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神》漠回

12、住院

　　上午九点左右，卫莱醒了。他一睁眼就看见歪在一旁沙发上睡着的陈末，心底里瞬间溢满了柔软的温暖。这是卫莱第一次看到陈末睡着的样子。或许是因为闭着眼的关系，这个平时总是看起来异常忧郁冰冷的男人此刻终于变得容易亲近了一些。卫莱轻轻坐起身，抬手摸上陈末微微皱着的眉头，尝试着想要把它抚平。这个人的样貌只能算是中上等，见惯了俊男美女的卫莱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看上了他哪一点。卫莱的手指尖顺着陈末的眉毛一路向下，滑过眼睛，然后是鼻子和嘴巴。他反复用指腹磨蹭着那略显单薄的唇，然后探身亲了上去。偷得了浅尝辄止的一吻，卫莱开心的就像是个怀春少女，连头发尖儿都想要歌颂一下甜美的爱情。

　　推门进来的护士恰巧看见了这一幕，笑的眼角都起了褶。“你俩感情可真好。你爱人昨晚一直守着你，这会儿肯定是累坏了。”

　　卫莱听了护士的话，乐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他亲口跟你们说的他是我爱人？”

　　“是呀，我们都吓了一跳。他看起来挺害羞的，没想到说话这么直接。不过你放心，医院有规定，病人和家属的私人情况我们是不会到处说的。”护士调皮的冲着卫莱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可以问问你俩谁是老婆，谁是老公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吧，他挺符合忠犬攻的人设的，你呢，嘿嘿，妖媚受。”

　　看来，这些小护士不仅爱八卦，还是一群腐女。不过卫莱还挺喜欢和别人讨论这个私密问题的。而且就目前的情况，他心中那压抑不住的喜悦如果不找人分享分享的话，估计会被憋死。“你说的我没听明白，能不能解释解释。而且是我怎么就妖媚了呢？”

　　“攻就是你们说的1号，受就是0号。”小护士非常好为人师，解释的头头是道，“昨天他抱你进来的样子男友力MAX，守着你的时候恨不得眼睛都不眨了，担心害怕的样子让人特别羡慕嫉妒恨，这就是百分之百的忠犬攻啊。你呢，嘿嘿，长的好看，丹凤眼又勾人，病恹恹的样子特别惹人怜爱……”

　　“咳嗯……”小护士还没说完，原本睡着的陈末就发出了一声咳嗽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卫莱看着陈末的表情，猜到刚才他们说的他都听到了。于是，他坏心眼儿的用有些撒娇的声音说到：“媳妇儿，你醒啦？”

　　“别瞎叫。” 陈末原本打算一直装睡，可是他真的不想再让那俩人继续聊下去了。“饿不饿？我去给你买早饭。”

　　“饿了，但我只想吃你煮的粥。”

　　小护士脸上挂着诡异的笑，一边听着俩人“打情骂俏”，一边麻利的收拾收拾好了医用推车后，知情知趣的推门离开，不再多做任何耽搁，飞也似的赶去和同事讨论她新发现的重大的新闻去了。

　　终于，病房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俩人。

　　陈末又咳嗽了一声，以掩饰此刻的尴尬：“昨天你被推进了急救室，他们说要家属签字才能抢救，没办法我才那么说的……”

　　“哦……其实你也可以说你是我的表兄弟呀。”卫莱觉得现在是个顺水推舟的好机会。“或者，原本你心里就只能想到咱俩是那种关系，所以就脱口而出了？”

　　被问得哑口无言的陈末一脸大梦初醒的表情，傻傻的特别可爱。卫莱真想把他拉过来亲上一口。“我喜欢你对别人那么说。陈末，其实你心底里早就承认我了，对吧？”

　　陈末无言以对。而且卫莱早就做好了打算，不管他做出什么解释，他卫莱就只认定一点，陈末就是喜欢他！

　　“我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啊？”一直在自说自话的卫莱心满意足的长出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幸福。

　　陈末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又换上了那张冰冷冷的脸：“医院说要医保卡。你要喝粥的话我得去你家给你煮。还有，需要再交一万块的住院押金，我钱不够。”

　　“钱我直接从手机里转给你，我家门的密码是19920725，医保卡我放在卧室电视柜的抽屉里，你可能得稍微翻翻。累一晚上了，你就别煮粥了，想吃点儿什么，我直接叫外卖吧。”卫莱一看陈末变了脸，于是把刚刚还左摇右摆的‘狼尾巴’又夹了起来，装出一副乖巧顺从的摸样来。

