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3章 择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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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摇了摇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自己与他们并无半点干系。身上也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算计的东西。十岁小儿，有什么值得惦记？思及此，江澈选择放弃去思考那么多了，反正自己才十岁，做错了什么，那又怎样。
“恭喜以下的少年少女成功通过试炼......”张溢念了大约十几人的名字，江澈在台下等候着自己的名字。“江澈......”江澈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松了口气，十分担忧这老头突然改变心意不让自己通过了。
“那么，接下来分布没有通过试炼，但其表现尚可而被长老指名的名字......”张溢在台上一直关注着江澈。原来这就是江家的小少爷哟。
当年顾晚也参加过天临的招生，所以很清楚分布完毕之后会给予门徒一些时间思考。江澈转身离开了会场。张溢心中疑惑，这小子怎么就离开了，难道他知道接下来有思考的时间？难道江闫连招生流程都告诉儿子了？
这座山里，有一个地方，只有顾晚知道。
有一棵大树的树洞里，可以容纳大约两位成人的空间。此刻江澈，想要一个人静静的待着，不被任何人打扰。
说实话，重生好吗？江澈也说不上来。虽然衣食无忧，双亲疼爱，但是江澈想到要将这漫长的人生，带着过去的回忆，又要制造新的回忆走下去，他突然浑身感到一种无力感。负重前行，漫无目的，走到绝路的那种回忆，深深的缠绕在他心上。
江澈突然间呼吸急促，喘不过气。好可怕。这样的人生。他左手用力的捂着胸口，全身痛苦的痉挛着。
“为......什......么？”
江澈不清楚自己是在质问着现在身体的情况是为什么，还是，作为顾晚临死前的困惑，自己当年百般呵护的师弟要杀了自己。
突然，江澈被人拥入怀中，轻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一股暖流缓缓传进江澈的身体，疏通着他浑身的血液，慢慢的，江澈的呼吸终于缓慢了下来，回归平常。而江澈此时也因为身体过度疲劳，昏了过去。
等到江澈再次醒来，只见窗外月色朦胧，屋里烛火摇曳，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江澈下了床，走到窗边，竟是熟悉的景色。
这是当年顾晚的别院。宽阔的庭院里生长着一棵由顾晚亲手栽植的桃树，但现在已长得十分高大，当年他离开时，不过是一株三尺高的小树苗。庭院的南边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旁边种植着一些不知名的药草，只有当顾晚拿着药草书籍，细细对照时，才能准确说出它们的名字。
天临竟然还会留着这座别院作为住处，真的是罕见。没有一把火把叛徒的别院烧了倒不像他们的作风。这座别院只有大约两三个房间，以及眼前这个庭院。毕竟以前的顾晚主张不收门徒，除掉一个房间自己住，另外两间都有固定的客人。
“你醒啦！”何茵拿着些简单的吃食，一脸开心。“来来来，先吃点东西。”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江澈走到桌子旁，随意的坐下。何茵双手托腮，笑嘻嘻：“是师傅把你带回来的！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师弟啦！”“师傅？”哪位？该不会是老头子吧？江澈拿了一个馒头啃了一口。
“是我。”江澈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浑身僵硬，慢慢转过头。
林迟双手抱臂，眉头微微轻挑。“有什么意见吗？”
何茵见到林迟，整个人欢快极了，跑过去抱住林迟的手臂，“嘻嘻嘻，师傅你真的太好啦。终于给我带回来个小师弟！”林迟面无表情的把何茵的手拨开，江澈手里拿着馒头，思索着自己该不该继续啃下去还是放在桌面先跑路。
“你命悬一线，我就先把你带回来安置。择师的环节你没办法过去，我只能勉强收下了。”林迟走进房间，环视了一圈，“茵茵，师弟需要什么东西就交给你置办了。”
何茵笑意盈盈，“是！交给我吧！师傅！”
江澈：那我谢谢你了，这么嫌弃我。
林迟转身便走了。江澈继续啃着手上的馒头，“师姐，在师傅座下要干些什么事情吗？”何茵一听这个话题，眼中闪闪发亮，这么多年了，终于可以当NPC了！“咳咳咳，”何茵假装清清嗓子，老套的说道，“在师傅座下可不轻松，一定要......”恩？要干嘛来着？没当过师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何茵抓抓头，傻笑，“其实还真不用干什么，我也就是每天照顾一下师傅的起居，没事翻翻书而已。”
江澈：“......”
江澈招架不住何茵的絮叨，连连打着哈欠，假装自己困意来袭，“师姐，夜深了，该歇息了，你......”江澈望了望门口，示意何茵快走人。何茵嘟嘴，“你不是才刚醒吗？怎么又要睡啦。行吧，那你歇着吧。”何茵其实很想和师弟畅聊至天亮的，但无法，师弟要休息了，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江澈其实一点困意都没有，毕竟刚从沉眠中醒来。
这个房间，他记得是当年林迟的房间。那时候，林迟几乎天天宿在顾晚的别院，只要顾晚有在。两人经常交杯换盏，畅谈时事，少年意气风发，总对一些事情气愤不已，顾晚酒量不佳，却极其爱酒，这是他发泄心情的唯一途径。林迟酒量甚好，他总是面露微笑，静静的听着顾晚的胡话，小抿一口酒。月色温柔，烛光舞动，影子随风，虫鸣伴奏。夜深之时，林迟便将醉倒的顾晚搬到床上，自己打扫着桌面上的残骸，烛火适时熄灭。
一切都是多么的恰到好处。
作为挚友，顾晚对林迟，问心无愧。林迟小顾晚两岁，却与顾晚同期。因着年龄，顾晚对林迟总是多加照顾。林迟是天之骄子，身世显赫，在家中，起居方面自然是有仆人照顾的。但在天临，天之骄子也不得在起居方面假借他人之手，毕竟传了出去，天临的门条岂不形同虚设？所以顾晚常常教林迟怎么穿衣，如何洗净衣物等等琐碎的事情。当然，有时候还会一手包办了。毕竟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少爷。
“月色如旧，风景亦如旧，只是容颜改，人不在，燕归空。”江澈闭上眼睛，那些场景，像是昨日，可是早已如灰烬一般化为尘土，葬在顾晚的坟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3章
