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追逐》黑桃蓝莓薄荷

5、FIVE

　　莫甘娜并不是一个执拗的人，通常情况下，她还很容易妥协。但去医疗翼，不行。
　　最终，伊万斯让步了，但她还是把这件事说了出去。比如，莫甘娜的哥哥，塞巴斯蒂安和克里斯蒂安。
　　克里斯蒂安没说什么，但从这以后，他再也没有在吃饭的事情上强迫过莫甘娜。塞巴斯蒂安找莫甘娜谈了一次话，他很关心莫甘娜，非常想要知道原因，但最终还是在莫甘娜的沉默中放弃了，并且，没再在这件事上勉强过她。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学期末了。
　　最后一门考的是魔咒学，莫甘娜已经写完了，但她不想提前交卷，也没必要检查。她有拍照式记忆。如果需要的话，整张考卷，包括试题和标点符号，她都能立马复刻出来。于是，她习惯性的撑着脑袋，又发起了呆。
　　西里斯的位置刚好在莫甘娜的斜前方，中间隔了走廊。莫甘娜一抬头就能看见他。
　　看起来，西里斯也已经写完了。他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一副很自在的样子，偶尔让椅子腾空一两下又落回去，发出些许轻微的噪音。
　　他前面是卢平，大概是刚写完。莫甘娜看见他如释重负的深深吐了一口气，接着，他的凳子就被西里斯踢了一下。
　　卢平看了眼弗立维，然后转过头朝西里斯皱了皱眉，似乎是想叫他别闹。然后，他就看到了莫甘娜在看他。
　　他朝莫甘娜礼貌的笑了一下，笑容很腼腆。莫甘娜回应一枚微笑，却并没有急着移开目光。她本来就是在发呆，和卢平的目光对上以后，刚好想到了一件事。
　　卢平是狼人吧？
　　狼人不是每个月圆都会变身吗，他是怎么做到这么久不被发现的呢？
　　狼人的嗅觉比血族更加灵敏，如果她都已经发现了他是狼人，那么，他应该也发现自己是血族了吧？
　　但他却什么也没做。
　　不过，这样也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能一直这样相安无事下去最好。
　　于是，莫甘娜对卢平眨了眨眼睛，用眼神对他说：你好，请多多指教。
　　卢平赶紧把头扭了回来。他有点懵，脸像是被什么烧着了，心脏也跳得厉害。他很小的时候就被咬了。自从他变成狼人，他就一直被关在家里，不敢出门，更没有朋友。然后，他就来了霍格沃兹，和西里斯、詹姆和彼得认识，并一见如故。他们形影不离，走到哪里都在一起。西里斯和詹姆很优秀，喜欢他们的女生一大堆，所以，总有女生往他们身边凑。但从来没有女生正眼瞧过他，她们关注的不是西里斯就是詹姆。
　　他尝试着，对每个人微笑，希望女孩们有一天也能发现，自己并不是个背景墙，却一直什么效果都没。结果，今天无意间突然看见，有个女孩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当自己发现她时，不仅没像大多数时候那样——对他翻白眼，还对他饱含深意的眨了眨眼睛？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看到卢平把头扭了回去，莫甘娜撇了撇嘴。她在思考，今后，如果自己和劫道者再发生什么无法避免的冲突的话，要怎么办，自己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然后，她又想到了某天下午，她不小心听到的对话。
　　西里斯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早就认识，而且，按道理说，西里斯应该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但他忘了，是真的忘了，并不是假装不认识。
　　莫甘娜也不知具体情况，但还是或多或少能猜到一些。大概是多利安干的，他执行的任务很隐秘，不希望有人记得他们去过那里，所以对西里斯用了遗忘魔法。
　　好吧。莫甘娜想。虽然很遗憾，但忘了就忘了呗。

　　考完试，就是年终典礼，第二天他们就能回家了。
　　索拉斯在信里说过，暑假的时候，尼古拉斯会带他们去意大利玩。塞巴斯蒂安知道后挺兴奋的，莫甘娜和克里斯蒂安一样，无所谓，她也不是没去过。
　　其实，这世界上莫甘娜没去过的地方，不多。

