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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七七章 小女与酒 ...

  •   沈泽本已做好了姜怡歌醉酒闹腾的准备,谁知姜怡歌此次竟乖觉听话的很。他扶着她半倚靠在床边,手拿了侯府下人送来的解酒汤。
      “此为何物?如此难闻?”姜怡歌尝了一口后皱着眉头看他,一手捂着自己的额头一手撑着身子。
      沈泽凉凉看了她一眼,可见她面颊泛红,眼神飘忽,只能告知自己不可与其计较,语气生硬:“解酒汤。”
      姜怡歌点点头:“本侯醉了,是要喝此物。”
      自己醉了倒是知晓了。
      沈泽又送了一勺到她唇边,姜怡歌低头咬了勺子,一仰头,解酒汤入喉,勺子却已从沈泽手中脱离。
      他伸手捏住了勺子柄,轻声哄了姜怡歌松开。
      姜怡歌呆呆看着他手中的勺子与碗,后一把夺过碗,伸着舌头如狗舔水一般点了一下汤水,后手一送,几口将其喝了个干净。
      长舒一口气,将碗放回到沈泽手中,而后躺低了身子,喃喃道:“本侯喝完了,你走吧。”
      沈泽见她分明是醉酒姿态,却还不忘要赶自己离开,面色冷了冷,正准备起身离去时,却见姜怡歌手指捏了他衣袖一角,掩耳盗铃似的将其拖进了被角。
      连日来的憋屈情绪终于在此时盛开。
      她不愿嫁她,说完便不愿理他了,他放低身子来了侯府数次,她竟也只当瞧不见。
      分明还主动告知了他姓名,可不等他将那名字在心头描绘成形,便又如此待他,怎能叫他不失落难为。
      他拉住她:“侯爷。”
      姜怡歌本是背着身向他,听他开口,似是极不情愿才转过身,见瞧他不方便,只能坐起了身:“如何?”
      沈泽温声道:“侯爷可认得我是谁?”
      这问题问得奇怪,但他遇见了她两次醉酒,皆是不识人的。
      果然姜怡歌眯了眯眼,似是正在回已忆他是何人,一瞬后神色坚定:“教书先生。”
      沈泽摇摇头:“不是,侯爷再仔细瞧瞧。”
      姜怡歌撑着身子靠近他,目光落在他脸上,这般的注视,让沈泽微微红了脸,却也是慢慢凑近了些由她观察。
      “你生得真好看,有点像……像一个人。”
      她欲是再靠近他一分,怎料身子不稳,整个人便扑到他怀里。
      沈泽扶了她,与她对视,喉节上下翻滚:“像谁?”
      姜怡歌没有开口,却是伸了一只手抚上他的脸,眼神单纯:“沈泽。”
      如此距离,连日的思念与藏不住的爱慕再也无法压抑,沈泽捉住了姜怡歌的手,将头压低,声音也低哑起来。
      “若我是沈泽,侯爷待如何。”
      他听得姜怡歌吞口水的声音,嘴角勾出个笑来。
      “你,你莫离我这般近。”
      沈泽嗯了一声,语调微微上扬,带出些随意的疑惑。
      姜怡歌突然直了身子,手也扶上他肩头。
      唇上柔软,滑嫩如豆腐。
      宁远侯果真是纨绔子弟,嚣张跋扈,沈泽一向纵着她,此时更是由着她胡作非为,撕咬啃噬。
      不知为何,沈泽此时竟想起了蒋庸说姜少白幼时读遍兵书,熟知兵法,他觉得,姜怡歌,也定是知道些兵法的,否则攻城掠池怎会如此迅速。
      大抵是知自己毫无反手之力,他连对策都不愿再想。
      怎料得姜怡歌落笔虽惊艳,却只作了寥寥几笔便想停笔,可这纸上已落了颜色,不画全,终是有些遗憾。
      沈泽抬手按住她,城门大开,诱敌探入,他主动弃了城池,交由姜怡歌作主。
      遇上她,他的败局已定。
      风月无边,旖旎溢了一室。
      姜怡歌抹了抹唇,眼中余光落在对面之人脸上,她心中翻出滔天巨浪,面上却如古井般沉静,不知为何,脑袋昏沉,似是无思考之能。
      “早教你莫要靠本侯这般近,如今这境况,也是本侯控制不了的。”她一开口便是推卸,见沈泽面色淡淡,只他是委屈藏在心头不敢说出,她抬手拍向沈泽:“放心,本侯家里有钱,会对你负责的。”
      沈泽眼中如深海深邃,盯着姜怡歌嫣红的唇,露出一笑来:“负责?”
      姜怡歌点了点头:“负责!”惊觉自己声音大了些,又凑到他面前小声道:“不过你万万不可告诉沈泽,他最喜吃醋,若叫他知晓本侯心悦于你,必将你……嗯……嗯……什么来着。”
      她揉着脑袋,记不起沈泽说过若她瞧上旁人后,他待如何。
      努力思考时却忽略了身旁之人的脸色。
      “哦?既然侯爷这般惧怕沈相,又为何要对在下负责呢?”
