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之下》语唐

62、不想相认 宇戈百思不

　　宇戈无法冷静，回到房里看着刚刚睡醒的张居傲。“你那么早起干嘛？不争取再睡会儿吗？”宇戈突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懵懵懂懂回到这里。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自己的家人其实一直都在旁边，却不想和他相认。
　　想着想着，宇戈差点就想偏了。他甚至在想，她会不会是看到自己生意变好，不想让宇戈拖累她，所以不认他。这才短短一分钟，他又走神了，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不属于他自己。
　　这样的状态一直延续到早饭的时间点。张居傲的妈妈亲手做了好多特别好吃的，其中包括豆浆油条。虽然宇戈的大脑始终不听使唤，但他还是和张居傲妈妈一来一往地对话。他们基本上聊了很多话题，有的甚至连宇戈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接茬儿的。
　　“妈，人宇戈应该是睡不好，精神不好。你让人好好吃早餐，别再念叨了。你就应该多念叨念叨我。”张居傲看出宇戈无心继续和她聊下去，于是就站出来解围。吃了早饭，宇戈一直盯着手机看。他现在唯一一个可以把他的注意力带回的方法就是来自方九关于案件的信息了。
　　“宇戈，你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你别吓我，有什么大事尽管告诉我。”
　　“没有什么大事，我就是想东西想入神了，所以才心不在焉。不用理我，我过一会儿就好了。”
　　“在想什么呢？如果想不通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尽我所能给你一点点脑洞吧...你看我也有那么一点点创意，或许能帮你。”
　　“你说为什么我妈妈会把我抛在孤儿院啊？这么多年了也不打算过来找我，难道混得不好吗？”
　　“她或许是已经人在异乡了，也不知道你往哪里飘走了呢...这么多年了，她要是还能找到你，简直就算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如果她要是找到我，会不会立马和我相认呢？还是，她会怕我拖累她，所以远远地冷眼地看着我？”
　　“我觉得她应该迫不及待和你相认吧...这么多年没见面，虽然你可能会忘了她，但是血浓于水嘛...”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怎么不按剧本走呢？她怎么不想要我呢...明明也知道我根本不会拖累她。”
　　“宇戈，你在嘀咕什么呢？我最近天天和你在一起，怎么没发现你的妈妈回来找你了。”
　　“今天早上，我听到了。你还记得你妈妈的闺蜜吗？那个事业有成的女总裁。”
　　“她是你妈妈？小说都不带那么巧的吧...”
　　“她说她不想认我，怕我讨厌她，是想要远远地看着我就行。可是为什么她会那么想呢...我真的搞不懂。”
　　“其实吧...我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情。就好像她在你最需要有人照顾时抛弃你，现在才来照看你，确实会心虚，而且也不敢和你相认。一来，怕影响你的日常生活。二来，也怕你恨她。”
　　宇戈沉默了，他后来已经没有听清楚张居傲说的话了。宇戈不恨她，甚至也没有讨厌她。具体一点，宇戈根本没有任何情感。他现在最想要的是体验一次有妈妈的生活。这样他才能确认自己到底能不能够和她完全接纳彼此。
　　不知怎么的，他还是出现在张居傲的公司里。和其他人的相处，让他逐渐把状态找回来了。他慢慢地把刚才的困扰放在脑后，自己专心致志地和公司里的人聊其他人的八卦，比如谁谁谁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了之类的话题。
　　“你知道吗？我们的副总终于开花结果了。听说那个男的好帅。”这是一个小女生说的。
　　“副总那么凶也有人要，我的春天看来不远了。”这是平时最吵吵的一个女生所说的。她即使没有任何消息，也能混在人群中和一群人说这个说那个。说完了公司里的圈子，就开始聊某明星的热搜。公司里一半的消息都是她放出来的，另一半就在副总手上。
　　“咳咳，你们的工作是不是都已经做完了？要不要帮忙公司提升一下业绩呢？还不快去！”
　　人群一哄而散，就好像树倒了，聚集在树下乘凉的人们以光速逃跑一样。只要宇戈还一个人傻傻站在那儿。这个副总倒是对他笑嘻嘻的，搞得宇戈好像有很大的特权一样。
　　“宇戈今天没有工作吗？如果没有的话，能不能帮我打印这个文件，待会儿开会要用的。”
　　“我今天挺闲的，就我来吧...”听着她格外亲切的语气，宇戈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了。刚才怒气冲冲骂人的她，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这变脸的技巧估计宇戈花十辈子也学不来。
　　他慢悠悠地打印着文件，就这样看着纸一张一张地从打印机里面出来，还挺简单的。过了不久，张居傲出现在宇戈身边。“这谁给你安排工作？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别介...她们很多事情要忙着处理。我就帮帮她们。你别那么冲动行吗？”
　　“既然是你愿意帮她们，那就行。我一个人在房里等那么久，也不知道给我送咖啡。今天的薪水我全扣了，就当我的私房钱吧...”
　　“你自己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还抢我的薪水当私房钱呢...”
　　“我以后把我的钱都上交给你。你是我的老婆大人，钱这些都归你管。”
　　宇戈会心一笑，张居傲自己也终于笑了。从一大早就能感受到的那朵乌云终于消失了，眉间舒缓了，紧绷的表情终于还是被笑容占据。
　　“谁要你的钱，我才不要。”
　　“我的钱只给你一个人，你不要也不行。反正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老婆。等今年年尾我们结婚了，就可以正式把钱都上交给你了。”
　　“其实没必要上交给我，我相信你不会乱花钱的。反倒是我，反手就是添加至购物车。你得提防我这个监守自盗的小偷，不然你迟早破产。”
　　开玩笑之后，方九终于把最新进展告诉宇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