　　学院杯依旧是斯莱特林的，这已经是连续第六年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一片欢天喜地。看着大家全都高兴地手舞足蹈的，莫甘娜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兴奋的。至少，不至于高兴成这样。
　　斯拉格霍恩用魔法把公共休息室改成了宴会厅。他允许大家彻夜狂欢，庆祝“连续六年获得学院杯”，以及欢送那些即将毕业的人。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位于湖底，像个飘在湖心的半透明气泡。黑色哥特式大理石砌成的墙面上镶满了窗户，天花板也是水晶雕刻的透明半圆。只是，现在窗户全都被银色和绿色的帷幔遮住了，只留下透明的穹顶，在水晶灯的旋转中，投下一圈圈粼粼的波光。
　　莫甘娜悄悄躲在窗帘后面看窗外。偶尔经过的几条小鱼，拨过轻柔地水流，卷起摇曳的倒影打在她的脸上，仿佛随时都会把她一同带走。
　　她用目光追着一只金色的小鱼儿跑，就像在追逐太阳。
　　也许，她该回房间了。拉一会儿小提琴，或者看会书什么的。反正比呆在这胡思乱想要好。
　　艾薇尔和一个四年级的男生聊得正开心，脸看红红的，还不时发出几声短促而清脆的笑，刚才他们还去跳了舞，现在肯定是没空搭理莫甘娜了。
　　莫甘娜不喜欢这些，那些摇曳的高脚杯，三两成群的窃窃私语，或者舞池中相互交织的舞步，全都让她本能感到不适，甚至危险。
　　她追求的东西，和他们从来都不一样。他们争名逐利，浮生若梦；可她，她还分不清，到底什么是人生，和其他生命又什么区别。
　　莫甘娜从窗台上跳了下来，从窗帘后面钻出来，准备回去一个人呆会儿。
　　“哦，你在这儿呀，莫甘娜！”刚一出来，莫甘娜就被一只粗壮的手臂圈住了，斯拉格霍恩声如洪钟，硕大的肚子随着震动的笑声拍在她的背后。“一个人躲在窗帘后面干嘛？让我来给你们介绍介绍——一年级的第一名！说实话，没有一个教师想到，都以为是格兰芬多的莉莉-伊万斯。”
　　莫甘娜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她不知道，考试成绩会给她惹来麻烦。
　　站在斯拉格霍恩对面的，是几个高年的学生。铂金色长发的男学生会主席，莫甘娜认出是马尔福，其他三个，她也都有印象，是在餐桌上注意到的，但不认识。
　　“你好，扎比尼小姐。”先说话的是马尔福，他向莫甘娜举了举杯，露出一枚矜持却饶有兴趣的微笑。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对她笑。
　　莫甘娜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她看向了斯拉格霍恩，想弄清他把自己抓来干嘛。
　　“别害怕，孩子！为什么不跟大家说说看，你是怎么做到的呢？”斯拉格霍恩高兴的说。“已经三十年没出现过所有学科都拿满分的人啦！”
　　莫甘娜没什么好说的，也不认为这有什么拿出来说的必要。就在这时，克里斯蒂安走了过来。
　　莫甘娜松了一口气。
　　“斯拉格霍恩教授，晚上好！”克里斯蒂安笑着说，顺手将莫甘娜拉到了自己边上，然后低头看向她。
　　“回去睡觉。”克里斯蒂安没什么起伏的命令道。
　　莫甘娜正愁找不到借口离开，她感激的看了眼克里斯蒂安。
　　正要走。
　　“等等。”马尔福突然开口，语气却慢吞吞的。“为什么不乘着这个机会，正式向大家介绍一下她呢，克里斯蒂安？”
　　克里斯蒂安沉默了一下。
　　“好吧。”他说，似乎是有点不耐烦。“莫甘娜-扎比尼，我妹妹。”
　　接着，他用一种充满了警告的眼神，冷冷得看了眼莫甘娜后，才继续介绍了下去。“斯拉格霍恩教授，我想不用我来介绍了吧？这位是卢修斯-马尔福，以及她的未婚妻纳西莎-布莱克小姐。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和他的未婚妻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小姐。”
　　挽着卢修斯-马尔福的人，就是上次在餐桌上向莫甘娜举杯的金发美女。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是那为头发很卷的人。
　　莫甘娜皱着眉头一一记住。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突然朝她吐了吐舌头，和那次餐桌上第一次见她时一样。
