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再见吧》温观世事

5、睡觉啊 来送温暖

　　天边露白，山顶附近雾气未散，漫天星辰还没有落下。

　　来拍摄日出的人很多，帐篷外嘈杂的人声吵醒了熟睡的人，陆子川本来睡眠就浅，这一吵就更加睡不着了。索性不睡了。

　　陆子川走出帐篷，深蓝色的天空边际一线红映入眼帘，带来的是无限震撼。

　　“桃子，归远，钟黎，赶紧起来了，日出要开始了。”看着熟睡中的钟黎，叫不醒还是算了。

　　其实陆子川不知道的是，昨晚钟黎在他睡着后，一夜未眠，叫他时才睡没多久。钟黎并不是有多想看这场日出，就权当没听见。

　　暑假过去，少年们也升入初三。

　　开学第一场班会没什么内容，千篇一律的话，今年也就多了一些关于中考的而已。

　　不过倒是也有惊喜，上学期的期末测试钟黎考到了全班第一，在全校则冲到了第六。

　　这学校本来就是这里的重点中学，全校前十则意味着正考最起码可以到市重点，更何况有省重点的五个保送名额，可以说不会差。

　　陆子川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可以冲到这个高度，至于归远，第一次被夺第一，这可真是全新体验。

　　“老师说让自己安排宿舍，到时候去宿管那里登记一下就行。川，我们再找两个人就可以了。”关于宿舍问题，归远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陆子川。

　　“行，钟黎和我们一个宿舍，他之前和我说过的。”陆子川随口应到。

　　到最后，由于学校分给班上的宿舍正好，陆子川这一间也就只有他们三人。

　　这个小城每一年冬天都会下雪，上一次就是刚上初二的时候。今年雪不大，一踩就化成了水。

　　“学校每一年都要举办冬运会，今年也不例外，各位同学要报什么项目的自己去班长那里报名。”老张心里面是希望拿名次的，之前的每一次都是精神文明奖，这是说好听的，说难听的就是安慰奖。

　　下课时间班上同学能参加的都聚集在归远那，归远作为班长报了自己三项擅长的。陆子川报完项目就回了座位。

　　“小川，你报了什么。我报了男篮，接力和跳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钟黎也不再叫陆子川的名字了，而是叫小川。

　　对于这改变的称呼，陆子川也没有抗拒。

　　“就接力和跨栏，还有一个篮球。其他的我也不怎么样。”

　　比赛前一天下了一夜的雪，一夜之间气温就降了下去。迫于这情况，学校临时组织了学生打扫场地，将比赛时间推到中午。

　　“小川，看这。”一回头，陆子川就被雪球砸了满头满脸。就只听到陶处安放肆的笑声。

　　“哇，桃子你别跑。”

　　操场上的人很多，看到陆子川追着陶处安扔雪球，都来了兴致。毕竟都还是孩子，一个个自然喜欢玩雪，这一下彻底把打扫的事忘了。

　　“小川。”这一次陆子川不会上当了。

　　钟黎见陆子川学聪明了，捏了一个更大的雪球跑到陆子川背后，趁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塞进了衣服。

　　“啊，钟黎，我要把你宰了。”钟黎听这话，笑得更开心了。旁的人，看这也笑了。

　　明明用不了多久就能打扫好的操场就这样差点把一早上耗过去了。陆子川的衣服上全是雪，雪化开成了水，衣服穿在身上湿答答的。

　　课还剩两节课才能回宿舍换衣服，也就代表着还要忍受这衣服两节课，陆子川很不爽。

　　钟黎看着陆子川一身湿衣服，若有所思。转身在自己的收纳箱里面掏了半天。

　　“把衣服脱了。”陆子川还正纳闷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吧，看到钟黎手上的衣服就懂了。

　　“怎么T恤也湿了？”钟黎想不明白了。

　　“不是你干的吗？这就忘了。”陆子川调侃着。

　　“呃，你等一下。”说着就把自己衣服脱了下来。

　　钟黎体格不像其他人那样，虽然14岁，可是身材已经初具雏形了，这上半身脱光了更是引得班上女生蒙眼睛。一个暑假又长高了一些。

　　陆子川打量着。

　　“怎么样？可以吧。”钟黎对于这是真的自豪。“来，脱了穿这件。”顺手把刚脱下来的T恤递给了陆子川。

　　“也就那样。”陆子川就是嘴硬，什么人或事物在他心里面有十分，他也只会表现出来八分。

　　接过钟黎的T恤，上面还有他的体温，暖融融的。

　　“那你呢？”陆子川的身量不如钟黎，这衣服套陆子川身上难免又点大。

　　“我体格比你好，不用管我。”钟黎没穿T恤，也就只是往身上套了一件羽绒服。

　　“谁管你。”

