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妥协》舒规

7、第二提示

　　令酒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发送到：吃错药了还是胆子肥了？
　　那边秒回：小哥哥，你终于肯理人家啦？
　　许海生：说人话
　　气质哥：哦
　　气质哥：我感觉到你在召唤我！
　　许海生：JGCM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气质哥：卧槽
　　气质哥：这个该不会是前段时间那个……？
　　许海生：极有可能。要见到才知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们应该也是这方面的顾虑，才会找我。
　　气质哥：我说你怎么管起这种事情来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及时雨啊？
　　许海生：是是是，你全世界最可爱，待命。
　　对面发了个叉腰狂笑的表情图，然后又唱起了独角戏，表情包一串一串地飞速划过屏幕，令酒退出之后看到他头像上变成了99+。
　　卡着一分钟后进去，消息刷了1189条，最后一个表情图是勾手指。
　　退出去之后，就消停了。
　　上网找了之前没看完的《追忆似水年华》继续看，直到16:14的时候，血鹿告诉她，有一位市民找到他们，说愿意让他们调查随身物品，只希望能早点离开。
　　“玩具”肯定是安置在某个地方，根本就不怕搜身，如果同意，罪犯就会混杂在人群之中逃脱，他们的封锁也变得没有意义了。
　　可他们拿不出不同意的理由。
　　令酒做了个深呼吸，只为购物而来的人逛到这个时间的确是差不多了，和她预估的一样。
　　令酒装好变声器，打开麦克风，“跟那位客人说，犯人只有一个，而星月之城太大；如果人人都要求检查的话，我们的力量就会被占用，可能就无法在预定的时间之内破案。希望他能理解。
　　“安抚好那位客人之后，再发一条通知。就说我们需要大家的帮助，请大家自行检查随身物品，看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出现在包里。
　　“另外，请所有售卖箱包的店家，检查摆出来的货品中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来。”
　　她并不指望市民能把东西找出来，这么做也只是找个理由让客人继续留在这里。
　　“还有一件事，我们要找的‘玩具’，它很可能只有一个足球大小，搜查的时候注意了。”
　　血鹿按照她说的安排完，才回头问：“为什么是足球大小？”
　　令酒没有正面回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回了那个犯人，就说我们已经破解了他的暗号，他给的暗号不足以将东西定位。”
　　三分钟后，有了回复，那个犯人给出了第二个提示：casual customer。
　　随机客户。
　　令酒爆了声粗，跟她猜想的一样，这次可不能再拖时间了，“告诉他，这个范围太宽泛，他给的时间不够。”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犯人不会给有用的信息，只会嘲讽他们一番。
　　但犯人很爽快地给了，给了一个地名，京都。
　　还说了一句：解开谜底的人很有意思，期待再次一起愉快地游戏。
　　令酒霸气十足地回道：“你没有下一次。”
　　那人刷了满屏的“哈哈哈”之后，手机就自爆了。
　　守在手机跟前的人如果不是反应快，恐怕就要被伤到了。
　　血鹿急急问道：“这个‘京都’是什么意思？”
　　令酒没有对这个谜语做任何解释，直接就道：“找个房间，把三天之内去过京都，或者从京都来云威市的人都叫过去。”
　　血鹿一听，就知道黑兔八成是已经锁定嫌犯了，立刻就安排人去和星月之城的工作人员协商。
　　确定之后，立即广播通知在范围内的市民到二十楼的白兰厅去，他自己也赶了过去。
　　令酒也准备动身，不料舒焕这个时候醒了，也不管她要去干什么，“我也去。”
　　令酒无奈，只好将他的耳机递给他，带上人一起。
　　广播每隔十分钟重复播报这条通知一次，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令酒接过扩音麦克风，“请所有携带箱包进入星月之城的客人留下，其他客人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不论这个包是不是您的，都请您如实相告，您可能是不知情的受害者。不必担心我们将持有赃物的市民直接定为嫌疑人，我们会秉着负责任的态度将真相追查到底，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这之后，警方就派了人在门口等着后面过来的人，重复令酒的要求，没有带包的就可以直接离开。
