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微，式微，胡不归》小叶子洛

42、暗流 佑琳眼神晃

　　宁凰慢慢的看着她，那么黑那么深的眼睛里，一点点的悲伤慢慢浸上来，渐渐的浓烈，渐渐的绝望，那一瞬间，佑琳几乎以为自己会溺毙在这样的眸子里。
　　“不。”
　　宁凰静静的吐气，开声。
　　“你要，软禁我么？”佑琳低低的问道，声音里都是凉。
　　宁凰笑了一下，“你如今竟如此想我么？”
　　佑琳无端端的只觉的这样的笑容刺目，转过头，她温声道，“那你想如何？”
　　“你的伤，要多久才能好？”
　　“半年左右。”佑琳提气估量了一下，给了一个时间。
　　“好。”宁凰微微振奋了一下，“你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这是我欠你的。”
　　“待你伤势复原，我亲自送你回隐山。”
　　佑琳沉默不语。
　　“你若是不愿……”宁凰几近哀求的看着她，“待你可自由来去之时，你……我也拦不住你。”
　　许久，佑琳点头。
　　宁凰眼神欢喜了起来。
　　佑琳眼神晃动了一下，多了些看不懂的东西。

　　“老祖宗！”山谷深处，黑暗之中，只有安静的气息在流动。陡然传来的叫声打破了宁静，有烛火瞬间点燃，映照了一室光明，“守不住了老祖宗。黑骑，黑骑已经冲进来了！”
　　明亮的烛火下，巨大的玄奥的阵法之中，数十个年幼的孩子占据了关键的部位，无一例外的，这些孩子的手上鲜血淋淋，脸色也因失血而苍白无比。
　　阵法的中心，四个老人相对而坐，面色萎靡。
　　“柳寒……柳寒呢？”
　　“族长已经战死了！”
　　“劫数。”一个老人喃喃道，面色一变，颓然倒地。
　　仿佛有看不见的光芒瞬间消散，其余三个老者齐齐吐血瘫倒。半晌，一个老者勉强撑起身来，颤声道，“密道打通了吗？”
　　祭坛外有人哭回道，“老祖宗，朝廷在进攻之前，已经炸毁了十里之内的地基，我们的密道尽数封死，根本没有办法打通啊。”
　　千年血脉，一朝而绝。老者苦笑，好在自己已然将魂灵作为祭祀，死后也不用考虑如何面见列祖列宗了。思绪万千之下，老者淡淡下令，“非我三族血脉，尽数退出祭坛。”
　　烛火下人影重重而动，几个呼吸之间，祭坛中空落的寂寥。
　　老者的手划过身边的某个角落，用力之前，他转眼扫视了两个同伴与孩子，闭了闭眼，老者脸上浮现决绝之色，“列祖列宗在上。。。。。。”喃喃的祈祷声中，随着响彻天际的轰鸣声，祭坛炸毁无形。
　　“自爆么？”得到消息的方远山冷冷一笑，黑骑已将世家余孽逼入山谷深处，而爆炸声却仿佛刺激了那些走投无路的死士，反击更为疯狂。不过，已经没有必要浪费兵力了，陛下说的对，到了绝路的世家是绝不允许自己失去最后的尊严的，自尽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为了死后尸身不受侮辱，他们只会选择炸药！
　　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剩下的这些，不足为惧！

　　“陛下，不知佑琳大人的伤势要不要紧？”方远山跪在地上，神情担忧。
　　宁凰翻阅文件的手指略略一顿，“她没什么大碍，只是风谷之中，为了保护朕受了些伤而已。”
　　敲敲桌子，宁凰突的有些心烦意乱，道，“世家之事，由你一力决断。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来烦朕了。”
　　方远山只以为宁凰在忧心佑琳之伤，恭谨应下之后，又问道，“不知陛下打算何时返京？”
　　宁凰皱了皱眉，“朕现在没心情考虑这些，你先下去吧。”
　　方远山看看宁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无声退下。
　　帐外，一直等候的张笑快步迎上。“方帅，不是国师伤势如何？”
　　方远山重重叹了口气，“我不清楚。陛下根本不愿我去探见国师。”
　　拍了怕张笑满身血污的盔甲，方远山道，“你也不要太担心，那些大夫我都询问过，国师绝无性命之忧。”
　　张笑抿着嘴，面沉如水。
　　“你才下战场就直奔这里，你以为你是铁打的么？”方远山皱着眉头训斥张笑，“还有！身先士卒固然是好，但你也不用拼成那样吧？为了亲手诛杀柳寒，你看看你都变成什么样了！”
　　狠狠一掌按在张笑右肩上，不出意料的看到张笑额头瞬间大汗淋漓，再也支撑不住的往后一退，“方帅！”
　　“下去休息！军医还在等你！”方远山厉声道，“这是军令！”
　　“……诺！”
　　张笑躬身告退，挺直的脊背下却是掩不住的颤抖虚弱。
　　“死撑！”想到这个一身是血提着柳寒头颅跪在自己面前不肯治伤只知道求着自己去探望国师的军人，方远山低低的叹气。
　　张笑，天下哪个女子你不去喜欢，偏偏喜欢上国师，那是你能喜欢的吗？
　　这份心思要是泄漏了出去，旁的不提，里头的那位能饶了你？
　　想起昨日陛下抱着国师的神情。
　　那样绝望中透出的爱恋……
　　他只觉一颗心晃悠悠的沉入深渊。
　　那样的眼神啊……

作者有话说

　　所谓 所谓杯具一样的人生 就是在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