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13. 成双（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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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寺广场上。
正当木叶忍者与晓组织成员对峙且陷入劣势，来自某平行世界的木叶警务部长骤然参战。
──扉间没有想过自己能亲眼见到宇智波斑。
他只用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了：这个宇智波斑，是【千手扉间】爱过的那个宇智波斑。
因为【千手扉间】曾在对方的手臂上以鲜血为媒。
被黑绝吞噬掉的最后一任受害者，在另外一个时空里，曾为了制作飞雷神标记，将自身本质的部份情报，覆盖、铭刻在了所爱之人的皮肤表层上，以便随时定位。
所以、即使在无数的平行宇宙、无尽的时间支流中，存在着不同的【宇智波斑】，但，扉间永远可以辨识出谁才是【千手扉间】心中最特别的那一个人。
……然而、宇智波斑，是怎么认出【扉间】不是【黑绝】的？
双方上一次见面时，还没有变成【扉间】的【黑绝】，难道不是当着众人面前，将【千手扉间】的意识给拆吃入腹了吗？黑绝在跨越时空后自我磨耗、汰换人格……这、超出了旗木吾朗的计画。
换句话说，【扉间】的诞生，不过是一场意外。
可是、为什么？
宇智波斑抵达这个次元后，只是与扉间对视了一眼，然后，他就直接赋予‘杀人凶手’百分之百的信任：斑把满是空档的背部留给扉间，转身警戒广场另一头的晓组织成员。
直觉？
妄想？
胡乱下的判断？
这个人、怎么这么轻率……？
“雷遁：伪暗！”
事态不容扉间多想。
被其他晓组织成员唤名为‘角都’的忍者，恐怕是敏锐的意识到了：前方有名陌生的宇智波一族男性加入了战局，而这名宇智波一族的人，甚至开启了跟鼬同级的‘万花筒写轮眼’！
为了避免优势立场的异位，角都身上窜出怪异的藤蔓与面具，迸射锐利的枪。
收束的惊雷，化为一根根威力万钧的刺，将周遭的广场石砖震碎。
同一时间。
斑从腰间卷轴中取出宇智波族长家代代相传的‘焰团扇’──这把用神树树枝制作的芭蕉扇，坚韧异常，甚至能反弹高密度的尾兽玉，区区A级雷遁自然不在话下。
斑掀飞角都的伪暗。
扉间召唤出的土遁土流壁护住了失血的出云等人，以免伤患被真空风压误伤。
“副部长！”
斑一面朝身后的扉间大喝，一面往角都的位置俯冲。
就像在平行世界的木叶忍者村一样。
警务部部长与警务部副部长，总是成双成对的出动、处理村内的纷争。
比较慢抵达现场的那一人，总是，会对比较早抵达的那一人，提出一句必然的要求：
“副部长、汇报状况！”
扉间的感情控制中枢陷入一阵空白。
可是，身体与记忆衍生的习惯，却让他的语言中枢回应的极快：
“──部长！将使用雷遁的忍者支开！尽速格杀！但不可对其他忍者造成损伤！”
“收到！”
宇智波斑略过地面上无法动弹的黑绝，又绕过被影子束缚住的飞段。
他将灰黑色团扇往腰带一塞，面朝角都，抬指结出火之印。
扉间一个飞雷神出现在斑身后，动手结出风之印。
下一秒钟。
烈焰与阵风组合而成的巨大浪潮，强势地冲破角都施展的风遁压害重炮。
宇智波斑乘着残暴的气流，与角都一同消失在广场尽头的森林里。
扉间又瞬身到飞段左边。
他抬脚，踩碎绘制着不详图形的地砖，再抽出短刀，划伤飞段的左耳。飞段身上诡异的仪式纹路，随之褪色不见了。
“鹿丸君！”
“连接断开了！出云的左耳完好无缺！”
鹿丸没有辜负扉间的期望。
他不愧是同辈下忍中第一个升上中忍的孩子。
在小铁甚至还反应不过来时，鹿丸聪慧的大脑，使他即便身在烟消与灰尘的包围中，依然整理出许多关键的情报：木叶阵营加入了某个宇智波一族的援军、对方与扉间先生熟识、扉间先生踏碎地面是为了破除飞段的邪术、自己要尽速协助扉间先生核实邪术的情报。
而既然确认了出云的伤势不再与敌人连通，扉间反手将飞段给斩成无数块。
从这一刻起，飞段彻底丧失了战斗的能力。
扉间收起短刀，朝黑绝与阿斯玛的方向迈开脚步。
……有个骇人的念头，在这极其短暂的半分钟里面，悄然于扉间内心生了根。
而这念头，又在扉间一面战斗一面充分的考虑过后，演变成相当具体的计画。
──他要将【黑绝】给吞掉。
──他要从【黑绝】的意识中提炼出【猿飞阿斯玛】的意识，再放置回阿斯玛的肉身。
──【扉间】会吃掉有智慧的生灵的心智……而这是【千手扉间】绝对不会愿意做的事情。
没有办法。
因为千手扉间……那个人、活得既正直又纯粹。
千手扉间并非从他人的尸骸中诞生。
没有动机，也没有能力化身食人的怪物。
千手扉间死得洒脱又坦然。为了守护朋友、毅然决然、内心并无一丝迟疑或懊悔。
……反观扉间。
扉间是【彼世的黑绝】遗留下来的残渣，是【此世的黑绝】进化的罪魁祸首。