　　莫甘娜记住了，但她还是走不了。他们一直不停的和莫甘娜讲话，问的都是些细碎的小事，却又叫人很难讲清楚。比如，以前怎么没在舞会上见过你，既然克里斯蒂安和塞巴斯蒂安都去了。
　　幸好，克里斯蒂安在旁边，他不露声色的又将那些问题全踢了回去。
　　纳西莎又问她怎么不去跳支舞，还叫来了罗道夫斯的弟弟，拉巴斯坦。拉巴斯坦和塞巴斯蒂安一样大，读四年级。
　　莫甘娜不喜欢他，特别是他看人的眼神阴恻恻的，总给人一种很猥琐的感觉。不过，在莫甘娜拒绝了和他跳舞的提议之后，他很快就离开了。
　　拉巴斯坦走后，斯拉格霍恩也去了其他地方。
　　“上次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斯拉格霍恩一走，卢修斯就问了克里斯蒂安这个问题。
　　克里斯蒂安的脸突然就阴沉了下来。
　　“你应该知道，在‘大人’眼里，中立和敌对，是一样的。”卢修斯又说。
　　“我会好好考虑的。”克里斯蒂安无动于衷的说。他漫不经心回视卢修斯，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目前，我并没有毕业。”
　　“我们都已经六年级了，克里斯蒂安。”卢修斯意味深长的说。“明年是最后一年，好好考虑。这么久了，你父亲一直不愿正式加入我们——要知道，‘主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谢谢你的忠告。”克里斯蒂安面不改色的回道。“帮我向你父亲问好，他的身体好点儿了吗？”
　　有那么一瞬间，莫甘娜看到卢修斯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彷徨。
　　“走。”克里斯蒂安用手在莫甘娜的脖子后面推了推。
　　他们直接回了宿舍，分开的时候，难得的，克里斯蒂安说了很长得一段话。
　　“虽然，我今天向他们正式为你做了介绍，但我希望，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躲那些人远一点。”他说。
　　“你今天表现的有点太僵硬了，显得很没礼貌。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过得，但这样下去恐怕不行。我不可能一直像今天这样护着你，平时多学着点吧。逢场作戏，懂吗？”
　　然后，他就先走了。

　　放假了。
　　和来的时候一样，还是坐火车回去。包厢里，克里斯蒂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预言家日报》。塞巴斯蒂安在读一本很厚且十分晦涩难懂的书。莫甘娜拉小提琴打发时间，她喜欢巴赫。艾薇尔正舒服缩在软椅里睡觉。
　　忽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莫甘娜！我和西弗可以坐过来吗？”
　　莉莉-伊万斯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如同一湾碧水，有一头柔顺的红色长发，脾气火爆，性格热情。但莫甘娜并不喜欢过于热情的人，但是，自莫甘娜与她厕所偶遇之后，她们的关系确实缓和了不少。
　　偶尔，莫甘娜会帮她点小忙，比如帮她给斯内普捎点东西带句话什么的，但也仅限于此。
　　“不行！”说话的人是艾薇尔。实际上，她并没有睡着，而是一直在听莫甘娜拉小提琴。莫甘娜拉的曲子悠扬婉转，她听得正高兴，却突然被伊万斯打断了。
　　莉莉尴尬的愣了下，然后看向了莫甘娜。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小嘴微微撅着，像是在求助，又像是在疑惑。
　　“——是这样的。本来，我们已经找到位置了，可波特他们……帮帮忙好吗，你也不想看到西弗又和波特他们打起来吧？”
　　我们不都说好了，是朋友了吗？
　　莫甘娜把小提琴放了下来，她皱着眉看向莉莉。莉莉让她觉得很为难。克里斯蒂安和塞巴斯蒂安也全都停下了手上的事情，看着门口。
　　“不太方便。”莫甘娜说。“你们找别的地方吧，火车那么长。”
　　斯内普从后面拉了莉莉一下，说：“走吧，反正我也不想坐在这里。”
　　艾薇尔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笑。“别忘了把门关上，谢谢。”