　　钟黎也就冲陆子川笑笑，很自然的把手放在了陆子川头上，揉了揉。

　　阳光透过教学楼后阴翳的树林，星星点点的射打在陆子川脸上。

　　“请参加男生篮球比赛的同学到入场处检录，请参加男生篮球比赛的同学到入场处检录……”校园广播里不断播报着。

　　“小川，帮我拿着衣服，准备等我好消息。”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场内。

　　第一场开始就是钟黎上场，几个回合下来有的队员撑不住了，陆子川主动要求上场。

　　“注意安全。”这是老张对每一个队员上场前说的话。

　　带球，传球，抢断，回防。这些众人都配合的出奇。

　　场下的同学开始自发的呐喊助威，场上比赛逐渐白热化，气氛开始紧张。

　　“最后60秒。”耳边传来裁判的声音。

　　两个班势均力敌，比分你追我赶，根本拉不开，要是这样下去，最后赢的不一定是初二四班。

　　双方都在竭力进球的同时干扰对方。几十秒过去比分也没有变化。

　　陆子川带球被阻，又无法过人。

　　“小川，这！”陆子川正不知道往哪传时钟黎大喊了一声，这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一处。

　　钟黎就站在三分线外。

　　陆子川果断将球抛出，钟黎也不负所望跳起接球，转身，压腕，投篮。

　　一气呵成。

　　“Bi”哨声响起，球还在半空中运动。

　　气氛凝固，台上台下鸦雀无声。

　　“嘭”篮球砸在地上，三分空心篮。

　　这一声代表着初二四班正式进军前十六。

　　学校运动会期间不上课，老张高兴，给全班批了假，请吃大餐。

　　“阿嚏。”

　　老张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陆子川。

　　“感冒了？照顾好自己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不舒服就去看一下。”

　　好不容易让老张请客，怎么可能提前走，陆子川还是等到差不多结束了才走。

　　陆子川和老张说了一声自己就走了，钟黎在场没看到陆子川就知道他可能走了。

　　钟黎跑出店外，陆子川还没有走远，还能看到路灯下面的背影。“小川，等等我。”

　　陆子川没想到会有人发现他走了，回头看到一个人正奔他而来。他就站在原地等着钟黎。

　　“哈，你怎么来了，外面这么冷，多吃一点不好吗？难得老张大出血。”陆子川看着眼前人，觉得他的行为有点好笑，有点憨。

　　“这不是关心你吗，走吧，陪你去开药。大不了等一下再回来。”话音刚落，就拉起陆子川的手往前走。

　　“呃，往哪走啊。”钟黎还是对这里不熟悉。

　　“我也不知道，看导航吧，我只是知道有哪几家而已，我路痴。”陆子川还以为钟黎认路就放心的跟着他走了，谁知道两个人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人有点多，还要排队挂号。

　　陆子川作为病号当然不可能去排队的，钟黎倒也是积极，一直忙前忙后的。等到他们时，也就只是进去开了药方去药房领药而已。

　　晚上十一点，两人回到宿舍归远已经等他们很久了。

　　“医生怎么说？”归远从老张那里知道陆子川去了医院，回到宿舍没看到钟黎，一想就知道是钟黎陪着陆子川的。

　　“没事，感冒还有点发烧而已。”钟黎抢在陆子川前面说。

　　众人也趁着还没有停水熄灯洗漱，上床睡觉了。

　　陆子川在自己的床上快睡着了，听到一阵爬上爬下的声响，一会就感觉到一个人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里面。

　　“小川，睡了吗？”钟黎头从被子里钻出来，手肘支撑着身体，俯视着陆子川。

　　呼出的气打在陆子川脸上，让本就发烧的陆子川脸更烫了。

　　“你干嘛？滚回去。”陆子川从小到大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更大的原因是陆子川睡觉的习惯。

　　“你感冒我有很大的责任，我来送温暖。”听这语气，钟黎还挺像认真的。

　　“咦，怎么你发烧脸上这么烫，四肢这么冰啊。”钟黎的脚碰到陆子川的脚，就像滚烫的火炉遇到了千年不化的冰山。

　　“别碰我！”陆子川被碰到身体很不习惯，声音突然提高。

　　“别啊，这么冰，你睡得着吗？脚过来，给你暖一暖。”话是这样说，还不等陆子川反应过来，就把他的脚拉了过来。

　　“你们俩别闹了，明天不上课，运动会也早点睡吧。”陆子川这里的动静太大。

　　没人回应。钟黎又钻进了被子，把陆子川的脚放在自己肚子上，用手捂着，时不时搓一下。

　　陆子川再不喜欢别人碰他，由于脚是真的开始变暖，也没说什么。没多久陆子川意识开始模糊，逐渐要睡着了。

　　“小川，以后别叫我名字了，叫我梨子吧，我们又不是很陌生。”钟黎搓着陆子川的脚，声音闷闷的。

　　“嗯。”陆子川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和他说话就答应了。

　　钟黎意识到身旁的人睡着了，侧着头看着陆子川的眉眼。

　　感觉到陆子川在向他这边靠，就顺势搂了一下，陆子川也抱上了钟黎。

　　“呵。”钟黎在夜色下也看不清陆子川的脸，但是这样搂着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低笑了一声。

　　这个夜晚挺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