因为在恢复记忆时，他没有选择离开木叶、没有独自隐居。即使知晓了世界的真相，他反而决心进一步的干涉历史的框架……是因为这样的任性，所以黑绝才会在今日吃掉猿飞阿斯玛。
扉间不发一语，站在黑绝身旁。
他偏头观察远处的树林。
──忍术对决而衍生的爆炸声响，不再一波一波的传过来。
貌似斑已经击杀掉晓组织的角都。很快就会折返回来了。
……这也意味着、如果现场又发生其他突发状况，扉间可以放心交给部长来处理。
扉间蹲下身。
同时，鹿丸已经来到阿斯玛身侧，检查老师的生理状态。
虽然因为指导上忍尚有呼吸与心跳，松了一口气。然而，鹿丸也并未忘记，此前，黑绝曾经提及过“阿斯玛的心智其实被我吃掉了”的恐怖信息。
思及于此，鹿丸紧张的望向现场唯一的医疗忍者。
扉间回以他一抹浅浅的笑：“安心吧，阿斯玛先生不会有事。”
这是善意的谎言。扉间认为，如果他不告诉任何人‘猿飞阿斯玛早已死亡’的事实，就不会有任何同伴意识到‘新生的猿飞阿斯玛’并不是阿斯玛本人。
扉间思考终了。
他垂下眼帘，目光冷漠地对上黑绝的视线。
“鹿丸君，请你离远我们一点。”
“……你疯了！”
摊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黑绝，察觉出扉间的意图，发出凄厉尖叫：“千手扉间！你居然有胆子在伙伴面前吃人？！你不怕这种行为的后果？！你会众叛亲离……”
“别小看木叶。”
扉间完全没有动摇。
他将右手覆上幽冷的、黑糊糊的精神体，左手则是轻轻触碰上猿飞阿斯玛温热的颈部。
指尖阵阵刺痛。
“你伤害了这么多人，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报应？”
话音落下，扉间的身上冒出与黑绝相同的黑雾。
双臂上的图腾跟随主人指令，蠕动爬出皮肤表层，钻进了扉间的耳朵里。
如果是普通的中忍，兴许会因为这诡异的景象，成功被黑绝挑拨离间也不一定。
但，目前待在扉间周围的木叶忍者，分别是奈良鹿丸、钢小铁与神月出云，再加上一位正在往这边赶过来的平行世界警务部部长，以及一支履历丰富的支援部队。
他们都是心智成熟、思虑深远、深获火影信赖，并且足以担当重任的忍者。
这群人中，没有一人会轻率地散播谣言。
……也不会有谁，因为一点点特殊能力，就怀疑自己的同伴。
扉间是这样确信的。
他并无后顾之忧。而是全心全意，和黑绝展开精神攻防战。
鲜血很快就顺着鼻腔滑下。
头颅内部与眼眶附近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
耳鸣嗡嗡作响。
扉间不得不将眼皮阖上，对自己施展医疗忍术。
他的太阳穴与额头上浮现青筋，甚至有几处迸开流血。
黑绝总是首先脱离肉身，然后才去吞噬新的受害者，这、是有明确理由的。
……因为人类的血肉之躯、很难承受精神合并过程中无可避免的碰撞与震荡。
幸好眼前的怪物，被万花筒的瞳力极大地削弱了。
幸好千手一族的体质，比寻常忍者更为强悍。
幸好斑来得及时，于是‘猿飞阿斯玛’不用在今日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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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的意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模糊了起来。
再度睁开眼睛时，他感知到山城青叶率领的支援小队已经抵达现场。
黑绝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小铁和丁次等人，在不远处护卫。
井野焦急地对阿斯玛施以初阶医疗忍术。
出云的伤势再无大碍。
鹿丸和斑两人，很是担忧的围绕着惺忪的扉间看。
扉间依旧疲倦，映入眼帘中的画面不太清楚。
但他发现，自己脸上的血迹早就被擦拭干净。而斑的手上，好像拎着一条沾血的毛巾。
……说起来，为什么【千手扉间】身边的人们都如此奇怪？
初代火影的秽土体，当时也是这样？
中忍考试战争爆发期间，初代目只用了三言两语，就断言【扉间】是亲兄弟的同位体。
知晓一切的纲手，从来没有要求扉间去承担黑绝的责任。
猿飞日斩，更是一点也不在乎扉间告知了他什么信息？该说的分明都说了，三代目还是擅自决定，要把扉间视同二代火影的同位体？相信未来，这位和蔼的老人，多半只会把‘新生的阿斯玛’当成亲生儿子吧。
真好笑啊。
就连宇智波斑，也没有怀疑他是某个长得很像本尊的冒牌货？
……这群人这么天真，是要怎么当忍者？
“鹿丸君，回村后，麻烦你……”
扉间的瞳孔无法聚焦，索性干脆闭上眼睛。
“请、带这位部长先生去见五代目……纲手大人必须在第一时间就见到他……”
然后扉间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13. 成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