　　但也有人不愿意走，留在白兰厅附近观望事态发展。
　　一通折腾之后，白兰厅里还留下了百人左右，大多数是女性，出门喜欢配包。
　　令酒又拿起麦克风，“如果您带来的包可以装得下一个足球，请站到我的左手边，如果装不下，请站到右边。”
　　两分钟的骚动之后，人群分成了两个阵营。
　　“现在，请我左手边的人，将您带的箱包交给我们检查。”
　　有的人办理了住宿，箱包留在房间里，说要回去拿，令酒没有同意，让没有带的人先在一旁等候。
　　令酒亲自看过那些包，“各位的包里没有发现可疑物品，如果没有意外，一个小时之后各位就可以离开，感谢各位的协助。”
　　说完就将厅里的喧嚣抛在了身后，对着剩下来的三个人道：“接下来，我们会跟着三位到你们暂宿的房间里查看，请带路吧。”
　　三个人里，还有一个熟人，不是别人，就是星月之城的少主，霍明诚。
　　另外的两个人应该都是职场精英，一看就是精明强干的类型。
　　三个人迅速根据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确定好了检查顺序，他们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反常的举动。
　　检查完两个人依旧没有什么发现，而剩下的那个人怎么看都不太可能，血鹿不能不急，“许先生，你是不是弄错了？”
　　令酒看了霍明诚一眼，“看似最不可能的可能，也许才是真相。”
　　霍明诚不乐意了，“许海生，你的意思是我堂堂霍家的继承人会偷别人东西？”
　　舒焕道：“霍先生，海生并未说过东西在谁那里就是谁偷的。”
　　令酒笑了笑，“霍先生，你仔细想想，有没有答应过什么人，带什么东西来星月之城？”
　　霍明诚脸色一变，“那不可能！”
　　令酒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十之八|九是那样了，“请吧。”
　　将无关人员遣散，血鹿、令酒及舒焕三个人跟着霍明诚去了他的房间。
　　霍明诚心里有些打鼓，他确然是同令酒说的一般，答应人将一个黑色的包带到星月之城。
　　但应该不会的，那家伙没这么大的胆子……
　　令酒在看到最后一个人是霍明诚的时候，就已经凭借经验和直觉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补了个大概，开始思考罪犯现在会在什么地方。
　　霍明诚心中无鬼，自然很干脆地将那个包递给了令酒，“看吧，我带来的就是这个包。”
　　是一个手提旅行包，材质是牛津纺的，男款，半个常见拉杆箱的大小。
　　令酒没有打开，它重量和大小都符合，从包的填充状态看，里面应该还放了一些防震荡的泡沫。
　　“霍明诚先生，我很严肃地通知你，我们在找的就是它。请将你拿到它的经过详细叙述一遍。”
　　霍明诚面色变了变，抬手想将那个包拿过去打开看看，那个家伙让他带的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令酒错步躲过，“霍先生！”
　　霍明诚先是愣了愣，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件事情一开始就处处透着古怪。
　　他沉声道：“你们要找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珠宝，我没有说错吧？”
　　谁家的珠宝，是足球大小？
　　令酒笑道：“兴许是什么古董花瓶也说不定。
　　“想在这种地方找东西，自然是将形态往小了说，才能保证没有错漏。霍先生以为呢？
　　“霍先生还是不要再问的好，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霍明诚的眉头拧了起来，事情恐怕不简单，警方查案什么时候用得着偷偷摸摸，哪有找到赃物不给人看的道理。
　　“这个包是我叔叔家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弟霍锦程给我的。他托我今天把这个包带到星月之城，晚上八点的时候放到2721号包房，会有人来拿走。”
　　血鹿道：“那请霍先生现在立刻联系霍锦程先生，问清楚这个包的来路。”
　　霍明诚看着他们的眼神中满是寻味，他们为什么这么肯定，这个包不是霍锦程的？