　　陈末把卫莱刚才说的密码记在了手机里，然后就向门外走去。“我走了，还有什么需要拿的再给我打电话吧。”

　　“你会回来吧！”卫莱没由来的觉得有些害怕。刚刚还得意洋洋的一个人一瞬间变得特别可怜，就像一只被人丢弃在马路边的小狗，眼睛里满是期待和祈求。

　　陈末看不得他那副神情，认输似的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做回应：“要是外卖送到了你就先吃，不用等我。我尽量快去快回。”

　　卫莱怀疑陈末这人压根就不会笑，那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瞅得他心底里越发的没谱。“你没生气吧？要是我刚才说的话你不爱听，那就当我没说过行不行？”

　　“哎……”陈末重重的叹了口气，返回到卫莱床边，帮他掖了掖被角。“放心吧，在你病好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那我真希望这病永远都不要好。’卫莱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没敢说。他怕一不留心又把人给吓跑了，“那你赶紧去打车，别在这儿墨迹了。记得再帮我从衣柜里拿两套换洗的衣服啊。”

　　“行，有事儿记得按床边的呼叫按钮叫护士过来。还想起要我拿什么你再给我打电话。不出意外的话，一个小时内我肯定能回来。”

　　看着陈末的背影，卫莱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很想把他叫回来，让他一直陪着自己，一秒钟都不让他离开。卫莱对这种想法感到非常不爽，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白痴后，双眼一闭，准备睡个回笼觉冷静冷静。

　　陈末走后没过五分钟，卫莱就忍不住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十分钟后，卫莱给陈末发了条微信，问他到哪里了。十五分钟后，卫莱看着没有得到回复的对话页面心里开始打颤。十八分钟后，卫莱终于还是没忍住，拨通了电话。

　　“喂？”陈末的声音传了出来，卫莱觉得贴着手机的半边脸都是麻的，“又想起来还需要我拿些什么吗？”

　　“你为什么不回我微信？”卫莱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责备的意味。

　　“刚才在找东西，没注意手机。”

　　“哦……”

　　“……”

　　两个人突然都不说话了，电话里只传来彼此的呼吸声。

　　还是陈末先开了口，“我找不到你内裤在哪儿……”

　　“内裤？”卫莱的声音有些颤抖。其实人家帮他拿换洗的衣服，肯定会包括贴身内衣。但在卫莱的耳朵里，‘内裤’这个词却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炸得他心底里一阵阵山呼海啸。卫莱觉得自己素了这一个多月，真是精虫上脑了。“内裤在左边床头柜第一层，第二层是袜子……”

　　“哦。”手机里传来一阵翻找的声音后，陈末再开口的语气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尴尬，“你确定是左边的床头柜？”

　　“操，错了！是右边，面对床的右边。”卫莱想起来左边床头柜里装着的各式各样的X爱工具和安全套，不由得又有些呼吸困难。

　　“还需要我拿什么吗？”

　　“想不起来了……”

　　“那挂了吧。”

　　“先别挂，等一下！”

　　“哦。”

　　听着陈末不咸不淡的口气，卫莱真的有些急了。“我以前是爱玩，但是自从第一次见过你之后我真的再也没找过其他人了！”

　　“恩。”

　　“你是不是不信我？”

　　“没有。”

　　“陈末……我对你是认真的。你别误会我。”

　　“我没误会，你老实等着吧，我这就准备回去了。”

　　“别挂电话了，咱俩聊会儿吧，我一个人躺着无聊。”卫莱觉得陈末说话的态度还是冰冷的可怕，他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哄哄他。

　　电话那头半天没吱声，卫莱只好讪讪的继续往下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虽然长得人高马大的，但是看起来却是一副呆愣愣的傻样儿。原本那天我带着一个追了好久的小明星回家，可谁知到竟然遇见了你……当时我脑子里转悠的都是你，所以连碰都没碰她。后来内小明星竟然到处跟人说我那方面不行……”

　　陈末不搭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卫莱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但还是不舍得挂电话：“陈末，你就答应我吧，当我媳妇绝对不吃亏啊……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拈花惹草了……我……我……”

　　突然卫莱说不下去了。他呼吸异常急促，即使把嘴巴张到最大却依旧感觉吸不进氧气。还好，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去之前，他按下了呼叫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