　　“西弗！”莉莉喊道。“难道你还没和他们几打够吗？”
　　“打就打，干嘛要怕那几个白痴？”斯内普讥诮得说，“你不明白吗，波特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换个地方，他们呆会儿还是会再找来。”
　　“莫甘娜……”莉莉再次看了过来，睁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绿色大眼睛，还非常无辜的眨了几下。
　　“好吧。”莫甘娜叹了口气，然后对艾薇尔说，“让他们呆在这，反正地方那么大。”
　　“不！”艾薇尔倏地站了起来，她抽出了魔杖，并快步朝门口走了过去。“识相的话，就快走。别逼我动手，你这个穷鬼，还有这个臭烘烘的小泥巴种！”
　　莉莉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不知不觉中，眼圈已经红了。
　　“你——”斯内普的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情，他死死着盯着艾薇尔，突然哼笑了一声。“莉莉，我们走！你不会想和这种没教养的泼妇坐在一个车厢的。”
　　“哦，刚好我也不想和鼻涕虫呼吸同样的空气。”艾薇尔不屑的冷哼，“啪”得一声关上了推拉门。
　　斯内普和伊万斯走了，艾薇尔气呼呼得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她把自己缩成一团，在那里生着闷气。
　　“艾薇尔，你这样说她，是不是有点儿……”塞巴斯蒂安摸了摸鼻子，他轻咳了几声，耸了耸肩，又好笑，又无奈，外加有点内疚。“其实，让他们呆着这里，也并不会打扰我们什么。”
　　“反正我不要。”艾薇尔短促而有力哼了一声。“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当众丢那么大的脸？我觉得我已经够客气了。”她恨死伊万斯了，她害她在喜欢的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好吧。”塞巴斯蒂安扁了扁嘴。
　　“你们最好准备一下，我觉得，这事恐怕还没完。”克里斯蒂安把报纸放到一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莫甘娜也这么觉得。如果斯内普说的是真的，波特总会去找他们。那么……
　　没过一会儿，包厢的玻璃门就再次被“啪”的一声拉开，劫道者果然来了。
　　“你们怎么敢！”波特紧攥着魔杖，指着包厢内，却不知道到底该指谁。“谁干的！出来，决斗！”
　　“干了什么呀？”塞巴斯蒂安调侃着反问。
　　“别装傻！”波特怒不可遏的吼道。
　　“所以呢？”克里斯蒂安冷冷的说，一边把玩着魔杖。
　　“詹姆，冷静点。”西里斯把手搭在波特的肩膀上，一边警惕的盯着克里斯蒂安，以及他手里的魔杖。“说不定鼻涕精根本就是想害我们。”
　　“他们骂莉莉是——”波特的喉咙像是被卡住了，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个词，“你知道是什么！”
　　“詹姆，你先跟我们回去，好不好？”卢平拉住了波特的另一边肩膀。
　　莫甘娜发现，似乎少了一个，佩迪鲁没来。
　　“不可能！”波特激动的吼道，“你看到了，莉莉哭得那么伤心——决斗！西里斯是我的助手，你们谁出来应战？”
　　“詹姆！你疯了吗？”西里斯紧紧皱起了眉，凑到波特耳边，咬着牙，压低了声音，急促又惊恐的说，“你知不知道，他可能已经加入食死徒了，说不定真的会杀了我们的！”
　　克里斯蒂安嗤笑了一声，然后挥了挥魔杖，包厢门“嘭”得一下重新关上了。
　　波特还想往里冲，然而却被西里斯和卢平合力架走了。莫甘娜继续拉她的小提琴，她演奏的是巴赫的G小调平均律，曲调舒缓婉转，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曲子，但是，她却突然有点凑不下去了。
　　她有点儿担心莉莉，想去看看她。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出来了。
　　劫道者的三人并没有走远，波特一直在挣扎，义愤填膺得一直嚷嚷着要帮莉莉出气，看到莫甘娜走过来的时候变得更激动了。
　　“你来找死吗？”西里斯瞪着她说。
　　“带路，我去看看莉莉。”