　　令酒看懂了，却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只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跟什么人打赌赌输了，赌约就是这个，而且，预订2721号包房的人，就是那位霍锦程先生。”
　　霍明诚确认完之后，神情古怪地看着令酒，很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种事情的，“他说跟他对赌的那个人，让他随意选个包间。”
　　电话还没有挂断，令酒道：“定赌约的是什么人？有什么特征？”
　　霍明诚重复了一遍，霍锦程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就是在一个地下赌场遇到的玩家。
　　进去的人都戴着十分夸张的面具，穿着赌场定制的黑袍，互相不知道对方是谁。
　　如果对方的身高没有作假，应该是180厘米左右，眼睛的虹膜是少见的蓝色，但看不出是否佩戴美瞳，戴着手套，无法分辨皮肤颜色。
　　令酒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既然是地下赌场，那就抄了吧。想来霍锦程先生会很乐意给我们带路的。”
　　听到这句话的霍锦程想哭，他并不乐意。但又不敢不实话实说，听他哥的语气，就知道那个包里怕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下可好！
　　只能哀嚎道：“那个赌场好像是有什么背景的，我不想死啊！我还未成年呢！”
　　声音之大，就算没开公放，在场的几个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令酒冷笑一声，“还未成年你就敢去那种地方，我看你并没有你说的那么惜命嘛！”
　　霍明诚想着让他们教育一把霍锦程也好，家里就没人管得了这小霸王。索性开了公放，听着霍锦程在电话那边歇斯底里地控诉令酒没人性。
　　令酒听着他嚎完，“少年，你家的背景也不弱，这么容易就向恶势力低头，到底是谁把你教得这么怂，不如让我见识见识？”
　　霍锦程当即炸毛，“你才怂，你全家都怂！本少爷脚踢九州岛，横踩华南山，谁人不知我霍锦程自打生下来就没怂过！”
　　令酒疑惑道：“九州岛？华南山？”
　　霍锦程洋洋自得，“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我们山河美术学院里有名的双霸！”
　　令酒道：“那你很厉害哦！”
　　霍锦程的声音更加嚣张，“那是！这两个公寓的男生见了我都得绕道儿走！”
　　霍明诚有点不忍直视地偏过头，霍锦程，今天哥是救不了你了。
　　令酒点点头，“我这里也有一大霸主地位等着你去征服，不知道你敢不敢来？”
　　霍锦程虽然中二，但到底不是傻子，语气中微微带了警惕之意，“什么霸主？”
　　令酒道：“那个地方叫作——十八渡码头。”
　　霍锦程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但气势上不能输，“我征服它有什么好处？”
　　令酒道：“那你征服那个什么双霸，有什么好处？”
　　霍锦程想了想，好像还真没什么好处，就是感觉很爽而已，“去就去！”
　　霍明诚：“……”
　　十八渡码头，八成是指少管所吧？
　　他先挂了电话，才看向令酒道：“你确定让他去？”
　　令酒摊手，这可不归她管。
　　不过去那个地方能让这小子避避风头就是了。
　　舒焕道：“那里安全。”
　　霍明诚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他只以为是这些家伙职业病，“多谢。”
　　舒焕道：“职责所在。”
　　令酒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多了，我们先回白兰厅，把在那里的市民全部驱离。”
　　血鹿等事情办完了才问她，“我们为什么不将它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带到即便拆不了也不会造成人员伤亡的地方去，不是更好吗？
　　令酒没回答，而是说道：“现在在监控室的同志，请你们将白兰厅的监视摄像头关闭。”
　　待耳机那边传来“已关闭”的消息后，令酒直接打开了手提包。
　　果不其然，里面出现了第二部手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和之前那部一样的套餐。
　　令酒拿起来对着血鹿晃了晃，“这个就是原因。”
　　血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