她们家这一片，虽然没多少门店，但是小摊贩倒是非常多，各种各样的，什么都有卖。
　　“恩，你选吧。”
　　“好。那我上去了。”
　　苏霂抱着练习题上去，打开手机的照明，慢慢的扶着墙壁。这个楼老的不行，没有声控灯，虽然有灯，但是苏霂一直找不到开关在哪里。
　　摸索着上来了，她家在第二层。用钥匙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小客厅，穿过客厅就是小阳台。打开客厅的灯，走到阳台，跟顾渊挥了挥手。
　　“早点回去，晚安。”
　　“晚安。”
　　打完招呼，顾渊就掉头走了。
　　苏霂走进房子里面，看着那些熟悉的摆件，突然就想哭。
　　苏霂的爸爸苏覃是个工程师，三个月前，去工地巡查的时候，一个没悬挂住的板子压下来，刚刚好砸中苏覃。
　　人没事，骨髓受伤，现在还在医院住着昏迷不醒。因为是建筑工人没吊好的问题，所以只赔了医药费，后续费用花的她们家的积蓄。
　　每天的按摩，住院费用，护工费用。苏霂妈妈顾黎把她们原先的房子卖了，买了这套小房子，七十万。
　　啊，这么这么偏远的，基础设施这么不便利的地方，两室一厅也要这么贵？
　　把以前家里的生活必需品留了下来，其他的都卖了。把家里的奥迪卖了，换了一辆小电驴。
　　顾黎说“小电驴更方便，不用找停车位。”
　　顾黎以为苏霂不知道她为了学习小电驴跌倒了多少次，其实苏霂知道，跌倒了十五次。
　　而且她也知道妈妈工作的单位没有一个骑小电驴的，就连实习生的代步车都是四个轮子的。
　　苏霂其实是有存款的，以前逢年过节时收的红包，都是不少于一千的。慢慢累起来，也有一两万。但是，苏霂不敢用，总觉得也许某一天忽然就需要了。
　　三个月前，苏霂刚刚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晃神晃了两三天，白天呆呆的坐着，晚上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搬到这里以后，她以前的那张公主床，几乎占了这个房间的一半。钢琴被卖掉。房间就只能放下一个书桌，一个小衣柜。
　　她们家以前的穿不下的衣服本来是捐献掉的，但是，顾黎把它们全部拿出去卖了，卖二手店。那一刻，苏霂庆幸自己以前的衣服都是名牌。
　　第一晚搬到这里的时候，躺在公主床望着那带点霉点的天花板，她无声的哭泣了一晚上。
　　然后，第二天早上，去医院照顾苏覃。和护工学着按摩他的腿，保持肌肉不萎缩。跟护工学的熟练以后，她跟她妈妈讲，把白天的护工辞了吧。她来照顾爸爸，趁她现在还没开学。
　　于是那个初二暑假的后半部分时间她一直在医院里。每天给苏覃按摩，给他讲故事，给他读英文。
　　每天祈祷，明天他就会醒，明天他就会醒
　　苏霂没想过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但顾渊自己发现了。
　　顾渊去她以前的家找她，得知她搬家了。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以为是没话费，给她充了一百块钱。还是打不通。
　　每天都给她打电话，等着她回电话，没等到，自己先发烧了。
　　去医院看了，坚决不打针，去药房拿药时看见了苏霂。
　　那时候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她瘦了，还感觉她不爱笑了。虽然以前她也不怎么笑，但是现在是真的不笑了。
　　偷偷跟着她，在路上的时候，他在想是不是她得了什么病？不想让他知道，所以才不接电话？
　　如果她真的得了很严重的病的话，怎么办？妈妈给的卡里的钱肯定够给她看病。但是就怕是很不好的病，那就要向妈妈开口，帮她请好一点的医生了。
　　他过完这个暑假就是初一了，已经决定有什么事都不向妈妈开口了，因为妈妈很忙。但是如果是苏霂的问题的话，那他一定会向妈妈开口的。
　　一路上想了很多，看到苏霂轻车熟路走进病房区，他就确定她真的是生病了。
　　但是看到病房门口贴的标签的时候，又觉得应该不是她。标签上写的是：脊髓科，脊髓损伤。
　　顾渊在门口的椅子上坐着，拿出手机在那查询着脊髓损伤的资料。
　　没多久，突然感觉门要打开了，顾渊马上起身，看墙壁上贴着的名家医师介绍。
　　出来的是苏霂，顾渊赶紧跟上。
　　苏霂到医院食堂吃饭，打了个青菜豆腐，和半份饭。三块钱。找了个地方坐下，在那吃着。
　　顾渊假装路过她身边的时候，看了看她的菜，惊到了。
　　他真的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吃饭就吃一个菜的，而且是阿姨打饭偏心吗？打饭就打半份？
　　顾渊赶紧去打了份饭，还打了几个菜，莲藕，牛肉炖土豆，鱼香肉丝，还有清蒸鱼。
　　打完菜直接就坐到苏霂旁边。苏霂看着旁边来的人，惊了下，小屁孩？
　　他怎么来医院了？生病了？
　　“小屁孩，你生病了吗？”
　　顾渊没回她，吃了几口这个菜和饭，医院的饭是真难吃。把菜盘端起来，每一个菜都划拉了一半到苏霂碗里。
　　“难吃。”
　　苏霂看着倒在她饭盒里的菜，牛肉，土豆，鱼，莲藕。夹了一块莲藕，怎么会难吃，莲藕可是卖三块钱一份呢！小屁孩嘴真挑。
　　顾渊看她吃了，于是把另外半部分也划拉到她饭盒里。
　　“我吃不下这么多的。”
　　“吃不下就倒掉。现在挑喜欢的吃。”
　　苏霂一听要倒掉，立马吃，往嘴里塞着。
　　顾渊看着她本来吃的挺慢的，现在突然大口的吃起来，他觉得有点问题，以前苏霂吃饭，从来都是不紧不慢的，从来不会这样大口吃饭，有一种往嘴里塞的感觉，对，她就是往嘴里塞。也不管吞不吞的下去，就拼命的往嘴里塞。
　　“苏霂。”他大喊。
　　苏霂停下，把嘴里的一咕咚全吞下了，才说话。“怎么了？”
　　顾渊看着她，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没什么。”
　　苏霂也可能意识到了，刚刚的吃相不太好，于是放慢了速度。可能是刚刚吃太猛了，感觉食食物都堵着，没有到肚子里。吃不下了。
　　她眼巴巴的看着顾渊，顾渊回看她，“怎么了？”
　　“我们能不能不要把这个倒掉？”她指了指还没吃完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