      姜怡歌想了想,又手捂着脸,眼中盛出些亮光:“本侯不怕沈泽,本侯很喜欢他的,可是……他太高了,本侯好想够不到,嘿嘿……”她停了停,看向他,“等本侯将沈泽骗回家的时候,就放你……放你回……你家住哪儿?”
      沈泽咬牙:“京都桐柯巷,南街第一家。”
      姜怡歌傻傻笑道:“那就放你回桐柯巷,南街第一……你家和沈泽家住得好近哦,他家住京都桐柯巷,南街第……”
      姜怡眼捂上嘴,惊恐着看向沈泽:“沈相……你误会了……本侯对你,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沈泽眼疾手快抓住身子欲倒的姜怡歌:“你若对我不存一点非分之想,那侯爷今日之行径,怕是说不过去了。”
      姜怡歌歪着头假思,全然不在意沈泽说得什么了。
      姜怡歌睡醒后,正是破晓之时,她捂着脑袋坐起身,脑袋晕晕沉觉,眼前也是朦胧一片。
      “昨日不知饮了多少酒唉。”
      她掀开被子下了塌,从一旁木架上取了外衫披上,晨间火龙方休,房间里生出了寒意,姜怡歌推开窗瞧了瞧外处,冬日的风让她一瞬清醒了。瞧着外头飘起了雪,她忙将窗关紧。
      奇怪,今日她都起身了,怎么还没有人进来服饰。
      姜怡歌走出内室,惊发觉外室案上皆趴着一人。
      桌案上放着一盏灯,燃了一夜,如今天只余一寸之长,灯下左右各堆了一摞公文,还有一本被压在那人手下。
      姜怡歌思量一番,到底是心疼,从一旁拿了大衣披到了沈泽身上,看着他微皱起的眉头,无声叹了口气,坐到了他旁边,将两摞公文各拿了一本瞧了,将已经批好的放回。
      她拿了沈泽手边的那支毛笔,沾了墨,细细看着公文的内容,她的字像极了沈泽,沈泽手受伤的那段时日,她也帮着批过公文,学他的语气并不难。
      年关将至,送到沈相案头的公文越来越多,多得还是些不要紧的事,姜怡歌瞧了几本,多是说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心中生出厌烦来,这六部不知如今做些什么,什么折子都往上递。
      她在心中暗骂了几句,手下却是不停。
      婢女推门进来瞧得这番情景,露了个了然的笑。放轻了声音服侍着姜怡歌洗漱完了再轻手轻脚退出门外,姜怡歌收拾妥当后又继续看着公文。
      “不知说了你多少次,这领字内是两横。”
      身旁突然有了声音,姜怡歌手下一顿,“领”字便成了个墨点点。
      她转头看去,沈泽也不知是何时醒了,此时眉眼温柔,脸上挂着浅笑。
      姜怡歌有些莫明,两人连日来的寒凉气氛怎么今日倒似是不见了。她放下笔,不知如何开口,便准备起身走人。
      沈泽拉了她袖子提醒道:“还有五本。”
      她急道:“你都醒了,还要我批?”
      语气中不自觉染上一分娇蛮之意,她反应过后,更觉羞恼。
      沈泽却温柔道:“我批,你坐在一旁等等我。”
      姜怡歌便瞧他拿过方才她写了一半的公文,又点了点头:“后面写什么?”
      她探头看了一眼:“不知其要领,驳回重定事宜,早日再呈。”
      沈泽提笔接着她方才那个墨点头写了下去,他刻意将字写得漂浮些,二人字瞧着便相差不多了。
      姜怡歌果真安静坐在他旁边,仔细回忆了一番昨日情形,沈泽今日与她这般,定是她昨日醉酒后做了些什么事,可她这一饮酒便失忆的毛病,算得上是绝症了,她努力了半晌,能记起来的便是沈泽入了水阁夺开了她的杯子。
      她小心看了一眼沈泽,见他放下笑了才道:“我昨日,可曾做些什么失礼的事?”
      沈泽偏头瞧了她一眼,露了个笑,又转头过去拿了先前她批复的公文:“不知如何算得上失礼?”
      “与我素日行径大不同,且失章法的……”
      沈泽果真点了头,姜怡歌急道:“都做了什么?”
      “侯爷说要趁沈某不注意时,去沈某府上将黑虎偷回来。”
      黑虎便是先前她捡得那只白猫儿,如今长大了,模样生得比一般猫儿漂亮许多,她用了诸多办法,却是没能将其哄骗回府。
      “还有呢?”
      “还说想去瞧瞧三殿下欢喜的女子究竟生得如何模样。”
      上次她受伤时,那姑娘曾替她治过伤,只是彼时她昏迷着,错过与那姑娘的相见,后来她再去药铺子时,那姑娘出门问诊去了,又错过一场。
      “没……没了吧?”
      沈泽将公文放下,回头冲她一笑,若云开雪霁:“世人皆好皮相,独本侯,思慕沈相,清风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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