　　“走开！别装模作样了。”波特怒吼。“以为自己是女孩，我就不好意思对你动手了吗？”
　　莫甘娜面不改色的瞥了他一眼，说：“就算这样，那也是我和莉莉-伊万斯之间的事。带我去见她。”
　　在西里斯和卢平的劝说下，波特总算平静下来。
　　见到莉莉的时候，她正蜷身趴在窗边的小桌子上不停抽泣着，看起来已经哭了很久了。
　　“莉莉。”莫甘娜喊了她一声。
　　莉莉没有回答，还是在哭。
　　莫甘娜拿出一块手帕，递过去的时候对她说：“别哭了，擦擦。”
　　“走开！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莉莉哭喊道，“你们都不喜欢我，没有人喜欢我，我姐姐也恨我……”她越说越难过，越哭越伤心。“姐姐觉得我是怪物，你们又认为我是——”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泥巴种，这世界上没人喜欢我！”
　　“你先别哭了。”莫甘娜皱着眉说。她不想跟哭哭啼啼的人说话，因为那样沟通起来很累。但是，莉莉现在钻了牛角尖，莫甘娜又很想把她从死胡同里揪出来。“把眼泪擦干净，听我说，好吗？”
　　斯内普和波特坐在一边，互不搭理，却难得的没有一见面就吵架。西里斯和卢平都在等着听莫甘娜接下来要说什么。佩迪鲁又在咬手指。
　　莫甘娜没有急着开口，一边等莉莉平静下来，一边组织语言。
　　终于，莉莉抽泣的声音变小了，她打了几个哭嗝之后，抽噎着说：“你想跟我说什么呢？”
　　“你为什么会觉得，没有人喜欢你。”莫甘娜平静的问她，“波特，还有斯内普，他们都很关心你。波特为了你，甚至想要跟我们决斗。”
　　“那不一样！”莉莉哽咽地说，倔强的扭过头看向了窗外。“我是女孩子呀！可其他女孩全都不愿跟我玩，从小就这样——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莫甘娜沉默了一会儿。“你很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是吗？”
　　“没有人不在意！”莉莉说。“没有人会希望被人讨厌！每个人都希望有更多的人喜欢自己！”
　　莫甘娜看了莉莉一会儿，莉莉的绿色大眼睛，在穿过车窗玻璃的缕缕阳光下，显得尤为清澈。
　　“那你喜欢你自己吗？”终于，莫甘娜再次开了口，面色沉静，语气平和。
　　“我——”莉莉一时间有点儿回答不上来。
　　“你觉得自己有哪些优点？”莫甘娜换了个方式问道。“值得人喜欢。”
　　“莉莉很漂亮，成绩也好，教授们都很喜欢她——扎比尼，瞧瞧你干的好事！”波特忍不住抢答了起来，“莉莉，别哭呀！你只是优点太多了，所以才会一时想不出来！”
　　“你自己觉得呢？”莫甘娜平淡的又问了一遍。刻意的忽略了激动地随时准备着扑向她的波特，以及莉莉眼中再次涌现的泪花。“你自己会因为这些东西而喜欢自己吗？”
　　“这些……”莉莉伤心的吸了吸鼻子，终于不再抽泣了，她倔强的看向莫甘娜，“这些是我的优点！”
　　“可我觉得，这些并不算优点。”莫甘娜说。“这只是你在别人眼中的印象。”
　　“我觉得，优点，应该是源自于内心的力量。”莫甘娜有条不紊的娓娓道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很勇敢，所以在波特他们欺负斯内普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你也很聪明，知道如何为自己添加筹码，比如找到了我们——这一点，斯内普就没想到；你很热情，也很善良，就算我们当时相互讨厌，你在厕所看到我不舒服的时候，也没有漠视不理，而是选择了帮忙，这也说明，你还是一个宽容的人。你真诚、勇敢、善良、宽容，这就是你内心的力量，就算这世上没人喜欢你，你也应该喜欢你自己——既然除此，别人怎么看你，还重要吗？”
　　莉莉没有再哭了。一时间，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铁轨发出的”哐当“声。每个人都在思考，自己的优点又有那些。
　　莫甘娜的目光很平静，身体也很放松，她悠闲的望着窗外，随意的耸了耸肩。
　　一个十分稀松平常的动作，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却坚定的让人产生了一种她似乎通晓一切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